黎月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抬起自己烫伤的手,心念一动,把灵泉水滴落在了那只被烧得狰狞不堪的手上。
原本红肿起泡、泛着焦黑的伤口,在灵泉水的浸润下,水泡消退,焦黑的皮肉渐渐褪去,不过片刻功夫,狰狞的烫伤就彻底消失,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烬野瞪大了眼睛,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黎月,你的手……你的手好了?这是怎么回事?”
黎月活动了一下手,笑着说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随身空间吗?这灵泉水就是随身空间里的。它能治疗所有的伤,不管多严重的伤,只要滴上几滴,很快就能痊愈。
要不是有这个,我也不敢轻易把手伸进火里取石头。”
说到这里,她又叮嘱道:“不过,这件事是我最大的秘密,千万不能说给外人听,包括还没和我结契的兽夫,明白吗?”
烬野想了想,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怕其他兽人知道了,都会过来跟你要这种灵泉水,对不对?”
黎月忍不住笑了,“对,烬野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不只是要灵泉水,说不定还想把我人都一起抢走。”
烬野重重点头,紧紧握住黎月的手,语气郑重:“我知道了黎月,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黎月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庆幸。
“还好你有灵泉水,刚才看到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都快吓死了,还以为你会病倒。都说雌性柔弱,我怕你会一病不起。”
黎月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我没那么弱,我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几声清脆的敲门声突然传来。
烬野瞬间绷紧了身体,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黎月护在身后,低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却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是我,池玉……”
听到池玉的声音,黎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池玉比她想象的来得还早。
她连忙从空间里摸出兽皮条,胡乱地缠在自己曾经受过伤的那只手上,遮住了洁白无瑕的掌心,随后对着门外喊道:“进来吧!”
木门被推开,池玉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了冷淡疏离,反而带着几分愧疚和局促。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黎月缠着手皮条的手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黎月示意池玉坐在木凳上,自己则坐在他的对面,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期盼。
一旁的烬野脸色沉着,死死瞪着池玉,双手攥成拳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满心都是黎月受的苦,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池玉一顿,可他还记得黎月想和池玉结契,只能硬生生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只是那愤恨的眼神,几乎要将池玉戳出两个洞来。
池玉感受到烬野的敌意,却没有在意,目光依旧停留在黎月的手上,语气愧疚地道歉。
“对不起,黎月。我没想真的让你把手伸进火里,更没想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黎月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轻快,像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毕竟,你是在试探我的心意,我能理解。”
说到这里,她往前微微俯身,眼底闪烁着光芒问道:“所以,你过来是为了兑现承诺,和我结契的,对吗?”
池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眸看向她,苍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我不明白,黎月。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契?”
她没有迟疑,神色认真地解释道:“我不是解释过吗?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结契,想和你一起生活。”
池玉缓缓摇了摇头,笃定道:“这个理由一点都不合理。我们今天刚见面,你怎么会这么喜欢我?甚至为了和我结契,从火中取石头?
你来找我,并不是偶然,而是有目的地来找我的,对不对?”
黎月知道池玉聪明,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这么敏锐。
和单纯直白的烬野完全不同,他轻易就能看穿她,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片刻后,黎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池玉,你先和我结契,只要我们完成滴血结契,你想知道的所有问题,我都会告诉你,绝不隐瞒。”
池玉微微蹙起眉头,不解地追问:“为什么一定要结契才能说?你如果真是因为喜欢我,想和我结契,为什么现在不能说?这只会让我更加怀疑你的目的。”
黎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忐忑,还有一丝决然,问道:“池玉,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原本黎月不该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她很有信心,有信心池玉会一眼喜欢上自己,有信心他会答应和她结契。
前世,池玉也曾告诉过她,如果她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会一眼爱上她,毫不犹豫地和她结契。
可这一世,池玉的抗拒、试探和怀疑,让她渐渐没了底气,甚至开始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会喜欢上自己。
黎月从来都不喜欢勉强别人。
如果池玉不喜欢她,她可以放弃和他结契,哪怕心里会难过,会遗憾,她也会真心祝愿他,这一世能遇到自己喜欢的雌性,安稳顺遂地生活。
毕竟,和她结契,她也无法保证他一定会幸福。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池玉和她在一起,反而要面对未知的危险,不结契,或许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池玉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和决然,到了嘴边的否认,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黎月,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喜欢,你难道就不和我结契了?为了和我结契,你不惜把手伸进火中取石头,不结契,你受的罪不是白费了吗?”
黎月的语气异常平静:“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勉强你。我明天一早就会和烬野离开狐族部落,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
听到“离开”两个字,池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黎月的手,语气急切,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
“不要走!我喜欢,我很喜欢你!我们现在就结契!”
黎月的眸色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所有的忐忑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我们现在就结契!”
她说着,就想抬手,从脖子上摘下项链。
只要用它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池玉的眉心,就会完成结契。
可池玉抓住的,偏偏是她缠着兽皮条的那只手,而且抓得很紧。
黎月抬手想去摘项链的手,不巧也是那只手,本就缠得松散的兽皮条,瞬间从她的手上滑落。
洁白无瑕、细腻莹白的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池玉的眼前。
没有红肿,没有水泡,没有一丝焦黑,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有,干净得仿佛从未受过伤,和他之前看到的那只惨不忍睹的手,完全不同。
池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手,苍绿色的眸子瞬间一沉。
他猛地松开黎月的手,站起身,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算了,我不结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