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发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发梢的水珠蹭在她的脸颊上,凉丝丝的。
她缓了缓神,看清眼前俯身盯着自己的人,声音还裹着刚睡醒的软糯:“星逸?你在干嘛?”
星逸的动作一顿,脸颊瞬间红透,眼神下意识地瞟向黎月胸前,又飞快地移开,语气闷闷的,带着点无措。
“我在想……你身上这件奇怪的小衣服,要怎么解开。”
黎月没忍住笑了出来,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星逸泛红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这不是奇怪的小衣服,这叫内衣,穿在兽皮衣里面,贴身又柔软,就不会被粗糙的兽皮磨到皮肤了。”
星逸被她戳得缩了缩脖子,耳根也红了,却还是忍不住追问:“你笑什么?”
“笑你笨啊。”黎月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点调侃。
“不过说真的,你穿着这件还挺好看的。”
他视线又落回那片柔软的布料上,眼神里满是好奇,“这是什么兽皮做的?怎么这么软?颜色也好看,像天边的流云似的。”
黎月摇摇头,解释道:“这不是兽皮。这是布料,是我从我的空间里兑换来的,比兽皮舒服多了。”
“哦……”星逸应了一声,眼神里的好奇淡了些,又恢复了之前的闷闷不乐,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黎月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微微侧身凑近他,柔声问道:“怎么了?突然不开心了?”
星逸抬眼看向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点直白的急切,声音低低的:“可是我还是想快点把它解下来。”
黎月被他这份直白逗笑了,没再逗他,抬手轻轻捏住内衣侧边的系绳,轻轻一扯就解开了,“是这样解的,很简单吧?”
她示范完,见星逸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眼神都看直了,半点没关注她刚才的动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有没有在听?”
星逸这才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灼热地锁住她,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急切:“不想听了。这些话,你可以在结契之后再讲一遍给我听。”
话音刚落,他就俯身凑了过来,温热的唇瓣直接覆了上来。
这个吻比起之前,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青涩和犹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烈,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唇齿交缠间,黎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紧张。
他的手还僵硬地撑在石床两侧,身体微微发颤,可吻却带着十足的急切,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期待都融进这个吻里。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黎月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看着星逸同样红透的脸和亮晶晶的金色眼眸,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刚成年,知道要怎么结契吗?”
这话像是戳中了星逸的自尊心,他的脸瞬间更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眼神亮晶晶地瞪着她,语气带着点不服气的委屈:“黎月,你瞧不起我?”
黎月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金发,发丝带着刚洗完澡的微湿暖意。
她声音放得更柔,“不是瞧不起,这不是怕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星逸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急、更重,带着点赌气似的执拗,又藏着无法掩饰的渴望。
他不再只满足于唇齿的纠缠,温热的手掌小心翼翼又急切地抚上黎月的腰侧,动作生涩得厉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星逸,慢点……”黎月被他这股急切弄得有些难受,轻声喘息着提醒。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无措,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毫无经验,全凭着本能在动作。
想来也是,星逸刚成年就被困在斗兽场,在恶兽城这种地方,根本没见过几个雌性,更没人教过他这些。
他的急切里,藏着长久的思念和对结契的懵懂憧憬,只是这份无章法的热烈,让黎月有些吃不消。
夜渐渐深了,又慢慢亮了起来。
窗外泛起鱼肚白时,星逸才终于停下动作,乖乖地靠在黎月身侧。
黎月早已疲惫不堪,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她刚要睡着,身体就被人轻轻翻来覆去地挪动着。
黎月皱了皱眉,强撑着睁开眼,就见星逸的金色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在找什么宝贝。
下一秒,少年清脆又开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黎月!找到了!我的兽印在你的脖颈后面!是很威风的猫头鹰!”
黎月迷迷糊糊的,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后,指尖只触到光滑的肌肤,什么也没摸到。
她实在没力气深究,哑着嗓子应了声:“好,我知道了,我们睡吧。”
话音刚落,她就再也撑不住,彻底睡了过去。
星逸盯着她颈后的兽印看了好一会儿,才满足地躺下,轻轻搂住她的腰,跟着闭上了眼睛。
刚安静没一会儿,墨尘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床上相拥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黎月苍白疲惫的脸色时,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盯着星逸,咬牙切齿地说:“你把雌主弄晕过去了?给我出来,受罚!”
星逸瞬间睁开眼,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怒意,猛地坐起身就要下床,显然是要和墨尘一决高下。
这时,幽冽也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拦住了墨尘。
墨尘对幽冽沉着脸说:“你拦着我做什么?不是你说的,不懂节制就该揍?”
“吵什么……”黎月被这阵喧闹吵醒,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
“我没晕,就是困了。”她抬眼看向星逸,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躺下,睡觉。”
星逸身上的怒火瞬间消散,转头挑衅地瞥了一眼墨尘,乖乖地躺下,重新把黎月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眸中带着几分挑衅看向墨尘。
幽冽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拉住墨尘的胳膊,把他带了出去。
门外,墨尘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道:“年纪小就该被偏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