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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风流

作者:清瓜花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公子,我可不小!”池尔被木梁伸手从云缠怀里拉开,瞪了木梁一眼,略带不满的看着云缠。


    “好好好。”云缠连声应着,又问,“不是叫你去束口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池尔握着云缠的手臂道:“公子,公子,我找到温哥哥啦!”


    听到这话,云缠“蹭”的一下站起来,高兴道:“真的?你找着他了?”


    池尔年纪小,藏不住事,不高兴全写在脸上:“公子心里只有温哥哥。”


    云缠见怪不怪,顺着他的发丝,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啦,多亏了小尔我才能找的你温哥哥呀。你快些告诉我,你温哥哥在哪儿?”


    池尔压住努力想翘起来的嘴角道:“在一座宅子里,过三条街就到了!他说那是他朋友的宅子,他暂住在那里。”


    “他还同你说话了?”云缠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惊讶。


    “是啊,温哥哥见到我时还很疑惑,在得知我是来寻他的之后,他便请我进屋了,还给我泡了一杯茶,那茶味道甜甜的。等温哥哥同我们一起回去之后,让他也泡给公子喝。”


    池尔一边说话,一边亲昵的挽着云缠的胳膊,自己说的高兴也没发现身旁的木梁和施师脸色越来越难看。


    得知自己找的人有了方向,生怕人再跑了,云缠也不欲在此地久留,只是有些可惜没能和秦音多聊几句:“抱歉,我可能不能陪三位用餐了,这顿我请了,三位慢用。”


    秦音见她神色匆匆也不过多强留:“云公子客气,今日能结识云公子,是秦音的荣幸。”


    虽然和云缠只结识了这一时半刻,但却让秦音对她很有兴趣,若是能再多聊几句,两人恐怕会寻个地拜个把子。


    云缠闻言朝秦音笑了笑,心里也是同样的遗憾:“能结识秦姑娘,也是云缠的福气。不知秦姑娘住在何处,若晚间得空,可否一起月下对弈?”


    秦音面露遗憾:“抱歉云公子,秦音是过路人,吃完这顿之后得启程离开。”


    云缠垂了垂眼眸道:“可惜。”


    秦音叹了口气,又听云缠道:“虽然可惜,但能遇见秦姑娘,云缠不虚此行。”


    “我也是!”秦音道。


    “云公子。”秦音突然喊住云缠,云缠迈开的脚步一顿,转身疑惑的盯着她,就听见她道,“云公子认为武羌主贤臣良,国泰民安,不会轻易被他国欺凌?”


    云缠神色一凝,似是没想到秦音叫住她竟然是为了问这件事情,点点头肯定道:“自然,武羌百年基业,臣民如连绵不绝的城墙般坚固。定不会轻易被他国打倒,虽有异类,但河清海晏,一些胡乱说的空话秦姑娘还是少听为妙。”


    可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百姓若真如城墙般坚固,那在九陵青石岭上占山为王的那帮流民是从何而来的?


    秦音瞧云缠一脸为武羌打抱不平的模样,她道:“天下太平是好事。”


    云缠闻言眼睛一亮,原本严肃的表情转而化作喜悦之情,很是赞同秦音的说法,复述道:“天下太平是好事。”


    说完,云缠朝三人拱拱手,宛如一阵桀骜不驯的风,刮离了酒肆。她身边跟着的三人也都纷纷起身跟上,学着云缠的样子朝秦音她们拱手后离去。


    秦音也没想到离开九陵的第一天就能结识这么一位放荡不羁的女子,笑着摇了摇头,又见卫琤盯着云缠离去的背影,疑惑道:“你瞧什么,瞧的那么认真?”


    卫琤转头看她:“那姑娘不是北梁人。”


    秦音歪头道:“我知道啊。”看她说话就知道,哪有长他国志气灭本国威风的。


    卫琤道:“她是武羌人。”


    秦音眨眨眼:“我知道啊。”


    见此,卫琤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故意压低声音对她道:“那你知不知道,武羌的庆阳公主,也叫云婵,婵娟的婵。”


    这秦音还真不知道,不过庆阳公主的大名她倒是听过。也不是她爱打听,只不过她的三师兄经常念叨一些奇闻异事给她听,讲得最多的就是武羌庆阳公主的风流事。


    庆阳公主有四个面首,与秦音这个名不副实的人不同,她是真真实实的流连花丛中的人物。


    听闻她每到一处,都能引来裙下臣无数。上到名臣之后、御前侍卫,下到花楼妓子、流浪乞儿,凡是相貌英俊的,全都被她辣手摧花抢进府里。


    当时秦音听闻,直拿她与衡玉长公主相比,甚至觉得她还比衡玉长公主厉害些。如今真见到响当当的大人物,她只觉得谣言真不可信:那些个哪里像是被抢来的,明明都是自愿的嘛!


    “还在想那庆阳公主的事情?”卫琤牵着马,见秦音坐在马车里一脸严肃,忍不住问道。


    秦音摇摇头,道:“刚才我听那几人说起什么‘温哥哥’,我就想到我大师兄了。”


    卫琤问:“你大师兄不是华大夫吗?”


    秦音道:“那是我二师兄,我大师兄姓温,单名一个司。他早些年不知为何,同师傅大吵了一架之后,便下山回了家。我试过让信鸽给他传信,可怎么也找不到他。哦对了,我大师兄也是武羌人。”


    卫琤嘴角勾起一抹笑:“莫非你大师兄当了人家公主的面首了?”


    秦音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她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是这样想的:“可我大师兄向来话少,性子冷情还不爱凑热闹。他那脾性,也不想是个会向别人俯首称臣的人。”


    一想到她大师兄像方才的木梁和施师那样,互相拈酸吃醋,她就觉得十分不可能。别说吃醋了,她大师兄连吃一勺盐都能面不改色的。


    “应该是我想多了,武羌姓温的也不止我大师兄一个。”秦音否决掉了这个猜测,只是想起自己的师兄们,又有些伤感,之前在山上学习只觉得日子枯燥无味,现在想来却发现那时的读书写字是最平淡幸福的。


    “你是北梁人,你大师兄是武羌人,你二师兄是南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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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那你还有其他师兄吗?”卫琤挥了挥马鞭,无聊的问道。


    秦音说起自家的师兄弟来兴致勃勃:“我还有个三师兄,当时我拜师最迟,师傅前面已经收了三个徒弟了。我三师兄叫时青,是你们西魏人,你可听说过?”


    卫琤摇了摇头:“不曾听过。”


    他在西魏认识的人也不多,还真不认识什么姓石姓石还是姓时的,他倒是听纪晴周经常念叨什么他拜把子的兄弟,叫什么名他忘记了,他向来不爱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幸好你不认识。”秦音道,“我三师兄是最唠叨的一个,能拉着你聊一整天。”秦音刚拜师时不知道,被她三师兄拉着聊了一晚上各国的奇闻异事,那时她第一次听觉得新鲜,听得津津有味。可到了第二天,她三师兄还是把这些个事情像炒菜般翻来覆去的又讲了一遍之后,才发现她三师兄是个记性好且极喜欢回味的人。


    直到这样的八卦,她听了十年。原因无他,她大师兄性子冷,三师兄对着他唠一天都不能引起大师兄的波动,因此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他便放弃了找大师兄聊天。


    华瑄倒是愿意听她三师兄讲话,条件是要一边练习针法一边聊天。她三师兄怕疼,就灰溜溜的跑了。


    直到秦音被她师傅带上山,她三师兄才找到新的聊天对象。而秦音愿意听他将十年的酸臭八卦,是因为她打不过他三师兄。技不如人,秦音只能每天被迫听他讲那些个事情。


    “公主,你师傅还真是厉害。”默默在一旁听的入梅道,“竟能从各国找到这些个,能人异士。”


    对于入梅的评价,秦音倒是沉默了良久,她承认自己的三个师兄是异类,但绝不承认自己是异类:“师傅收徒,向来不问出身。”


    卫琤轻咳一声,拉着马鞭的手紧了紧,从她讲起自己几个师兄时神采奕奕的模样,他听着心头微酸,忍了好久才问道:“你跟你师兄几个,关系还挺好的。”


    秦音没想那么多:“自然。师兄几个虽然行为各异,但对我还是挺照顾的。”


    至少许多她不懂的事情,他们都能为她答疑解惑。


    这般想着,秦音又想到自己的大师兄,想到同样找人的云婵,不由得感叹:“卫琤,原来这就是江湖啊。今日推杯换盏到天明,明日空留一处影。也不知我和那大名鼎鼎的庆阳公主,何时还能见上一面。”


    等再见时,她定要跟云婵说:她与传闻中根本不一样,她才不是沉湎酒色的花心人,她是洒脱不羁的自在客。


    当然她也想同她说:她秦音也和传闻中不一样,她才不是那种会恼羞成怒,不分是非黑白的人。


    卫琤没有说话,天边高悬的太阳映着无边无际的土地,照得它辽阔又寂寥,人如飞扬的尘土,汇进万千泥沙后,能再遇见是极不可能的事情。


    秦音明白了卫琤的沉默,心底恍恍明白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望着看不到边际的远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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