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一直觉得卫琤对世间万物都带有抵触的情绪,可看他说这话的神情,又觉得他看得极为透彻,好似经历过大风大浪似得,让她对他过去的事情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一刻突然很想去了解他,是完完全全的去了解他。
“为,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卫琤察觉到秦音灼热的视线在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一下子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耳朵悄悄染上一抹粉,整个人又显得有些慌张。
“我只是觉得,卫琤你好厉害啊!”被卫琤发现,秦音也没将她的眼睛从卫琤的脸上移开。
“咳咳。”卫琤下意识的咳嗽几声,瞥了一眼秦音,又将目光一看,盯着车身上的花样看,抿住上扬的嘴角,故作谦虚道“也,也没多少厉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秦音轻笑,倒是真觉得卫琤谦虚。
徐俨的葬礼进行的很快,一是之前刚办过一场,加上入梅的帮助,少了很多麻烦事。二是因为徐俨死前有过交代,不需要设灵堂安魂,只想快些与家人团聚。也不要求安排什么陪葬物,只在棺椁中放了女儿小时候爱玩的蝴蝶布偶和夫人的手帕,所以道士只在他碑前吹了一曲安魂,烧了不少纸钱,几人便缓缓离去了。
九陵富商之一的徐家两位能当家主事离世的离世,坐牢的坐牢,再加上徐家和王家办的三场丧事,一时间流言纷纷。其中两则流言流传度最广,信服者最多:
一说是当初徐家和王家当初换错了孩子,王家二公子其实是徐大当家的孩子,徐二当家怕家业被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侄子抢走,于是杀了人,结果坐牢被抓。
二说是这一切都是秦音的阴谋,主要是为了谋夺徐家的家产,使得自己在九陵作威作福立有一席之地。
很快,流言渐渐淡去。
第一则流言因为被王大公子听到,冲入闹市里,将坐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人打了一通。还专门派家丁盯着,一旦发现有人议论王二公子的身后事就带回王家去喝茶,以武服人下,流言渐渐止住了。
第二则流言是随着时间淡去的,因为秦音在等了三天后依旧没收到长都的回信,秦音坐不住便又张罗着东西打算去兆州。对于关于自己的流言她无暇去管,渐渐人们觉得没意思,便也不提了。
秦音真的忙不着地,原本只要安排好公主府的事情就行,但现在因为徐俨把一半家产给了秦音,再加上宁润竟然也请求秦音帮他们一同打理徐家另一半家产,本就心烦意乱的秦音,一个头变得两个大了。
面对宁润的请求,秦音想到近日传入耳边的流言,问:“你就不怕我独吞了另一半徐家的家产?”
宁润难得笑道:“公主不会。”
“说得如此肯定?”
宁润又说:“因为阿姐。”
秦音沉默,倒真是被宁润猜中了。
徐俨将家产托付给秦音和宁婆,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宁簪。一是为了报答他们几人照顾宁簪的感谢之情,二是希望她们能够为宁簪守着原本属于她的家业,并且希望她们能为宁簪积阴德。
宁润大约也是如此想的,才会打算让秦音帮忙打理,这样他能安心带着母亲远赴长都。
可秦音也要离开九陵,而且宁润明知道她的打算,却还来托她帮忙。
总觉得他是在报复她将幕后之人说的含糊其辞这件事。
秦音眯起眼睛盯着宁润瞧了许久,但宁润依旧不动如山,笑眯眯的看着她。秦音无法,只得妥协。
徐家的事情,她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来料理,只是她在九陵认识的人不多,想着她便想去找连伊和方县令帮忙,还没走出门口,就看见沉着一张脸的王湖进来,旁边还跟着同样沉着脸的卫琤。
“怎么了?”
王湖拍了拍手,理了理袖子:“方才在来的路上处理了几个碎嘴子,气还没消呢,卫琤又拦着我不让进来找你,于是跟他打了一架。”
秦音看着王湖告状的样子,心里暗自揣测:很显然,没打过。
卫琤原本想同王湖杠回去,可眼珠子一转,朝秦音委屈道:“我看你近日忙的很,怕王湖没事找事打扰你,所以将他拦下了。”
王湖气到跳脚,见卫琤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莫名来气,指着他的鼻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好了王大公子,卫琤也不是故意的。”
王湖又看着秦音,又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王湖“你”了半天,秦音也没空同他耗,便问道:“王大公子有事找我?”
王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听说你最近要离开九陵?为何不来通知我?”
“我......”秦音一时间被噎住,她确实忙得没同王湖道别,想着两人不打不相识,自己这样忽略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王湖摆摆手,也没同她计较,只道:“我是来毛遂自荐的,不如你将徐家的家业交由我打理如何?”
秦音一愣,交给王湖好像是个不错的打算,他如此在意王澄也,定不会有什么私心,而且他打理自己的店铺也得心应手,还比连伊空很多。
“好啊!”思虑片刻,秦音答应了王湖自荐。
王湖没想到秦音应得如此之快,自己满腹的理由还未说完呢:“真的?”
“自然。王大公子的为人,我信得过。”
王湖嘿嘿一笑,竟被秦音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挨卫琤的眼刀子都不在意。
卫琤也没想到王湖竟然是来同秦音说这个的,虽然他确实帮秦音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总觉得他别有用心。
一遍愤愤自己帮不上秦音什么忙,一边在听到秦音邀请王湖进屋协商后,厚着脸皮跟着秦音和王湖一同进了屋内。
倒不是想偷听,只是怕王湖这个半吊子毁了秦音对宁簪的那份心。
王湖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做起事来确实有一套,特别是在秦音提出要拿一笔钱以宁簪的名义投入凌霜书院时,王湖提出再以宁簪的名义开设一个“簪世堂”,在初一十五开仓放粮,接济穷苦百姓。
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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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为赞同:“原是秦音眼拙,竟不识王大公子如此有善心。”
王湖笑道:“为宁簪,也是为阿也。”当然,也是为秦音。
王湖这话不敢说,他自以为向来胆大,面对秦音时却动不动自卑。
从宁润口中听到秦音要走时,他第一反应是会见不到她的恐慌,总感觉她离开九陵之后就不会回来了。于是匆匆上门毛遂自荐,希望这样能让秦音记得九陵还有个他这样的人。还可以借用交流徐家事务的由头,书信往来上,问候她几句。
秦音认真的罗列着计划书,没有发现王湖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柔和和感伤。
卫琤却在一旁瞧得真切,心头没来由的攀上一丝恐慌,后背开始一阵阵冒汗。他早就猜到王湖对秦音感情不一般,可真当他直白的看到时,心里又是说不出的难受。
世间上比他好的人太多,他自知身上带着的江湖气格外吸引秦音,可他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也没有多余的仁爱之心。甚至在听到秦音和王湖商量为百姓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只觉得烦躁。
明明自己的烦心事一大堆,却还生出一番闲心来关心一帮不一定会感激自己的陌生人。
卫琤很烦躁,甚至烦躁带出来的是无限的胆怯,无数次秦音的眼神吸引着他向她靠近,但又怕她看见自己腌臜的内心。
他一点都不厉害,他不是君子,而且私心极重的小人。
卫琤又一次落荒而逃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羞愧。
这样的自己,如何能靠近悲天悯人的秦音?
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忙着脚不沾地的秦音,没有发现卫琤的心事,只是在忙活了一天后发现,余光里许久不出现卫琤了。
见晚膳时分,秦音在府里游荡了一圈,终于在一处池塘边见到了坐着发呆的卫琤。
卫琤一手支在腿上,呆呆的望着平静的池面。
“诶,想什么呢!”秦音蹑手蹑脚的走到卫琤后面,猛地拍了拍卫琤的肩膀,趁他转头时立刻跳到另一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撑着脑袋看他。
见是秦音,卫琤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今日多亏有了王湖。”看到卫琤略带失落的样子,秦音打趣道,“怎么,舍不得王湖?要不你留下来帮我盯着他?”
“谁舍不得他了。”卫琤一时气结,又盯着池面生闷气。
“同你开玩笑呢。”秦音用胳膊撞他,“去兆州一路上,还得拜托卫少侠护着我呢。”
卫琤被这个称呼闹得脸红,他向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称呼。可秦音这么一喊,他觉得自己当不起“少侠”这个称谓。
“生气啦?”秦音笑眯眯的凑在卫琤跟前去看他。
“没有。”卫琤嘟囔了一句,对上秦音的眼睛,暗暗提了一口气,认真道,“秦音,到了兆州之后,我可能没法陪你去长都了。”
秦音嘴角笑容一凝,还没细想卫琤的话,脸上的表情就呆住了,愣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