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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利用

作者:清瓜花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果然!


    秦音看着终于肯说出实话的徐倨,眼底露出一丝了然。


    本来秦音最怀疑的是衡玉长公主,因为衡玉对她的仇恨最明显。


    但方才徐倨的话却提醒了她:区区家业,兄弟间都能斗得你死我活,那如果换成皇权呢?


    秦音站在廊下,望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心底的潮湿漫延到眼上,卫琤提伞走来:“入梅已经托人来问过几次了,我们回去吧。”


    “卫琤。”秦音眼睛凝视着远方,视线虚散无焦点。


    “在。”卫琤柔声应道,他见秦音与秦韷关系甚密,便猜她对厉王感情同对她姑姑不同。陡然颠覆对亲人的认知,对此卫琤心有体会,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做什么对秦音来说都是没有用的。


    他现在唯一可以的,就是陪在她的身边。


    “陪我去看看阿簪吧。”


    卫琤眉间轻轻皱了一下,关心道:“现在雨下的那么大,而且现在天色不早了,明日早晨我陪你去,好不好?”


    秦音摇摇头没有说话,只伸手去接落下了雨水,雨水几滴落在她的掌心,透人心的冰凉。


    她道:“我想去看看她,想知道如果换做她,知道杀害自己的有可能是她的亲人,她会怎么做?瞧我,她如今都没法告诉我了。”


    秦音甩了甩手里的雨水,好看的眼睛望着卫琤:“走吧。”


    卫琤回望她,她努力挤出来的笑,真难看。


    卫琤沉默的打开伞,护着秦音进入伞下,往马车走去。


    宁簪的遗体和王澄也的一起放在王家,本来宁润坚持要带姐姐回家,但王湖不肯。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死前都护着宁簪,死后定也不愿和宁簪分开,他想帮弟弟实现这个愿望,所以他跪在了宁婆和宁润面前,苦笑道:“上次和你们这样争执,还是我带人要强带宁簪回我们王家的时候。现在我还是想将她留在王家。”


    “阿也为宁簪而死,我知道他是心甘情愿。从小,我就觉得自己亏欠他,所以他想要什么我都想方设法的给他找来。现在,阿也只想要一个宁簪,今天我就厚着脸皮求你们了,求你们让阿也和宁簪葬在一块。就看在阿也苦苦将宁簪被到山下的面上,求你们了。”


    王湖说完,头砰砰的嗑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


    宁婆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一手捂着嘴巴,跟着哭了起来。宁润见母亲哭得这般凄惨,泛红的眼睛死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王湖,嘴巴紧紧抿着,怎么也说不出放手二字。


    秦音进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场景,心头掠过一丝惊讶,不知该往前还是往后。


    “各位,可否听老夫一句?”


    几人闻声望去,就见一白发男子立在雨中。


    秦音惊讶万分,没想到徐俨会出现在这里。


    “大当家,你的头发?”


    他的头发怎么白成这样了?!


    徐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径直走到宁婆跟前:“宁家娘亲,老夫也有一所求。能不能,让我的女儿葬在我夫人旁边?我夫人临终前还念叨欢一的名字,本来我想带着欢一去见见她,告诉她女儿找到了,没想到......”


    徐俨一时哽咽,强压下嘴巴里的苦味:“希望你们能满足我这一小小的心愿。”


    “好。”宁婆说不出话了,只能囫囵的应了声,伸手擦了擦眼泪,“阿簪本就是你的女儿,她从小就怕打雷。如今,能睡在她的亲娘,她胆子也能大些。”


    “多谢。”徐俨松下了口气,好似卸下了心头的重担。许多话带着情绪说不出来,只能化作一句千恩万谢。


    “那阿也能不能也葬在宁簪旁边。”听了半晌的王湖闻声跪着朝徐俨那边挪了几步,挂着泪痕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徐俨。


    “这......”徐俨一时间有些犯难,按理来说,王澄也应该葬在他们自己家才是。


    “起来。”沉默许久的王父上前将王湖扶起,也没去指责王湖的行为,只是朝前走了几步,对徐俨拱手道,“徐兄,犬子刚才失礼了,还请见谅。只是你也知道,我那侄儿从小就命苦。既然我已经无颜面对他死去的爹娘,那也不担心这一次了,求徐兄成全!”


    徐家与王家曾是旧邻,对王澄也的遭遇徐俨也知道大半,看着旧邻眼中的乞求,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大当家,阿簪生前与王二公子是知己。”秦音道。


    徐俨舒了口气:“好吧,既为‘知己’二字,我想欢一应该不会拒绝。既然如此,我便回去准备,我,等会再来看欢一......”


    徐俨朝几人拱了拱手,随后也没去看卫琤递来的伞,蒙头冲进了雨里。


    “公主,徐倨,为何杀我阿姐!”宁润一见到秦音就想问了,只是刚才那场合不方便问话,这会儿见徐俨走了,便匆匆拉着她的胳膊追问。


    “因为同徐大当家的私仇。”


    “呵,竟是因为这个?”宁润抓着秦音的手松开,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嘲笑道,“我阿姐,何其无辜啊!”


    秦音见此叹了口气,安慰的话她说不出来,因为她自己的伤心不比宁润他们的少,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道:“宁润,我想去见见阿簪,可以吗?”


    “阿簪在屋里。”还在那个讨厌的王澄也屋里。


    秦音辞别众人,独自一人去找了宁簪。


    即使刚才已经见过宁簪的样子,可秦音看到还是觉得分外触目惊心。宁簪已经被人清理干净,穿着白色的衣衫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仿若她住在公主府时,抱着书在亭中小憩般。


    秦音轻轻坐在她的旁边,动作轻缓,本来有许多话想和宁簪说的,可一看到她的睡颜,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呆呆的望着宁簪出神。


    明明之前宁簪还大言不惭的跟她讨论着生命的深浅,现在到头来却倒在了一把匕首下面呢。


    秦音此刻才意识到,生命的脆弱是不分时间和场地的。她只是为宁簪感到可惜,宁簪做错了什么成了徐倨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阿簪,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一滴泪落在宁簪的手边,举足轻重。


    一颗雨落在池塘里,无足轻重。


    卫琤望着被雨砸开的涟漪出神,直到察觉有人的出现,他蓦地转身,见来人是秦音,悄悄松开攥紧的手。


    卫琤问:“要回去了吗?还是想再去哪里走走?”


    秦音道:“卫琤,等阿簪入土之后,我要去兆州,暂时先不去长都了,你还去长都吗?”


    卫琤脱口而出:“我随你去兆州。”


    秦音愣了一下,随即涌上来的是一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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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次在曲河那么拼命救你,现在才吃你几顿饭你就想打发我?我当然要吃回本才走啦!”


    “......”


    “怎么了?”卫琤不解的问。


    “没事。”原本略带感动的情绪被卫琤这一阵风吹散,当真是被雨淋傻了。


    秦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奈道:“我们回去吧。”


    “好!”卫琤高兴的应了声,撑伞和秦音一起离开了王家。


    伞下,秦音看了看握着伞柄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再看了看卫琤湿了大半的肩膀,道:“不用特地往我这边移过来,你衣服都湿了。”


    卫琤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没事。”


    “下次拿两把伞就行了。”


    “......”


    这次换秦音不解了:“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大好,是淋雨着凉了吗?”


    “没有。”这两字卫琤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听卫琤声音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秦音也就放心了。


    “公主殿下。”


    宁润从廊下走来,喊住正欲穿过小路的秦音,朝她恭恭敬敬的作揖。


    “宁润?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宁润先是看了一眼卫琤,见秦音没有叫他退下的意思,又点点头,弯腰作揖道:“请,公主告知,徐倨为谁,卖命!”


    秦音没想到宁润会问这个,率先来了兴致:“为何这样问?”


    宁润道:“抱歉,之前不小心,有听到。徐倨私造火药,与他有害无益,除非利大于弊。他才会这般,卖命。”


    “你倒是很有见地。”


    秦音面露欣赏,宁润又俯身道:“还请,公主,告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


    “报仇!”宁润抬起头直视着秦音,目光里都是愤愤的火焰,“为我阿姐报仇!”


    徐倨纵然是还是他阿姐的凶手,可若不是幕后之人相助,他阿姐又何苦受这些苦,他不光要让徐倨受到惩罚,更要让幕后之人受到惩罚。


    秦音道:“我不会告诉你那人是谁,阿簪是我的朋友,她的仇我也会报。我只告诉你一句,我与他新仇旧恨要一起算,你可听明白?”


    宁润静默片刻,雨水敲打伞面的声音清脆可闻,幽黑的眼眸在黑夜里却显得格外亮:“宁润明白。”


    说完,他客气的朝秦音作揖,转身离去。


    卫琤不解,语气略有酸涩之意:“你同他说这些干什么?”


    秦音这时却没听出来,认真答道:“宁润聪慧,我瞧他是真的想为阿簪报仇。正巧,我也想为阿簪报仇。若他能猜到是厉皇叔所为,那也算是为我尽了份力。”


    卫琤挑了挑眉:“若他猜成旁人了呢?比如那个害你失明的长公主。”


    秦音道:“那也算是为我尽了份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亏。”


    “你这番利用他,不怕他到时候攀咬你?”


    秦音嗤笑一声:“那就看宁润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利用宁润这事她并不后悔,她现在的力量太小了,不得不借助他人的力量。厉皇叔如今远在长都,且敌在暗她在明,纵然利用宁润她心中有愧,但不后悔。


    而且她相信,宁润绝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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