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月身上的怨气已经到了那种程度,还只是精神有点失常,一般人要是这样,恐怕早就死了,这本身就不正常,”陆南道,“除非是家里的东西不是一般的怨魂。”
“看来,养鬼童带来的不只有好处呢,”徐歌道,“问题来了,惊叫里另一个主演的失踪和这个鬼童到底有没有关系?”
“于月应该没必要在这方面撒谎,明天我们问问她吧。”陆南回到客厅,打开玻璃瓶,朝着趴在窗户上的鬼童走去。
“咦?它不害怕你吗?”徐歌已经习以为常了怨魂见到陆南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尽管鬼可能不会发抖——见这个红彤彤的鬼童没反应还有点不习惯。
陆南失笑:“可能是小婴儿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吧?”
陆南将符棍一脚踢向鬼童,抬手绘符:“不过,我可以教教它。”
鬼童见符棍朝自己飞来,一个跳扑去躲,却正好撞进陆南的符网里。它在网里疯狂地挣动着,喉咙里发出来声音像极了野猫的嘶叫声。
徐歌上前将那符网提起来送到瓶边,鬼童很快就化成一道黑气收进了瓶子,一盖上瓶盖,徐歌赶紧拿出事先画好的长符纸交叉着贴在瓶盖上。
叮。
瓶子放到桌子上,轻轻发出一声脆响,于月坐在酒店沙发上不停地抠着指甲,红黑色的指甲油被她抠得斑斑驳驳:“家里那个……是,是它?”
“比起这个,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徐歌说道,“你经纪人知道这件事吗?”虽然嘴上这么问,徐歌心里也大概知道是谁捣鬼了。
尽管是睡在高档酒店,于月也没有休息好,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昨天更神经质了,她窝在沙发上,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呜咽着说道:“我没办法,一开始还好,后来他们都说我拍来拍去戏路只有那么一条,渐渐就没人找我拍戏了……我不甘心,经纪人让我向马老板求来它,后来,后来真的又有戏可拍了,我见真的有效,就偷偷养着供着,明明一开始都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害我呢……呜……”
“轻轻松松搞来一只鬼童就能让你飞黄腾达,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啊?”徐歌回忆起《灵论》中对此等术法的描述,“这种邪魔外道别说是害你,你没死在这上面就算好的了。”
陆南下意识摸向手腕的珠串,问道:“你说的马老板是马慈吧?”
于月抿着嘴,过了半天才缓缓点头。
徐歌扯了扯嘴角,又是你啊马慈,自己养还拿出来卖,真当什么都能卖吗?又是鬼童又是樟柳神,马慈到底折腾了多少东西?
陆南开口道:“你的经纪人……”
说谁谁到,下一秒酒店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进来的人正是那位在火车站遇上的长发星探。他仍旧一身花红柳绿的打扮,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微妙地改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徐歌的错觉,在他进来的时候,于月仿佛哆嗦了一下。
他看见陆南和徐歌,神色如常:“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真是缘分呐。补充一下,我既是挖掘好苗子的星探,也是负责育苗的经纪人。”
经纪人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于月:“于月,这次我可得说说你,怎么没和我商量就把他们麻烦来了?”
于月就像睡在猫尾巴下的老鼠被拍了一爪子,惊慌失措地叫起来:“我没办法!我太害怕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擅自做决定!”
徐歌走了两步,挡在他们两人中间,透过经纪人橙色的时髦墨镜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哪里认识的马慈?”
经纪人眼神毫不躲闪:“马老板是上层人士,圈子又大又杂,你要问我也说不上来。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陆南挑眉:“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会用鬼童,还知道把它用符咒缠起来藏到柜子里?”
经纪人摊摊手,一脸无辜:“唉,我是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行,鬼童我们带走了,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拿着也有危险。”徐歌说着就要去拿装着鬼童的玻璃瓶,经纪人眼疾手快地将瓶子摁回到桌子上:“这个你们可不能拿走。”
徐歌抬了抬眼皮,笑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经纪人回敬道:“你在威胁我?”
话音刚落,他的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经纪人猛地抽回手,转头看见陆南正慢条斯理地将符棍收回腰间,而他的手背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威胁你又怎样?我又没在跟你商量。”徐歌将玻璃瓶拿在手里抛了两下,转身就走,毫不客气。
“等等。”没走两步,经纪人在背后开口了。
“相逢即是缘,我相当相信这种东西。所以我也劝你们一句,别来掺和这些事,不要得罪马慈,不要引火上身。”经纪人摘下眼镜,用锐利的眼神看向陆南:“真正聪明的人不是多会赚钱,而是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避祸,必要的时候装点小傻——会发光不是本事,能亮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为了不相干的人毁了自己的安稳的生活,何必呢?”
见陆南沉默不语,经纪人继续诚恳地说道:“陈春来不过是从乡下走出来的草根,家里人无权无势,扑腾不出什么火花。长声上的信息日新月异,即使有人注意到他也很快就会被遗忘了,这根本不值得你们冒着风险掺和这件事。”
他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徐歌的打扮:“你们明明也有自己生活的问题亟待解决吧?哪有功夫——”
话未说完,徐歌挥拳打上了他的下巴,经纪人仰面倒了下去,舌头还在牙齿中间没撤出来,成功地被自己的俐齿伶牙咬了个血肉模糊。
于月一声惊叫,慌忙想来拉架,却被徐歌一眼瞪了回去:“你护着他干嘛?”
徐歌看着经纪人在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走上前去将他的手碾在地上:“量力而行?见好就收?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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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站起来就能反抗的命运,明明是勾勾手就能对抗的不公,就被你一句所谓的‘审时度势’,统统说成了傻子的行径?”
“你敢,对我动手?你不怕——”
“我怕什么?”徐歌打断道,“我既不怕你们堵我的门,也没有钱让你讹,要想弄丢我的工作也得先去问问我们的怪人老板。 ”
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行啊,我跟你说不通!“经纪人疼得咝咝吸气,随后求助般望向陆南,但后者此时似乎并不想回应他的期望。
陆南:“我连父母都没有,你随意。”
……
陆南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你是在害怕吧?害怕波及到自己‘光明璀璨’的前途而自己居然连这些麻烦都没有能力解决……你也不想想,你的能力真的配获得这些么?”
“你刚才明明有在考虑我的意见啊?怎么她一动手你就改了主意?”经纪人笑了两声,“哦……我想想为什么……是因为穷人最会惺惺相惜吧?”
陆南把经纪人飞出去的墨镜拎回来,重新帮他搭在了鼻梁上,虽然动作很轻,但经纪人却莫名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的心跳被吓停了一瞬,忙脱口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陆南嗤笑一声,站起身道:“这位开玩笑先生就别想了,又想不明白。”
经纪人被徐歌踩着手挣扎不动,勉强透过墨镜盯了陆南一会儿,突然说道:“那你告诉我吧,告诉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这……这算什么?”于月颤颤巍巍地开口。
“没你的事!”经纪人抬头朝她呵道,于月被吓得一个哆嗦,马上缩回沙发里闭上了嘴。
徐歌见状松开脚,踢了踢他的手,道:“那你先说。”
经纪人揉着手腕半坐起来:“马慈那些东西在我们的圈子里不算是秘密,他把鬼童给我们,我们就相应地给他介绍一些……像陈春来那样的人。之后的事嘛,我就不知道了。”
经纪人看向陆南:“轮到你说了。”
“好啊,”陆南笑笑,“没有为什么,只是她想而已。”
“啊?没意思,”经纪人站起来,对他们做出了“请”的手势,“走吧走吧,你们打听再多不也是要去找马慈吗?我赶时间,要想点法子把自己保全。”
徐歌转头道:“你说得倒是实诚。”
经纪人龇牙咧嘴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穷人堆里就是容易出暴民……”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临了了再挑衅一嘴呢?是觉得事情结束了不会挨揍吗?
徐歌刚要转身,却被陆南轻拉住袖口拦了一下,紧接着,一阵无由来的风从陆南脚边拔地而起,直接把经纪人推出了窗户!
于月瞪大眼睛扑向窗边,只见经纪人狼狈地挂在树丛里,墨镜落到路面上摔了个粉碎。酒店外人来人往,不少人驻足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并且拿起手机拍照记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