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云缨会突然晕倒?”
“真的不需要吃点药吗?这样手握着手真的能好吗?”
穆青萝担心地站在一旁,看着谢珩紧紧抓住穆云缨的左手,有种穆云缨生命垂危的既视感。穆绍云则打湿毛巾,把温毛巾覆在穆云缨额头。
“你不用担心,她已经没事了。”谢珩放下手,帮穆云缨掖好被角,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闭了闭眼,感受身体灵力运转。他把一半的灵力渡给穆云缨帮她清除体内的妖力。拥有他灵力的穆云缨将不会受到下阴间妖物的伤害,并且能庇佑她下一世安稳好运。
只不过一下子渡出去太多灵力,头有点晕。
“呐。”脸边一凉,谢珩撩起眼皮看到穆绍云递来一杯水。
“谢了。”谢珩笑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
穆青萝见他们都不着急,在原地转了两圈,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坐在穆云缨床边,学着谢珩的样子握住穆云缨的左手。
几分钟后,面色苍白的穆云缨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神情略有些恍惚地看着头顶天花板。
“云缨,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穆青萝最先发现穆云缨醒来,激动得痛哭流涕。
听到穆青萝的呼喊,在一旁待机的穆绍云和谢珩听见后像踩了风火轮,biu的一下就到面前。穆云缨对上三双水汪汪的眼睛。
穆云缨迟钝地眨了下眼睛,人已经回来了但潜意识里她还停留在西凉的战场上。
见她没反应,穆青萝慌了:“云缨你别吓我,说句话吧。”
“我没事了。”穆云缨撑着身体缓慢地坐起来,扶着额头避开大家的视线,虚弱地问:“我昏过去多久了?”
“五个小时左右吧。”穆绍云立即说。
竟然才五个小时,穆云缨感觉自己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十八年。
所有的不真实、痛苦在看到穆绍云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还活着,真好。
穆青萝对她的状态十分担心,气恼地猜测道:“是不是因为你去了滞留区导致魂体受损才会忽然晕倒,还好阎王及时赶到把你带了出来,不敢想你要是待久一点会怎么样。”
她说到这,穆云缨在恢复记忆后第一次抬起眼皮看了看谢珩。
“怎么了?”谢珩的目光一直落在穆云缨身上,留意到她的视线温和地问。
穆云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今天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所有话汇聚到嘴边只吐出一句:“等下是不是该去投胎了?”
“嗯。”没想到她一醒来问的就是这一茬,谢珩愣了愣。
“什么,你要走了吗,这么突然?”毫不知情的穆青萝惊呼起来,捧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穆云缨。
看到穆青萝反应如此大,穆云缨不由得有些愧疚:“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
“没事啦,你别露出这种表情啊,看到你愧疚我会心痛的。”穆青萝说,“离开也挺好的,那我留下来,等会跟你们一起去忘川河送送你。”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大家都在小小的屋内做自己的事情。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交流,穆云缨假装自己还没恢复过来,闭上眼睛装睡。
她的心还是乱的,有很多事情在她这里有疑问,穆云缨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把真相拼凑出来。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里,穆云缨原本只是装睡竟然就真的睡着了。
直到穆青萝叫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谢珩和穆绍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出门前,穆云缨收拾了一些东西递给穆青萝:“青萝这些东西放到你那里保管一下,大概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内会有人找你取。”
穆青萝小鹿般的圆眼睛警惕地看着她,“那是个什么人,要不要设置点暗号什么的。”她一拍脑袋心有余悸地补了句,“不会是上次那个坏礼貌小孩吧。”
看来穆青萝对孟婆的意见很大,穆云缨被她可爱的反应逗乐了:“放心,不是她。”
说完,穆云缨想了想附在穆青萝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再次检查东西没有遗漏后,穆云缨特地翻出林瑛给她的红色围巾戴上。自从上次带回来后,穆云缨一直珍藏至今,她把鼻子埋进围巾里,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林瑛的气息。
原来这就是妈妈的味道。
可惜她当时还没有想起来。
不仅是她父母,还有墨迩、墨昇……他们都是她曾经熟悉的人。
穆云缨呼出一口浊气,仿佛有看不见的链条把他们紧紧绑定在一起。
余光都在她身上的谢珩见她叹气,忙问:“紧张?”
穆云缨张嘴就来:“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你,总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谢珩一愣:“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
穆青萝好奇地凑过来拉着穆云缨的衣袖问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穆云缨把两人一起过忘川能在下一世重逢的传闻给她说了。
穆青萝听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哥。”穆云缨看向穆绍云,笑了笑,“你的酒今天怕是没机会喝了,下次吧,好吗?”
穆绍云埋头向前走,听到她的话还以为她傻迷糊了,投胎后她就没机会喝他的酒了。
不过他并没有纠正她,而是顺着她的话讲:“好,以后我就在这开个小酒馆。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今天忘川河边格外大风,周边的芦苇和香蒲像个不倒翁似的左右摇摆,三三两两的人拢着衣服站在河边翘首以待午时那一叶小舟的出现。
穆云缨也在等,但只穿了单件T恤的她并不觉得冷,大概是因为身旁有两位保护神的缘故。
虽然没有工作人员的指引,但守在忘川河的大部分人都十分安分。因为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阴间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如果不想当人了就去跳忘川,没有投胎资格的人会魂飞魄散,就算有资格不是在午时下忘川也是一样的后果。
午时,太阳转到最高处,河面上波光粼粼的色彩突然受到召唤,像被人用手搅动的河水,河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漩涡中心,只有穆云缨的视线在盯着远处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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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移动。
舟上的老人平稳地坐在舟上,手里拿着根鱼竿专注地钓鱼,看都没看一眼他们这边。
“走吧。”谢珩说着悄悄伸出一只手,往穆云缨身边探了探。
穆云缨余光早就把他的小动作收进眼底,睫羽轻垂着没抬眼,自顾自往前走,像全然没察觉到谢珩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走了。”穆云缨跟穆绍云和穆青萝挥了挥手。
穆绍云和穆青萝眼眶微红,不舍地盯着穆云缨离去的背影。
谢珩面色无奈又软,指尖碰着点穆云缨带过的风,收回手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肩并肩往漩涡中心走去,以往冰冷刺骨的河水竟然变得像绸缎般光滑,穆云缨只感觉自己像是在软趴趴的地面上行走至深不见底的黑洞。
意识不是突然丧失的,她能感受到自己正与谢珩分开,一层宛如茧丝般的透明玻璃将她包裹起来,耳边流动着水声和风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半个小时后,河面哗啦啦响了一阵,
一个人影从水里浮出。尽管在水底转了一圈,谢珩身上的衣服依然干燥如新,只有头发象征性地湿了一点。
上岸后,谢珩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撩,看到了正坐在岸边发呆的穆绍云。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穆绍云抬起红红的眼睛,只问了谢珩一个问题:“她下一世会幸福的吧。”
谢珩点点头,肯定地说道:“会的,她的劫数已经走完了,接下来就是回归普通人的美满生活。”
半个月后,花街最尽头的一间店铺重新开业。这间小店铺经历了面馆又面馆的经营,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业务。
不过从酒馆开业以来,关于这家店铺的吐槽就接连不断。
什么“老板服务态度差”“开店时间不稳定”“价格不合理”,差评每天都不一样。不过即使有这么多吐槽,但从来没有人说过这家的酒不好喝。
“老板,来一杯勇敢的心。”
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出现在门口,还没进门就声音嘹亮地点单。
正在柜台玩手机的穆绍云掏了下耳朵,眼也没抬,不耐烦地说:“今天不营业,你到别处看看吧。”
没等他说完之后,一拳砸在柜台,力气之大,把柜台的玻璃杯都震得微微抖起来。
啧,什么人这么狂。穆绍云蹙着眉头抬起头,看到来人时愣了一下,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古怪。
见鬼了,这不是穆绍繎吗?没想到千年过去,他的脾气还是这么暴。
穆绍繎对穆绍云的心理活动丝毫不知情,正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武力威慑中。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实力让穆绍云害怕了,乖乖听话开门做他这笔生意。
想到自己又有谈资可以跟巡查队的同事吹嘘,穆绍繎嘿嘿笑了起来。
穆绍云捏了捏眉心,不打算与他解释。与粗人论长短,绝对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手机在裤兜嗡嗡振动起来,穆绍云掏出来一看,白小松催命鬼般一连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
每条信息的意思都是一致的。
“老板!急急急!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