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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回忆19

作者:崎枝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珩这个变脸实在太快了,快到她都没拉住,眼睁睁看着侍女们颤抖着进来,看到谢珩黑如锅底的脸色,纷纷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谢珩平时待人温和,极少动怒。穆云缨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严肃的模样,眉目冷峻,周身透着不容冒犯的威压,和平常温温和和的他截然不同,更带劲了。


    等欣赏够了,穆云缨拉了拉他的衣袖,附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听完穆云缨的悄悄话,谢珩脸上神情空白一瞬,他对侍女的训话已经进行到一半,此刻意识到自己训错人,一时间有些尴尬。


    穆云缨竟有些他呆萌得很可爱。


    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表情,咳了一声,生硬地改口:“云缨小姐说你们服侍得很到位,特赐赏钱,你们明天上值后去找荆墨拿。”


    挨了半天训的侍女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领恩,低着头匆匆退下,背影里透着劫后余生的侥幸。


    “这就是你在军中的样子吗?跟平时很不一样。”穆云缨笑着揶揄道。


    “我不常生气的,你不要觉得我脾气不好。”谢珩看着她,嗓子故意夹起来,说话的声音轻下来,带着点委屈的尾调,“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噗。”穆云缨忍俊不禁地勾勾唇角,也夹了起来,“真的,真的。”


    她刚刚在谢珩耳边说的是自从她发现饭菜里总有折耳根,开始暗中调查,最终把目标锁定在厨房管事的老周身上。


    老周是谢珩军中的厨役,从谢珩十二岁从军一直干到致仕,后被请入皇子府当膳食主管。据穆云缨跟他的接触来看,往菜里扔折耳根确实是老周的习惯。同时她还从老周那里得知,谢珩府上收留了很多军中的旧部,这些旧部不是伤残就是退役无处可去的老兵


    谢珩听完,想了想给出一个对策:“那我让荆墨以后不要再进购折耳根,这样就不会在饭菜里出现折耳根。”


    “好啊。”穆云缨笑了一下,但很淡,一瞬即逝。她掐着自己的虎口,指腹在虎口处来回摩挲,很是犹豫,“不过......”


    “怎么了?”谢珩把折耳根的那碟菜移到自己面前,关心地问。


    “没事,我们吃饭吧。”穆云缨笑了笑敛下眸子,平和地说。


    她没告诉谢珩她不是因为折耳根才去调查王府,让她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她觉得府里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不过她更觉得这是错觉,自从在战场上回来,这种被窥视的寒意就一直缠绕在佐侧,从西凉跟随她来到晟朝。


    正胡思乱想呢,手被谢珩轻轻握住,温热的掌心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这个炒肉很嫩,你多吃点。”


    “好。”两手相握的瞬间,就跟落叶归了泥土,游鱼入了深潭,全身上下都满溢着踏实和安心。


    “砰砰砰”数声巨响,火药划过漆黑的夜空呼啸而上,漫天烟火如繁星闪耀,接着整个炸开,一条条五彩瀑布倾泻而下,在半空绘制了一幅七彩图。


    “我们要吃快点了,不然等烟火放完灯笼还没做好。”穆云缨在烟火的映照中扭过头,明艳的脸庞上充满幸福,一双桃花眼更是波光粼粼。


    两人没有拖沓,大快朵颐地解决晚膳后开始制作花灯。穆云缨本以为自己手够巧了,没想到谢珩这个常年征战在外的将军也毫不逊色。


    原本简单的竹条在谢珩的手中几经弯折,竟慢慢出现了一只兔子。穆云缨指尖捏着一根柔韧的竹篾,低头帮谢珩挽固定灯架。


    “要不要再做一个猎鹰的花灯?我看昱子很通人性,要是它看到只有兔子花灯该不高兴了。”谢珩跟穆云缨商量。


    “好啊,到时候我们可以一人拿一个,也挺般配的。”穆云缨低笑着将竹篾弯成一个小巧的提手,固定在灯顶,“你搭灯架,我来糊沙绢。”


    她把杏色沙绢裁成兔子形状,指尖粘着糯米糊糊就要往灯架上贴。两人就这样默契分工,倒也别有一分温馨。


    手上的鹰灯刚搭到一半,谢珩听到远处有脚步声正往这边赶来,他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


    这是荆羽的脚步声,想来是他买的东西到了。


    “我今晚还准备了别的活动,你猜猜是什么?”荆羽还没走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告诉穆云缨还有惊喜。


    穆云缨立刻惊喜地从灯笼间抬头,顺着脚步传来的声音看了一眼,摇摇头,“猜不到,是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吗?”


    谢珩打了个响指,笑得春风得意:“不是小玩意,是大玩意。”说着,荆羽已走到近处,谢珩正想从他手上接过惊喜,就看他手上空荡荡。


    谢珩一怔,跟荆羽大眼瞪小眼。


    穆云缨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最终还是谢珩先开口,他以极其玄幻的表情干巴巴地问:“东西呢?”


    荆羽搓了搓手,看看穆云缨又看看谢珩,一叩礼直接跪下快速说道:“殿下,皇上急召,让你现在入宫觐见。”


    刹那间,谢珩的神情变得凝重。深夜召见必然是宫内出事了,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问:“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荆羽摇头。


    谢珩深吸一口气,原本泛着笑意的眼底不由得浮现出担忧,他对穆云缨叮嘱道:“我去去就回。”


    谢珩离开后,穆云缨心不在焉地继续完成鹰灯的框架。


    “嘶。”注意力一个不集中,穆云缨的手指被竹篾割伤,很快一丝鲜红的血液渗出。


    穆云缨把手指含入口中,然后托腮盯着天空的烟火发呆。她隐约在谢珩的表情中嗅到硝烟的气息。


    身后,一阵车轱辘声响打断她的发呆。穆云缨循声望去,见管家荆墨正怀抱一个大箱子摇着轮椅往她的方向驶来。


    看样子这箱子的东西是给她的。


    穆云缨掸了掸衣服上的竹子碎屑,起身行到他面前。


    “先生腿脚不好,这箱子我来拿吧。”


    荆墨低头行礼,被穆云缨抬手制止。她接过荆墨手中的箱子问,“这箱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是殿下购置的烟火,刚加急托人从城南送过来。”荆墨答。


    穆云缨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沉甸甸的,跟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


    荆墨在旁边突然问:“冒昧问一下,小姐是西凉人吗?”


    穆云缨脚步一顿,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远处一声巨响,夜空陡然绽开一树银花把她的注意力拉走。半晌后,她回过神来,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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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是,怎么?”


    荆墨淡淡一笑,显得很平和:“我以前也在西凉住过一段时间,对西凉人的习惯有所了解,小姐从那么远过来在府上可还住得惯?”


    “挺好的。”穆云缨答。


    “那就好,小姐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可直接吩咐老夫。”荆墨客气地说道。


    两人在前厅分开,转头的瞬间,荆墨的眼神就变了,原本慈祥的目光变得狠戾无情。


    就在荆墨离开后不久,又有侍女进来禀报,因为刚得了赏钱,所以她的语气很愉悦可爱:“小姐,青青酒肆的小二在门口找您,说是新上了一批好酒,邀您去品呢。”


    今天热闹事不少,一件接着一件,就像土里的土豆,络绎不绝。一听有好酒穆云缨可来了兴致,她回头看了看半成品的鹰灯和一旁的烟火,心想谢珩还没那么快回来,一拍脑袋:“行,走着。”


    青青酒肆的小二正在门口等她,一见她出来就赶紧迎了上来,笑嘻嘻地谄媚道:“掌柜的知道小姐您爱喝酒,一有好酒就给您留着了,连二楼雅座也开好了。”


    “是嘛,有什么好酒啊?”穆云缨兴致很高地问。


    “上好的梨花白、西凉的青稞酒和竹叶青,都是小姐您爱喝的。”小二数着手指头答。


    街上人真多,虽然还没到花灯节,但街上已经挂满了彩绸与纸灯笼,风一吹,烛火摇曳,配着天空不断绽放的烟火,竟如白日般明亮。


    熟门熟路地走进青青酒肆,穆云缨在小儿的带领下走上二楼,停在最里边的一间雅间门前。门缝里漏出一缕暖光,一道颀长的人影投在门边的地上,穆云缨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身影太熟悉了,就算里面有十个人,她也能一眼就找出他来。


    朱漆雕门被用力推开,卷入的夜风将门边烛火吹得剧烈晃动,那人感应到什么,蓦然回首,烛光映亮了那张久违的面孔,他的桃花眼在看到穆云缨的那一刻弯成了钩。


    “哥,你怎么来了?”穆云缨已经冲过去给了穆绍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仰起小脸问,“你是来办事的还是来找我玩的?”


    “来玩啊。”穆绍云轻笑了一声,“晟朝的花灯节出了名的热闹,我可不能错过。”


    “我就知道。”穆云缨一副知子莫若父的神气表情。


    穆绍云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嘣,从桌上拿起酒坛子倒酒:“给你带了西凉的青稞酒,今晚我们可以喝个尽兴。”


    西凉纯正的青稞酒味道醇厚,闻起来既有麦香又有淡淡的草香和花香,穆云缨对着穆绍云竖了个大拇指。


    大口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穆云缨抹了把嘴问:“父王母后都还好吗?西凉还好吗?”


    “都挺好的。”穆绍云答,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穆云缨的酒杯,酒杯一旦空了,他就立马续满。


    穆云缨毫无防备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很久没喝西凉的酒,才三杯下肚,穆云缨就感觉有些头晕,她像小猫一般甩了甩头。


    “是不是困了?想睡觉了吗?”穆绍云立马关切地上来问,他的话里仿佛有魔力,穆云缨听完眼皮沉得像铅,头一歪,倒头靠在了穆绍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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