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踉跄后退一步,捂着左肩的伤口,还不忘安慰穆云缨:“我没事,就当是在战场上中了一箭,不必担心。”
穆云缨可不会听信他那套轻描淡写的说辞,强硬地将他的手掌从伤口移开。
穆云缨瞳孔猝然收缩。
两个粗大的圆孔形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鲜血不住地往外淌,血腥味弥漫在鼻尖。
想到他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才被咬的,穆云缨不禁红了眼眶,低着头愧疚地说:“都怪我太大意了,要是我先确认沙蟒是否真的断气,你就不会受伤。”
“你没受伤就好。”谢珩声音里有一丝庆幸。
“哥,你认出这是什么品种的蛇了吗?”穆云缨朝一旁在看沙蟒尸体的穆绍云喊,从谢珩受伤到现在,都够把沙蟒的皮给剥下来了。
穆绍云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沙尘,脸色很难看地走过来:“这是沙蟒,喜欢夜间出没,力大无比,虽然有毒但是毒性并不致命。还好你们今天遇到的是幼年沙蟒,要是成年沙蟒那就难对付了。”
说完,穆绍云递给谢珩一颗丹药:“这是解毒丸,服下后就能解毒,不过两个时辰后你会高烧一场,等出了汗就彻底解毒了。”
“谢过十一殿下。”谢珩接过丹药服下,见穆绍云依旧沉着脸,不免多问了一句:“十一殿下可是还有什么隐忧?”
“这可能不是普通的沙蟒,而是被羌戎喂养的幼蟒。刚刚我在洞中发现有羌戎人留下的记号,这里可能是他们的一处饲养地,会定期给幼蟒投喂食物。”
“要是被羌戎知道我们杀死了幼蟒,他们可能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穆绍云快速地说完这一长串话,等待穆云缨下决定。
穆云缨有些犹豫。
她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但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她跟谢珩都很疲惫了,而且晚上赶路的风险并不比待在这里小。
穆云缨看向谢珩。
夜色下,他的面容苍白但坚毅,在听了穆绍云的话后,他低头思索着,也在权衡眼下的局势。片刻后,两人目光交汇,谢珩说:“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你的伤......”
“小伤而已,况且我也吃过药了。现如今还是大家的安全更重要。”
“给我看看地图。”谢珩对穆云缨说。
穆云缨把地图递给他,在火光的映照下,谢珩的指尖在羊皮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个标记处,低声说:“这里是另一个山洞,距离我们的位置不远,可以在这歇息。”
三人商定路线后,穆绍云回山洞收拾行李,临走时欲言又止,给谢珩丢下一个火折子,说:“你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我帮你吧。”穆云缨点起火折子炙烤匕首,火光映着她微颤的指尖。
这是她第一次为别人清理伤口,滚烫的刀尖冒着热气,越是靠近谢珩的伤口,穆云缨的手就越稳,只有她手稳了,谢珩才能少受些罪。
溃烂的皮肉被一点点剜去,谢珩咬紧牙关,额角渗出冷汗,却始终没吭一声。
“你这么盯着我,就不怕我手一抖让你的伤口更重?”终于把最后一点烂肉剜尽,穆云缨长舒一口气,抬头嗔怪地瞪了谢珩一眼。
从她上手开始他就一直看着她,目光炽热不可忽略。
“我疼。”谢珩缓了口气,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笑意,“只有看着你的时候才感觉没那么疼。”
穆云缨听他这么说,只觉心头一暖,手指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包扎好伤口后在上方留下一个蝴蝶结。
穆绍云把小红马牵出来,三人骑上马,拖着疲惫的身躯闯入茫茫夜色。
纵马刚奔出几里许的路,三人便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还夹杂着羌戎人的咒骂。穆云缨回身遥望,就看到数十只火把如赤蛇游动,在夜色中迅速逼近。火光越来越近,映得林梢发红。
穆云缨眉头紧锁,暗叫不好。
他们运气太差了,刚巧碰到羌戎人来喂养他们的幼蛇。
羌戎熟悉沙漠的地形,身下的马匹又是沙漠好马,没过多久,双方距离急速缩短,最终羌戎的人马把他们团团围住。
火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人堆中走出,他粗犷的面上刺着一条沙蟒,显然他就是这群追兵的头头。
“就是你们害死了小圣物?”胡灞怒视着他们,仿佛只要他们敢承认今天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沙蟒先来攻击我们的。”穆云缨厉声反驳,越是危急时刻她的情绪越稳定。
“狡辩!圣物不会主动攻击人,你们是被圣物选中的圣洁的林混,理应接受圣物的洗礼。”胡灞边说边朝无垠的天空虔诚地拜三拜。
他的表述和动作都让穆云缨感到魔幻,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她可能会把人第一顿然后把他丢进蛇堆里问他是否接受洗礼。
穆云缨知道他们不肯善罢甘休,紧紧抓着长枪,按捺住出手的冲动,问道:“你们现在想怎么样?”
“少废话,杀圣物者,死!”胡灞刀锋般的目光扫过穆绍云和谢珩,落在穆云缨出众的脸庞上,毫不掩盖他的垂涎之色,“不过,要是这位小娘子愿意臣服,我可以留你一命。”
说完他身后的九名骑兵也哄然大笑。
三人皆勃然大怒,穆绍云和谢珩异口同声地喝道:“休想!”
穆云缨咬了咬牙,昂起她高傲的头颅,眼神如刃,大声道:“我是西凉公主,你们要是敢动我分毫,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想到等她说完,胡灞一行人眼中的玩味更重,笑得也更放肆。
“就算是西凉王来了,也要把命留在这里。兄弟们别废话了,给我上。”
话音落下,蠢蠢欲动的骑兵向三人挥刀扑来,穆云缨长枪早已横在身前,见他们过来挥枪把想要上前的骑兵逼退。
“背靠背。”谢珩大声提醒。
穆云缨和穆绍云会意,迅速退到谢珩身后,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各自的破绽尽数护住。
谢珩左肩使不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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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用右手抵挡进攻。骑兵看见谢珩身上有沙蟒的伤口,双目发红,像飞蛾看见火似的朝他扑来。
刀光剑影交织,沙地上溅起猩红血花,穆云缨在抵挡身前敌人的同时还要用余光扫视穆绍云的战况,她因此挨了一刀,肩头顿时血流如注。
“哥,趴下。”穆云缨紧拧眉头,手上使劲横枪朝穆绍云的方向扫去,打中骑兵的前胸把人扫落马下。
“不行,我哥不会武功,这样下去我们打不过他们的。”穆云缨粗重地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滑落鬓角,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快要耗尽了。
谢珩脸色煞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升温,眼前也模糊起来,他定了定神从怀中摸出一根狼烟,递给穆绍云。
“十一殿下你先走,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放狼烟。”
“对,哥你先走。剩下的人我能打过。”穆云缨边挥舞着长枪边说。
穆绍云也明白自己留在这反而需要他们分心照料自己,他清楚穆云缨的实力也信赖她。于是跟十几年来的每一次一样,他对穆云缨说:“我去放狼烟,你们撑住,等我放完狼烟就回来。”
穆云缨和谢珩对视一眼,手上同时发力,两人同时爆发出一股奇力,在骑兵的包围中杀出一个缺口。
穆绍云趁机从缺口突围而出,胡灞见状就要追击穆绍云,却被谢珩拦住,两人缠斗在一起。而穆云缨则收拾剩下四名骑兵。
穆绍云不在,她更能心无旁骛地应对眼前的敌人,长枪耍得比刚才更猛更快枪影如狂沙怒卷,寒光所至,敌人纷纷落马。在最后一个骑兵被她一枪挑落马下时,谢珩那边也传来□□倒地的声音。
穆云缨抬眼去看,瞳孔骤然一缩。
谢珩倒在马下,而胡灞正狞笑着把长矛从他胸口缓缓抽出。
“找死。”穆云缨眼中爬满血丝,发了狂似的勒转马头朝胡灞冲去。
等穆绍云放完狼烟回来,穆云缨正抱着谢珩坐在原地,他呼吸一滞,缓慢地朝他们走去,在看到谢珩的胸膛还有起伏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要是谢珩死了,小妹一定会很伤心,而他也会愧疚一辈子。
穆云缨扶着谢珩虚弱地站起身,一滴不知是汗还是血的液体正好滴在眼角,刺辣辣地让她有些难过。
她忽然有些后悔瞒着谢珩让她陪自己出来找金蝉草,后悔自己粗心大意让沙蟒搞偷袭,后悔......
战斗的热血褪去,她望向身后整齐码放着十具尸体,静默了一会。把谢珩扶上马后,穆云缨跟在穆绍云身后朝他们原定好的山洞出发。
“已经检查过了,这个山洞是安全的。”穆绍云坐在洞口,对穆云缨说:“狼烟我已经放了,最近的援兵明天清晨就能赶到。今晚我守夜,你好好休息。”
“嗯。”穆云缨平静地应了声,忍着伤口的阵阵疼痛轻轻呼出一口气。
在穆绍云看不见的地方,穆云缨把她的那份金疮药也抹在谢珩胸口的伤口上。抱着他滚烫的身躯,穆云缨疲惫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