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林瑛这边的担忧不同,穆云缨三人在马背上倒显得潇洒肆意。
渴了就找条小溪,饿了就去山上抓只野鸡丰富味蕾。
明明是三人同行,穆云缨却总会拉着谢珩故意落后半步,让穆绍云走在前面,自己则和谢珩在后面说悄悄话,从自己的三岁谈到十八岁。
可开心惬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连续寻了五个地点都无果后,团队的气氛都有些慢性焦灼。
谢珩没有在穆云缨面前提过如果找不到金蝉草该怎么办,但眼底下的乌青一天比一天重。
望着他越发沉默的背影,穆云缨轻轻呼出一口气,心想今晚无论能不能找到金蝉草,她都会把真相告诉谢珩。
谢珩又不是她圈养的一只兔子,理应放她自由。
也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脚下的草地变成漫天的黄沙,风沙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穆云缨用布巾裹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如猫咪般精明的桃花眼。
“是这里吗?”穆绍云盯着出现在眼前的山洞,略有些无语,洞口被风沙掩了大半,看上去破败得不像话,就像那种几十年没有人住过的小破屋。
穆云缨勒住缰绳,在马背上展开地图,眯眼比对附近的地形轮廓,确认地点点头:“是这里,我们进去看看吧。”
虽是这么说,她心里却觉得这洞里怕是不会有金蝉草。这已经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个地点,前五个都在西凉境内,最后这个则是在西凉与周边部落的交界处。
在西凉城外,还分散着许多附属部落,这些部落以西凉王为尊,向西凉王进贡部落的珍贵之物以此换取粮草与庇护。不过,也有部落是例外,比如羌戎就时常与西凉发生摩擦。
边往里走,穆云缨边跟谢珩讲述西凉与羌戎之间的恩怨往事,遇到记忆模糊的地方还会向穆绍云求证。
山洞不大,没多久他们就把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连根发黄的草叶都没瞧见,倒是最里面有一棵枯死的大树,根据年轮计算,已有百年,树底下散落着一些黄色的菱形碎片,散发淡淡腥咸味。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吧,明天一早就出发回城。”穆云缨跟两人商量。
穆绍云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穆云缨又看向谢珩,发现他正盯着虚空的某一个点出神,脑袋也耷拉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珩。”穆云缨轻声叫他,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关心。
“我都可以。”谢珩含糊地答应,似乎有些疲惫,晃了晃脑袋说:“我出去放狼烟。”
谢珩出去后,穆云缨凑到穆绍云身边,小声问:“哥,你说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我们西凉的明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穆绍云笑着揶揄她,又见她兴致不高,只好掩了笑认真地对她说:“人都是有私心的,特别是陷入爱情的时候。你只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所以对他隐瞒了真相,也是情有所原,没必要闷闷不乐。”
“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情。”穆云缨喃喃道。
她帮着穆绍云把帐篷扎好,见谢珩还没有回来,用手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走出洞口。风沙已经停了,月光斜斜地洒在沙丘上,谢珩背对山洞坐着,正在用匕首在沙地上刻画着什么。
“外头不冷吗?”穆云缨在他身边坐下,低头去看沙地上的痕迹,不觉一怔。原来谢珩正在沙地上画的是她在马背上拉弓射箭的侧影,简单的线条却把她眉宇间的英气与眸底的自信勾勒得活灵活现。
“那天你也在?”穆云缨一下子就回忆起那天,不免好奇。
“是,那天我在不远处的土堆上,刚好看到你意气风发的样子。”谢珩的指尖在沙地上顿了顿,抬眼望向她,“云缨,我想知道我还剩下多少时间?”
“如果时间允许,我想回一趟晟朝,亲手把恩怨做了断。”
“如果时间不够呢?”穆云缨问。
“那我也无憾了。”谢珩说,“我的部下会替我完成剩下的部署,只可惜没机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隔着薄薄的月光,那双眼睛温润坚毅,像黑色的岩石,直直剜进穆云缨心底。
她突然捧起谢珩的脸,强迫他跟自己对视,一字一句说:“你的命是我救的,会不会死得由我说了算。”
说完她放开手,垂下眼睫,轻声道:“其实我骗了你。”
“什么?”谢珩没反应过来,神情有些懵。
“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上次给你吃的红色丹药就是解药。”
谢珩定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沙粒的粗粝,继续听穆云缨说。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回晟朝,但是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才骗你说要找金蝉草才能解毒。”
“但是现在我想通了,只要你心里有我,你在不在我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谢珩应该是憋了一肚子话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欲言又止,最终低低笑了两声,仰面躺倒在沙地上。
“先别躺下,我还有话对你说。”穆云缨复又把谢珩拽起来,指尖却微微发着颤。
“嗯,你说。”谢珩眉目舒展,漆黑的眼睛闪跃着光亮,瞳孔中映出穆云缨英气又有点小心翼翼的面容。
“你喜欢我吗?”穆云缨问,“不是喜爱的喜欢,是想跟我结成伴侣的喜欢。”
“喜欢。”没有丝毫犹豫,谢珩脱口而出。此刻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在寂静的荒漠里交织成无声的潮汐。
穆云缨眼眸很亮,像是盛满了碎银般的星光,唇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她拉着谢珩的手腕,两人一起仰面倒在沙地上看星星。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把我们西凉的规矩给你说清楚。”穆云缨眼中噙着一丝得意,“西凉信奉双星同轨,一个人一生只能有一个恋人,要是谁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就要任由对方处置。”
“给你三秒时间,想要反悔还来得及。”穆云缨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二......”还没倒数完,一只大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将最后一根手指轻轻压回她的掌心,谢珩眼神沉炽而坚定,“我不后悔。”
“以后要是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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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直接来取我性命,我毫无怨言。”
穆云缨翻身看着谢珩被月光全方位照耀的俊脸,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的轮廓,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两个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十分珍视对方,只敢轻啄对方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触碰而后分开,再试探般地加深这个吻。
心跳在唇齿相依的瞬间失序,穆云缨小脸爆红,耳尖也染上绯色,她摸着嘴唇回味着方才那一吻的温度,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搔着。
“好像有动静。”谢珩猛地坐起身,眸光严肃环顾四周。
听到他这么说,穆云缨下意识屏息凝神,支起耳朵,果然在安静的沙漠上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沙地游走,细密而缓慢。
穆云缨反手去捞自己的长枪,却发现长枪在山洞里没有拿出来。她面色沉凝,迅速抽取腰间的短刀拿到手中。
“锵。”就在长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水桶粗的沙蟒终于露头,它从沙中暴起,吐着巨大的蛇信子,腥臭的热气让穆云缨和谢珩忍不住皱起鼻子。
沙蟒看也不看谢珩,蛇瞳里的竖线紧紧盯着穆云缨,以雷霆之势朝她发起攻击。
去你大爷的!
穆云缨心里暗骂一声,一个翻滚避开横扫过来的蛇尾,还顺势将短刀反握于掌心朝蛇尾刺去。
“呲呲。”沙蟒吃痛,瞳孔骤然收缩,蛇信子吐得更加频繁,发出刺耳的嘶鸣。
谢珩也没闲着,手中长剑如电,找准机会往蛇腹薄弱处斩下。
沙蟒极是狡猾,身躯猛然蜷缩,竟将攻击目标转向谢珩,蛇尾一甩把穆云缨横扫出去。
“云缨!”谢珩厉声疾呼,手腕翻转,剑光如雪片抵挡沙蟒的进攻。
“我没事。”穆云缨从沙地上爬起,把嘴里的沙吐出,抹了把嘴角就要继续战斗。
“妹,接着。”穆绍云早就被洞外的动静吸引,揪心地看着他们战斗,见时机成熟手中寒光一闪,将她的长枪掷了过来。
长枪在手,穆云缨战意更甚,枪尖在月光下闪出一道银弧,直取沙蟒七寸。
沙蟒见势不妙,猛然扭身避让,却仍被枪尖划破侧颈,鲜血顺着棕黄的沙鳞滴落。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高大的头颅低下,身子蜷缩成巨大的圆盘。
“这玩意从哪冒出来的?”望着沙蟒蜷起来的尸体,穆云缨皱着眉头上前用枪杆挑开沙蟒的头,劲劲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偷袭谁?”
谁知沙蟒只是装死,它涣散的瞳孔骤然聚拢,蛇口大张,直扑穆云缨面门。千钧一发之际,谢珩飞身挡在她身前,两颗尖牙深深刺入谢珩左肩,鲜血顺着谢珩的肩头汩汩流下,很快染红了半截衣袖。
“谢珩!”穆云缨双目被鲜血染红,长枪凝聚了全身力气,狠狠刺入沙蟒七寸,蛇身剧烈抽搐,凶光渐渐黯淡,最终重重摔落在地。
“谢珩,你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的伤口。”确认沙蟒已经死后,穆云缨扔下长枪,扑到谢珩身边,手指颤抖着去探他肩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