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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020(修)

作者:惟有濯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怎么这么记仇?


    睡了两日怎么还记得这一茬呢?


    也是,毕竟喝的是治风寒的汤药而非孟婆汤!


    姜然眉睫微颤,萧衍这么多天的辛劳她看在眼里,起了高热再沐浴势必加重病情,她一时心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其实,事后她也觉着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但只能祈求萧衍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但萧衍此刻要算账了。


    他几乎半个身子压着自己,一股威逼的气压笼罩着她。


    姜然心中直颤,向他解释:“我一时...脑袋昏了......”


    罢了,实话实说:“我怕侯爷病重。”


    萧衍眸中漫上几分柔色:“为何会怕?”


    姜然神情有些落寞:“巷子里的邻居起了高热,以为无碍,便出门去买鱼,不料淋了一场雨,病情加重,咳嗽不断吐了血,人就这么走了。”


    萧衍疑惑:“巷子?”姜府周遭宅院林立,并无穷巷。


    姜然坦然:“我被姜家接回府之前,曾与阿娘住在穷巷里。”她垂眸强颜欢笑:“巷子里屋檐拥挤层叠,挤占空间,经年不见日光,潮湿阴森,与坍塌的巷子没什么区别。”


    萧衍凝视着她的神情,她说的那般平静,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姜家”“府”这几个字眼透着生分疏离,仿佛置身局外,讲述着旁人的故事一般,令人得以窥见暗藏的几分酸楚。


    萧衍起身拂着里衣微微敞开的领口:“本候身体康健,即便是沐浴,淋雨也不会加重病情。”他瞥了一眼她,别扭着:“不过,夫人思虑周到,本候铭记在心,下不为例。”


    姜然征愣片刻,这还是萧衍吗?


    一人坐在床上,一人躺着,气氛凝滞,渐觉尴尬。


    萧衍:“你不是......”


    姜然:“我去端......”


    二人同时开口,却又被对方打断,更尴尬了!萧衍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向茶案:“本候睡了许久,有些口干。”


    姜然随之起身,拂整略微凌乱的衣裳,忙声说:“火上还炖着鹿茸绿头老鸭汤,我去看看。”她一溜烟地跑出了寝室,衣袂翻飞,步伐急促。


    萧衍嘴里闷着一口茶,闷声“嗯了一声。


    鹿茸绿头老鸭汤的香味飘溢在宽敞的外室,趁着姜然在内室折叠锦被,周序面露喜色,一五一十地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告知萧衍,其中包括姜然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擦拭面颊,亲自喂服汤药,光是这一道鹿茸绿头老鸭汤便足足熬了三个时辰。


    萧衍放下瓷勺,微微眯着眼看他。


    周序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当即一口汤堵住自己的嘴。


    萧衍:“还有呢?”


    周序愣住:“啊?”嘴中还未咽下的半口汤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连忙用手背擦净,迎上萧衍略带嫌弃的眼神:“夫人还做了什么?”


    周序想了想,仿佛寻到宝一般,朗声说:“哦!夫......”


    萧衍一巴掌落在他的额侧,眼神望向内室的方向,低声警告:“小声些!”


    周序摸摸额侧,凑近些低语:“夫人还过目了林为章大人送来的账目,并做了批注,卑职将它放在您的书房了。”


    萧衍用脚轻踹他:“拿过来给我看一看。”


    周序低头看着碗中还剩下半碗汤,端起碗咕噜咕噜几口,心满意足地放下碗,小跑着去书房拿账本了。


    外头漫天风雪,手捧瓷碗盛热汤,一股暖意从心头蔓延,温暖了全身,萧衍满意地放下碗,手拿娟帕擦拭着嘴角,含笑夸赞:“味道的确很好,即便是与食语轩的厨子比试也难分伯仲。”


    周序抖落肩上的雪花,将账本递与萧衍,他细看落了朱批的地方,不禁连连点头赞许,姜然跟随柳嬷嬷仅仅学了半年有余,竟学得这般好,可见暗地里下了不少苦功。


    姜然走出外室,看见萧衍正埋头看账本,心下一紧,忙问:“侯爷,可是有不妥之处?”


    她从周序口中得知,萧衍为了掌握军饷,粮草等账目明细,在军营中也不忘下苦功自学,且时常请教先生,学得精了,自然能看出账目造假之处,他不留情面将弹劾折子混在军报中递回了京都,永宁帝震怒之下,查处了几位朝臣,从此便无人敢在萧衍的账上做手脚,否则军费吃紧,如何保障前线?


    面对这么一位账目能手查账,姜然自是有些忐忑紧张,比面对柳嬷嬷时还要心慌。


    萧衍放下账本,抬眸肃声问她:“这些朱批皆是出自你手?”


    他宛如一位严师,而她是听训的弟子,坐姿端正,目视前方,弱声应他:“一笔一处皆出自我手。”她紧张地绞紧了娟帕,低头等着他指出不足。


    账本被放在四方桌上,萧衍揉揉眼睛:“夫人看得很仔细,没有一处纰漏。”


    猝不及防的夸赞,姜然猛然抬头看他,眸中泛着细碎的光芒,神情仿佛在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冷面杀神”竟还有夸她的时候?简直是做梦也不敢妄想的事情,毕竟在梦里,姜然经常梦到他厉声呵斥,将她赶出侯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不能怪姜然多想,毕竟和离书拟好了,横竖不过他一句话的事情。


    萧衍看穿了她的心思,扬起一侧眉梢:“夫人以为本候会挑你的不是?”


    姜然灿然一笑,试图掩饰:“侯爷说笑了,只是我觉得我还有许多不足。”


    萧衍一脸认真:“单看这一本账目,并未存在不足。”


    姜然再也掩不住心中的喜悦,嫣然一笑:“多谢侯爷夸奖。”


    萧衍也跟着唇角上扬,吩咐周序:“周序,将书房中的账本拿来。”


    姜然看到面前的一沓足有一掌之高的账本,顿时敛起笑容:“侯爷,这是?”


    萧衍:“夫人觉得要几天才能看完这些账本?”


    姜然内心直打鼓,摸不清萧衍的目的,犹豫了片刻,没底气地伸出手掌,说:“约摸着五日。”


    萧衍的手指随意地叩击着桌面:“好,我便给夫人五天时间。”


    姜然面露为难,欲伸手拿起桌面上的账本。


    萧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姜然眼眸微张,唇瓣欲启,萧衍抢先说话:“天色已晚,夫人先行歇息。”他倏忽松了力道,骤然抽离的钳制,使得姜然手腕一空。不过,他宽大的手掌并未立刻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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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顺着她微凉白皙的肌肤缓缓滑下,掌心的茧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最敏感的掌心,最后掠过她微蜷的指尖,像一片羽毛轻轻拨弄着琴弦,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萧衍收回手,负于身后,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仿佛还在回味她掌心的温度,柔声结巴:“本...我去书房歇息。”


    外室里只剩姜然,她的指尖不觉地动了动,他掌心的茧子还在刺挠撩拨着心弦,面颊倏忽烫热,姜然晃晃脑袋,捧着脸颊,顺势捏了捏发热的耳垂,一把掀起锦被躲入被下,又羞又怯:“这人太坏了!”


    萧衍关上房门的一刻,左手打了一下右手,羞恼着:“我怎会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他一边走向铺着毛毡的紫檀木雕花独榻,寻着由头试图解释这一异常举动:“定是老鸭汤中加入了鹿茸,具有大补效用,一时血气冲头,脑袋有些昏了。”


    或许是鹿茸绿头老鸭汤大补,萧衍直至三更过后才缓缓入睡。


    ...


    日光在厚重的云层后躲避了许久,终于在清晨雪停之际,冲破了云层的遮掩,映照着京都城,带来了暖意,檐上的积雪渐渐消融,化作水珠一滴滴落下,叩击着地面。


    化雪时更寒,姜然着月白大氅,上面绣着几枝嫣红的寒梅,端着早膳款步而来。


    萧衍手中的长剑绕腕翻转,他随之旋身看到了正在步入花厅的姜然,扬声问:“周序,本候练了多久了?”


    周序正端着一盆热水从浴房中走出来,闻声愣住,难道是侯爷身体方愈,现下练了许久身体不适?他当即放下水盆,绕过一个拐角,急声问:“侯爷,您还好吗?”


    这一声引得姜然也从花厅中疾步出来,问:“侯爷,您身体不适?”


    萧衍一计眼刀甩给周序。


    大清早,日光正盛,暖意使得公孔雀也罕见地开了屏,无奈同类不懂。


    萧衍冷声:“周序,看剑!”


    周序利落地闪身避开,一边去拾剑一边不解嘀咕:“我又说错话了?”


    萧衍平日练剑从不刻意算着时辰,周序催促再三,他才缓缓收剑,今日罕见一问,周序思虑了许久,仍旧不懂他话中意。


    姜然为他递上擦拭的绢帕,说:“侯爷,渔夫快要到了,我去挑几尾鲜猛的野石斑。”


    话才说完,姜然后退两步,转身之际被萧衍唤住:“夫人用过早膳了吗?”


    姜然受宠若惊,缓缓转过身来,嘴角微微抽动,说:“还……还未用过。


    萧衍叩击一旁的黄花梨木平头案:“夫人落座,一起用早膳吧。”


    承安侯府没有长辈,于是也没有那么多规矩,不像旁的府邸,主母不得与主君一同用膳,须得侯在一侧服侍夫君用膳后方可用膳。


    但二人关系一直微妙,姜然在府中从未与他一道用膳。


    姜然没有挪动脚步,支支吾吾着:“我……我只盛了一人份的梅花粥。”


    萧衍打开白瓷盖子,见几瓣殷红艳丽的梅花花瓣撒在粥上,作装点之用,粥量不过容器的一半,的确只是一人份。


    姜然正欲开口,管事嬷嬷脸上洋溢着笑容,健步踏入院中,禀报:“侯爷,六公主殿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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