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去睡了回笼觉,却再没有梦了。一觉昏昏沉沉,也不知道睡到了猴年马月去,只听到门外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结界,一下又一下,震得她心肝都颤。
李金玉纯被吓醒的。
她默了一默,本就对宋谨渊怀着怨气,如今更是火冒三丈,她噔噔噔跑去开门,正要开口,一个字还没骂出去,就被一大群纸鸟铺了个满怀。
李金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脑袋直发蒙。
这什么情况?
她被一大群鸟扑棱棱围着,无奈随手抓瞎,扯开一封信看。
赫然只有几个字:“死哪儿去了李金玉。”
李金玉额角一跳。
又拆开一封:
“别睡了徒儿。”
李金玉额角猛跳。
又拆了几张,大同小异,无非是强调她到底睡了多久,怎么这么能睡,问她这么爱睡觉是否有什么隐疾云云。
李金玉看到这许多,只觉力竭。她这讨人厌的便宜师傅也不知道废了多少张纸专门来打搅她。
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李金玉面无表情地又拆开一封想。
她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霉,直到只剩最后两封,季安的信散了一地,她才终于拆到宋碧君的信。
这下她知道,季安此举是为何了。
药王谷开了。
信件的最后,落下一句。
“阿玉,你若醒了,速来魂丹阁找我。”
李金玉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不由地扶额,她有点儿懵圈了。
那只剩下的,唯一一只纸鸟仍在不住地,轻轻地撞着她。李金玉缓了一缓,将那信打开。
“快来,快来,快来,快来,快来啊徒儿。”
一脸五个快来,李金玉心中万马奔腾,面上满脸黑线。
纵然她已很是了解季安的作风,此时此刻也难免无语。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又缓缓地吐掉,心情总算平和一点儿,又或者说,她被这一箩筐事情砸扁了,心情已经到达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李金玉拍了拍手,将灵仆唤来,不多时,一团白影来到她身前,道:“主人有何吩咐?”
托季安的福,此地已无处落脚了。她顿了一顿,吩咐道:“春生,将这处收拾一下。”
春生道:“是。”
“还有,此行我可能会去上个三五个月,趁这个机会,叫小厨房去人间学些新的菜系来。”
春生幽幽道:“可主人不是才方回来一日……?”
李金玉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春生于是不说话了,李金玉拍拍那团影子的脑袋,道:“先随我来库房,要带些法器丹药,须得齐全些。”
春生道了声是,幽幽走在李金玉前方。
李金玉不动声色地四下张望,出乎意料地,一路上,哪儿没有看见宋谨渊的身影。
她感到意外,分明这几月以来,他一直表现得……那样离不开她。
怎么偏现在这么听话了。
李金玉拧了拧眉,有点不爽。一回神,已到了库房,索性不再多想,努力将这事儿抛开,开始收拾法器。
她曾听季安说过,药王谷很险。
时隔百年,她终于有机会踏足,不免地感到几分紧张,东西也是带的十成十的足。
等终于做好准备,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李金玉马不停蹄,腾着骨灵马朝魂丹阁飞奔而去。
不知为何,出门的时候,她感觉一阵阴风卷过,瑟缩了一下。李金玉嘟哝两句,也不知道药王谷里冷是不冷。
……
又来到这扇高门前,李金玉抿了抿唇,扣了门扣。
几乎转瞬,那扇巨大的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缓缓而开。
李金玉方绕过正中那鼎丹炉,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喊道:“阿玉!”
是宋碧君,她看上去有几分着急,李金玉同她应了声好,听她道:“你可算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什么事耽搁了这么久?”
李金玉一愣,道:“我耽搁了多久?”
宋碧君吐吐舌头,道:“其实没多久,也就两日,只是结界七日前就开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你既来了,我去通知一下,咱们即刻启程。”
宋碧君探头探脑地向后看:“对了,兄长呢?”
一瞬间,李金玉的表情变得古怪,她默了一默,正要回答,就看见宋碧君挥了挥手,朝她身后道:“兄长!”
李金玉怔住,骤然向后看去。
宋谨渊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他身着一身玄色锦袍,披着一毛绒大氅,衬得他极其矜贵清冷。
李金玉记得,她与他采办的衣裳里,从未有过这一件。
她拧了拧眉,他哪来的钱?
不对,重要的是。他是怎么过来的?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宋谨渊紧紧地盯着她,李金玉躲开他的视线,面色不虞,将脸转向一旁。
她揪了揪宋碧君的袖子,道:“阿君,我们进去说话。”
宋碧君“啊”了一声,看看她又看看自家兄长,眨了眨眼。
李金玉见她不应,实在不愿在此久留,先行转身离开了。
宋碧君赶忙三两步赶上她,道:“来了来了。”
宋谨渊眸色一暗,跟在二人后面。
——
李金玉被身旁那少女探究般视线弄得如芒刺背。不想她追问,李金玉轻咳一声,转而问道:“季安也在吗?”她一想到那群纸鸟,不禁有几分无语。
宋碧君点点头,道:“在的。阎王爷已先行带队进去了,叫季大人领我们去。”
李金玉蹙眉道:“阎封已经去了?”她还以为……这件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会更好。
宋碧君看出她的疑惑,颔首道:“嗯,我听师父说,阎王爷每次都会为大家护航,毕竟百年才开一次,又事关一百年份的药草,必然更谨慎些。”
李金玉的确刚死不久,对这些事并不清楚,不过阎封的敬业她总归还是了解的。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话说到此处,那处小院子已近在眼前。
甫一进了门,就听见谁“啧”了一声。
李金玉顿感不妙,满脸黑线。
“季安。”
男人从屋里拐出来,用扇子掩着面,道:“可算把你给等来了,大小姐。”
李金玉:“……”
季安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又看见远处站着的那个男人,眼睛眯了眯,道:“你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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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他?”
李金玉抿着唇,不答话。怎么一提起他的事,所有人都要拐她一嘴。
季安上下将宋谨渊打量了一下,摇头道:“花枝招展的,像什么样子。”
李金玉:“……”虽然但是,好像他才是最没有资格说这个话的人吧。
季安看她脸色不佳,蹙了蹙眉,站直了身子,不再拿她打趣。一面向外走,一面道:“人既来了,那走吧?”
李金玉叹了口气,道:“好,上路吧,只有我们四个吗?”她感到身心俱疲,她连轴转了小半年,在府上待着的时间屈指可数。
宋碧君道:“还有我师兄!”
季安眨眨眼,脚步一顿,好似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道:“嗯对,还有一个。”
正说着,决明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从屋子里走出来,见到众人愣了一下。
而后,他的视线紧锁在李金玉身上,腼腆的笑了笑,道:“阿玉,你来了。”
宋谨渊微不可察地蹙眉。
季安啧了一声,盒起扇子,拿扇骨敲了敲门框,强调道:“姗姗来迟。”
“人既齐了,便速速出发,要叙旧的路上再叙。”
不知怎么地,决明似乎有些发怵,他讷讷应了声好,于是几人陆陆续续跨过那道小门,踏上了前往药王谷的路。
李金玉有意识地跟宋谨渊拉开距离,与宋碧君并肩而行。
季安跟在她身后,不禁挑了挑眉。
——
因着路程遥远,几人乘马而去,莫约明日能赶到药王谷。
星夜赶路之时,李金玉不免感到疲倦。中途马儿休息,几人便原地停下了歇脚。李金玉与宋碧君站在一处,忽地,少女与她传音道:“阿玉。”
李金玉愣住不理解她明明就在自己面前,为何还要传音,于是抬眼看她。
发现少女正关怀地看着自己,于是李金玉笑笑,道:“怎么了?”
宋碧君定定地瞧了她半晌,忽地道:“你还好吗?脸色很差。”
李金玉叹了口气,抱怨道:“唔,只是好久没休息过了,觉得好累。”
宋碧君默了一默,忽地,从兜里摸出来一丸丹,丢给她。
是上好的补药。
李金玉虽然心有感激,但她萎靡诚然不是用丹能解决的。她笑着道了声谢,将丹药收进储物袋中。
宋碧君:“……”
宋碧君看着兄长在前的背影,沉默片刻,她忽然又道:“阿玉。”
李金玉道:“嗯?”
她听到宋碧君传音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兄长了?”
李金玉眨了眨眼,有几分茫然。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少顷,她清了清嗓子,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宋碧君蹙着眉看她,半晌,忽地叹气道:“果然还是拦不住。”
李金玉没听懂,道:“什么?”
宋碧君摇摇头,道:“你们吵架了?为什么?”
李金阳瘪瘪嘴,不知该从何说起:“……”
“……”
宋碧君停了一停,轻声道:“阿玉,你若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好半天,李金玉才小声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