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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情叩·章四

作者:云上浮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所谓药王谷,原是一片上古秘境,原先叫什么,现在也无人知晓了,只是因着它的特性,沿用了凡间的一个地名。


    阴界药草不比凡界,生长慢,平均每科草药都要长上百年千年。也不比仙界有一片药圃,所有品类无一例外地都无法播种。


    因着这个缘故,每一株草药都很珍稀。


    虽然阴界的草药生的少,生的慢,还种不了,孟婆的汤还必须要用其中几味稀有的药草。


    按说,阴界的草药本应该短缺的,但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这药王谷,便是阴界药师的那条路。


    药王谷的草药之多,种类之广,开一次,足以支撑阴界用度百年。内外分做三层,外面两层几乎囊括了阴间所有品类的药草,至于内层,还从未有人进去过。


    阎封是这样说,但讲这话时,李金玉分明瞧见他脸上带着十分刻意的得意。


    她确定他绝对是在隐晦地炫耀他进去过这件事。


    只可惜,正正好,它百年才开一次。其余时候,它便静静地沉睡在结界之中。


    李金玉从未见过,但据说药王谷的奇观叫人瞠目。史料记载,在结界开启之前,阴界会有一段时间不太好过。


    简单的来说,寸草不生。


    ……


    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李金玉心沉了沉,她的药是断断断不得的。


    幸好她前面没再推诿宋碧君的好意。


    “般般。”


    李金玉眼皮一跳。


    宋谨渊道:“既然人已经找到了,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府,如何?”


    她张了张嘴,正想回答。


    “我还有事同阿玉说。”决明抿着唇道。


    “我们要回府了。”宋谨渊脸色铁青,说着这话,一面站起身来抚了抚袖子。


    李金玉确实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决明,装乌龟回府这样的事她打心眼里十分赞同,正要起身,听到决明喝道:


    “且慢!”


    于是她又坐下了。


    “你是她什么人?我与阿玉说话,有你什么事?”


    宋谨渊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就像一条蛇。


    他脸上极为明显的愠色已然褪去,又变成寻常一般的淡然。


    宋谨渊垂下眼,只道:“拦路之前,是不是应该看看般般愿不愿意?”


    决明咬咬牙,又期期艾艾地看向李金玉。


    “阿玉……”


    李金玉扶额,道:“决明……我先前怎么跟你说的,如今仍是一样的想法。”


    青年执拗道:“一丝一毫也没有变吗。”


    李金玉眨眨眼,注意到他身后的宋谨渊脸紧紧绷着,叹了一口气:“没有。”


    “是因为他吗?”


    决明低着头,问她。


    “他是你的谁……?”


    李金玉理解不了他是如何拐到这上头来的,无奈道:“不是……”


    “不管他是谁,都跟他没关系。”


    听到这话,宋谨渊眼神闪了闪,他将唇紧紧抿着,揣度着她这句话里的意思。


    他想,没关系。


    他们应该要回府了。


    决明被打击的不轻,垂着头不说话了,眼见着宋谨渊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她便站起身来,想要与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忽地,宋谨渊脚步一顿。


    “?”


    经过决明时,他拽住了他的手。


    宋谨渊眯了眯眼,侧首看他。目光落在那只紧紧扣着他手臂的,陌生的手。


    他眼神顿了顿,旋即,平静地看向对方。


    “很痛。松手。”


    决明愣了愣,低头一瞧,吓了一跳。他还没回神,李金玉便上前把他的手扯开了。


    宋谨渊着一身白衣,被他捏着的地方透出一丝鲜红,随后一点一点的蔓延开。


    李金玉猛地将他袖子一撸,露出一段胳膊,上面的皮肤出现了不规则的裂痕,不断渗着血。


    与先前他晕倒的伤势一模一样。


    同心契。


    “怎么回事?”李金玉也吃了一惊。


    决明倒吸一口凉气,顿觉冤枉。啊?不是?他只是拽了一下他的手啊!


    “我没有!”


    宋碧君也围过来,眉头紧蹙着。决明简直欲哭无泪,举手发誓道:“我什么也没干,只是拽了他一下!”


    见妹妹过来,宋谨渊敛了敛眸,将袖子掩回去。


    决明扯了扯宋碧君,哭丧着脸:“师妹……我当真冤枉……”


    宋碧君安抚性地拍了拍师兄的肩膀,道:“……我知道。”


    她喃喃道:“兄长。”


    李金玉牵着他的指尖,盯着他衣服上的那滩血渍,只觉得晃眼。


    “我们回府。”


    决明听到此话,显然有些慌乱,他摆摆手,急道:“阿玉,我没有伤他!”


    李金玉面色不虞,心里有火,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她反手将宋谨渊的手紧紧握住,扯着他往出走。


    路过决明时,宋谨渊若有似无地朝决明勾起一点笑,眼底却全无笑意。


    决明:“……不是,”他猛推宋碧君,“师妹你看他!”


    宋碧君:“……”


    李金玉推开院门,眼前是弯弯曲曲的山道,她默了默,道:


    “…我没有法力。”


    宋谨渊点点头,从善如流地用怨气托起她。


    ——


    回到府中,她便松开了他的手。


    宋谨渊手指微动,手上还留有余温。他顿了顿,李金玉走路带着怒意,所过之处丁零当啷一顿响。


    宋谨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二人拐到药房,李金玉猛地推开房门,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终于,她摸到一个小葫芦,核对了一下上头挂的木牌,轻轻呼了口气。


    她有点生气,自己也不知道缘由。


    李金玉扯过他的胳膊,拔开葫芦口的木塞,往他伤口上撒药。


    宋谨渊很平静,没什么表情。李金玉便更加生气,直到控制不住,冷呵一声。


    “你怎么不等到魂飞魄散了再告诉我?”


    “……”


    “对不起。”


    李金玉拽着他的手,毫不手软地猛撒,直到听到他轻哼一声。


    她眉头紧锁,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要硬抗,若不是这一次碰巧撞见了,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同心契又发作了。他又有多少次,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地抗下了这份疼痛?


    明明只要站的近一些,就能躲开的痛苦。


    李金玉只感觉胸口一团火在烧。


    她狠很地瞪了他一眼,道:“痛吧。”


    宋谨渊点点头:“痛。”


    “痛死你算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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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伤口逐渐愈合,李金玉情绪转好了一些,问道:“为什么不说?”


    宋谨渊睫毛颤了颤,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骗了她。


    不是的,他身上的契约,并不是以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而作用,而是每时每刻都会发作。魂魄一刻不停地燃烧。


    纵然用法力压住,皮相不会受损。五脏六腑仍旧会不间断的痛。


    至于伤口……他只是觉得那个男的,很碍眼。


    如此而已。


    宋谨渊只是道:“阿君很开心,我不想让她看见。”


    “对不住。般般,别生气了。”


    “……”


    李金玉有些无言,只是默默地将塞子塞紧,最后道:“下回,要跟我说。”


    男人乖乖的点头,李金玉垂眸,怀疑起他这份乖觉中究竟有多少是真的。


    李金玉将葫芦放回原本的抽屉里收好,宋谨渊静静地看着她,忽道:


    “决明,是谁?”


    李金玉思绪恍惚了一下,又想起她和决明的最后一次见面。


    当初为了拿到红丹,李金玉费了不少力气。讨好那个怪老头,也就是决明的师傅,需要下很大的功夫。


    为此,她在魂丹阁短居了四个月。


    决明为人热情,魂丹阁拢共只有两个人,老头成日里是见不着人的,这四个月,便是他二人彼此为伴。


    也不知道怎么的,决明的感情变了味。情根深深地种在了她身上。


    那日,她拒绝的太过果断,场面闹得不太好看。


    自此之后,她便只能委托自己的便宜师傅代劳取药了。


    今日重新见面,着实没想到,那根种的那么深。也有五十年没见了,看他那副情意浓浓的模样,显然并没有忘掉她。


    思及此,李金玉叹了口气。


    原也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但不知为何,李金玉不太想说。


    许是她与他相处这几个月来,她发现他诚然是一只敏感的鬼。


    她只是含糊道:“从前我在魂丹阁小住过一段时日。”


    宋谨渊道:“而后他便对你芳心暗许。”


    李金玉眨眨眼,没想到他竟讲的如此直白,剩下那点儿火气便被莫名的尴尬取代了,她呵呵笑道:“话也不是这样讲……”


    宋谨渊默然,轻轻地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道:“般般,我看得出来。”


    他极黑的眸子望着她,慢慢道:“他捏的我很痛。”


    李金玉干笑一声,又听他温吞道:“他嫉妒心太强了,不能要的。”


    “不像我,我一向是一个大度的人。”


    李金玉觉得这话既荒谬又诙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摆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于是她讷讷道:“你说的很对。”


    宋谨渊道:“你当真这样想?”


    李金玉走出药房,站在走廊,等他一并出来了,便顺带阖上了房门。


    “自然。我有些乏了,要先回房间了。”


    李金玉不愿与他多说,寻了个借口,就要往回走。


    “好。我送你回去。”


    李金玉脚步一顿,宋谨渊低头困惑道:“你的法术不是……”


    还有这茬。


    她真给忘了。


    李金玉温吞地将手放在他递过来的掌心,听他道:“多谢你,般般。我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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