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梓紫闺哑口无言。
这是一个不公的时代,她一个弱女子不能与之抗衡,更没有办法护着这些弱小的人,所以她选择回避这些让自己不舒服的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爹,你上哪找的女人,莫不是有癔症吧!”蒋风气满脸嫌弃道。
“你快闭嘴吧你!她可是太子的人。”蒋县令恨铁不成钢。
听到太子两个字,蒋风气面露惊恐之色。
心想,“完了,她不会去太子那告我吧!”
“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早告诉我就不敢对她这个态度了!”会想刚刚自己做的傻事,懊恼至极,“刚刚我还吼她来着,不会被杀头吧!”
梓紫闺回县令府后不知是乡下气候过于寒冷,还是路上吹风,一觉醒来就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头疼的厉害,无精打采、食不下咽,仿佛世界静止了。
阿奴手背刚触上她的额头,便露出了震惊之色,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做对比。
大夫在一旁唉声叹气也是束手无策,该用的方子都用上了,她这不就是普通感冒吗?为何还不见好,当真遇到了大夫从医史上的重大难题。
“三日过去了,为何我的少将还不见好,上哪找来的庸医?这点小病都看不好?”
太子从门外怒气冲冲走进来,身上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拍开就已经化成了水,浸湿一大块衣服。
大夫有苦说不出啊!只能磕头认罪,希望太子能放过她一条小命。
”殿下,我真的是尽力了呀。“
太子摆手,“罢了,姑苏城的大夫哪里比得上皇宫,你走吧!回去记得提高医术,不要连这种小病都看不好。”
大夫闻言赶紧磕头谢恩,提着药箱诊费也不要了,赶紧跑。
“姑苏回皇宫请太医大概要花费多长时间。”太子询问一旁的参军。
参军想了一下,“臣估测大概需要四天!”
“四天?”太子一脸诧异,“明明记得我们来时才花了一天,为何请个太医需要四天这么长,不应该两天就可以了吗?”
参军细细分析,“太医大多年事已高,骑马肯定是不行的,得坐马车,现在天气不好,大雪封山,时间自是得延长。”
太子想了想,虽然很不满意这个时间,但也只能这样,“你说得在理,那我带少将回宫里医治吧!这样时间便能缩短,也好让她少受些苦。”
参加沉默片刻开口道,“属下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属下怕殿下回去之后便不能出宫了。”
“为何。”太子不解,瞬间忽然恍然大悟,叹了口气,“你说得在理,还是得请太医过来,来了之后也不用回去了,直接跟我们一同出征,当个医疗兵,刚好救治前线受伤的战士。”
参军接过命令赶紧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梓紫闺一睁眼就感觉天旋地转,她推测自己这就是普通的感冒,只不过烧的比较严重,这个时代又比较落后,没什么特效药,就只能这样让感冒它老人家自己好。
抗的过去还好,扛不过去真的能烧死人,就算烧不死也有可能烧成个傻子,毕竟这样的案例可不少见,她必须得采取自救手段。
喉间干的像要裂开,咽口水带着灼痛感,“啊……奴”。唤人只剩气若游丝的细弱声响。
“欸,我在,姑娘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阿奴蹲下贴着她的耳朵,怕错过什么重要指示。
梓紫闺想要转头对着她说话,但是稍微一动弹就觉得头晕恶心,呼吸沉重滚烫。
太子听到她微弱的说话声,也赶紧跟着凑上来,阿奴只得挪到一旁给他让位。
“少将辛苦了,如今变成这副摸样,实在让本将痛心疾首。”眼神满满都是对梓紫闺的担心。
“臣女不幸苦,还请殿下帮我找几捆松木点燃,在搭个架子把木席子放上去,最主要的是待松木熄灭只剩烟的时候把我放在席子上。”努力让自己说话清晰。
“好。”
太子对着一旁的阿奴说道,“少将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阿奴点头。
“那你赶紧去办吧!门口那几个士兵都听从你调遣,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阿奴不敢怠慢,很快就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把被子给松木架子上的梓紫闺盖上,松木燃烧带来的热量加上被子捂着,一刻钟不到,她就已经全身冒汗了,阿奴拿着绣帕不停给她擦拭脸上的汗。
“姑娘很热吧!需要我把被子拉下来一点吗?”
“不用,这样便好。”梓紫闺迷迷糊糊中回答。
次日早上,太子手里拿着兵书绕着蒋府后花园单手背在身后边走边认真阅读,余光忽然看到坐在雪地木桩上打坐的梓紫闺,瞬间面露喜色兵书也不看了。
“少将今日看起来状态不错!”
梓紫闺睁开眼站起来,简单行了个礼,“托大将军的福,臣好多了,感觉现在全身充满了力量。”
太子笑着说,“这跟本将有何关系,分明是你自己治好的,没想到少将不仅是天降福星,而且还懂医术,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梓紫闺被夸的装作害羞,礼尚往来,也夸一下太子。
“少将可是未来储君,身上自带天人之气,臣自然是依靠这天人之气,才能把病邪给驱散啊!”
太子也是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待此次大捷而归,本将定让父皇好好嘉奖你一番。”
“哇!”梓紫闺假意激动,“臣女现在已经满怀期待了。”
大雪纷飞,两人立在雪中对视,梓紫闺被他看的怪不好意思。
朝着墙角的梅花走去。
“没想到蒋县令还挺有品味,在这墙角种满了梅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在这皑皑白雪中别有一番滋味。
“臣女以后定会像梅花一样,天气越冷,开的越艳。”
她很想当逆境重生之人,又不想受一点苦,只想躺平,所这句话只是比较应景而已。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
“本将也想像梅花一样,迎寒盛开。”
两人不约而同相视而笑,梓紫闺笑得委婉,太子笑得豪放。
一个月时间过的很快,也不知蒋县令之后的收粮是不是都像对那个大爷一样拳打脚踢,好在粮草总算也是准备充足了,半月前就已出发。
梓紫闺摸了摸面前的马头,“乖乖,以后你就是我的坐骑了,不要让我摔着哦!”
学骑马的这段时间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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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少被眼前这匹马给弄摔下来,每次都狼狈不堪,好在学会了,这样在战场上也好方便逃跑,四条腿总归比两条腿跑的要快。
气候严寒,路程较远,每经过一个驿站就得停下来休整一夜,他们人数不算多,除了文官五十多人外,朝廷派的援兵也就二十出头,怎么看都不像是去支援的,倒像是去送死的。
“为何我们这么多人,就张丞相留在了姑苏城。”其中一个官员饮下一杯茶后不满的说道。
“张丞相可是皇后的亲哥哥,太子的亲舅舅,皇亲国戚,你还想跟他比!比谁死的早倒是有机会胜出。”旁边的官员看他不知好歹,没忍住怼了一句。
文官最擅长的就是打嘴仗,没一会儿就吵了起来,谁也不让着谁,吵的不可开交,梓紫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们嘟嘟嚷嚷吵些什么呢?”太子推门而入,风尘仆仆,“吃饱喝足就赶紧休息,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还有你,一路舟车劳顿,还是早点休息好!”看着梓紫闺温柔道,毕竟她是这队伍里面唯一的女子,受点关照是很正常的。
梓紫闺嘴里嚼着馕饼,一双大眼睛看着太子点头。
越往北走风雪越大,大到已经看不清前进的路,狂风把雪粒子吹到脸上身上,就像被针扎的一样,很疼。
梓紫闺骑马技术有限,当前环境太过苛刻不方便展示她刚学的骑马技术,只能同太子骑同一匹马,她缩在太子身后,风雪大都被太子挡了去。
“大将军,要到了吗?”梓紫闺窝在后边大声问道。
“你说什么?”太子大声询问。
“我说要到了吗?”梓紫闺加大音量。
说话时还吃了一嘴的雪。
“风雪太大,本将听不清,等到地方再说吧!”
“啊!你说什么。”梓紫闺放大音量问。
两人之间的对话就像隔了一条银河系,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下马后双方互看,两人都变成了冰锥子,头发被冻得硬邦邦的,轻轻一捶还有碎冰的“咔嚓”声。
“头发没湿都还能被冻着,还挺神奇。“梓紫闺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城门上的人听着,太子援军已到,请速开城门。”参军上前一步,对着一排举箭相向的士兵大吼道。
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跑下了城楼。
随后一位白发老头站了上来,看着下面一百多个弱不禁风且年老色衰的人,皱了皱眉。
“朝廷派来的援军就是这一群老头吗?”
白发老头说话极具讽刺。
区区武官说话如此狂妄,文官不高兴了。
“汝不过仗匹夫之勇得官,也敢在尔等面前饶舌?”
说话文邹邹的,听着就让人来气,老头夺过旁边的士兵的箭,精准射在他脚边。
说话之人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莽夫,汝就是个莽夫,竟敢谋害朝廷命官。”
又是一箭射在他大腿之间,差之毫米,让他不由乍舌,把目光放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太子身上,希望他能为自己讨个公道。
“尚书大人还是少说两句吧!下一箭可就不知道会射到哪去了。”参军在一旁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