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
现在对她好,只是一时兴趣,或者说是心情好,等到哪天心情不好,或者是谈了正经女朋友了,这幢房子她大概就住不下了。
当然,阮幼安并不想一直住。
他是间接害死父母的凶手。
她怎么会安于现状?
她是想活下去,但她不想一直苟活,可是她不会跟叶念章说实话,她声音小小的很柔顺地说:“我知道了叶叔叔。”
叶叔叔?
男人轻挑一下眉头。
阮幼安之前叫过哥哥,但是当她得知他布局几年,就为了得到爸爸的公司后,那一声哥哥就再未叫出口,叫叔叔显得中立,也有坏叔叔的是不是?但没有坏哥哥。
叶念章盯着她,哪里知道小少女的心思,只是满意于她的乖巧听话,叫叔叔也不错,显得他很权威,于是就默认了这个称呼,他还未当父亲,先有个侄女也不错,等明天去过她的学校,再带她去父母家里坐坐,显摆一下。
男人抚摸小麻鸭的头发。
左看右看。
真挺漂亮的。
带回家里也挺有面子。
阮幼安达到目的,就想挪下来回房睡觉了,但是一动就被按了回去,男人靠向沙发背,闭目轻叹:“捶得挺好的,再帮我按按肩膀,忙一天累死了。”
阮幼完不敢忤逆他。
乖乖帮他按着。
灯光明亮,一旁是忙碌的小少女,家里又安静得厉害,叶念章第一次觉得不声色犬马,不放纵身体,就这样安安静静在家里坐着挺好的,就是这小家伙手法生涩,改明天让张女士教教她,该用力的地方不用力,差点把他动脉给按破了还,不过小手还是挺舒服的,就当多个小女仆了。
不知隔了多久。
那只小麻鸭甩甩手臂,又不敢停,休息几秒又按着,这殷勤的劲儿取悦了男人,他大发善心:“好了回去睡觉吧,小孩子不能熬夜。”
他一放话,那只小麻鸭飞快走了。
上楼的速度很快,好像后头有鬼在追她,他有那么可怕吗?就只是捶了几下而已,但叶念章心情整体是不错的,收购了寰宇,另外还收留了一只好看的小麻鸭。
春风得意正适合他。
……
清早,叶念章目光微眯。
——不对。
是什么气味?
男人一把掀开薄被,只着浴衣就朝着起居室走,然后他就见着了一只整齐的小麻鸭,穿着高中制服,背着书包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教材,很专心地在看,明显就是在等他起床。
叶念章看看时间才六点半。
这只小麻鸭不会指望他七点到校吧?
他一向晚起,哪怕是工作日都是九十点起,因为前晚大多是放纵的夜生活,哪里起得了这么早?男人双手抱胸,冷睇着那只小麻鸭,语气不会很好:“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要到我卧室,还有九点前我不会起床。”
阮幼安点头:“我知道了叶叔叔。”
她从沙发上起来朝着外面走。
但还是回头:“老师让我七点半到校。”
叶念章瞪着她——
呵呵,是老师的话重要,还是他的话重要?她的老师又不是他的,他干嘛为了她早起?他人生的信条就是及时行乐,她别想哭,别想他打破原则。
明显,阮幼安并不想求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
像只小兔儿一样。
慢吞吞地走出去。
蓦地,男人叫住她:“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