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离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韩亮。
“你们先上车,我和老同学叙叙旧。”她平静地说。
“那你快点,别让人家小辰等久了。”大姨嘱咐了一句。
等人走远,韩亮凑近一步,笑嘻嘻地问:“小陈是谁?你对象?”
“刚才排队时我就看见你们了,在大城市混了那么多年,还真让你傍上了个土大款。”
“阮离,真有你的。”
“韩亮,你这张嘴就拉的毛病还是没改啊。怎么,少管所那几年都没教会你怎么做人吗?”
她的话明显激怒了对方,韩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腮帮的肌肉鼓起,表情呈现出一种阴狠的气质。
“你还有脸提,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怎么会进少管所?你害了我一辈子,现在想找个有钱对象过好日子,我告诉你,没门!”
他一边说着狠话,一边伸手要来拉她。
突然,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她面前,一只手就把韩亮推了个趔趄。
“你谁啊?”司辰语气很不客气。
韩亮仰头看着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高大男人,没敢再往前凑,但嘴上依旧不服输,也回了一句。
“你他妈是谁啊?”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她对象是吧。”
司辰把手上的围巾严严实实地围在阮离脖子上,后者低着头面色发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握紧她的手,眼神冷酷地看向面前的跳梁小丑。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
“大款,你被骗了。这女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去鸣阳一中打听打听,她……”
话还没说完,当胸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四脚朝天滑出老远。
周围人发出惊呼,阮离这才清醒过来,死死抱住还想上去揍人的司辰,拖着他往外走。
“别打了,我们快走。”
司辰明显不想放过这个满嘴喷粪的人渣,最后是阮离说老妈和大姨还在车上,他才放弃,搂着阮离的肩膀大步离开了现场。
身后的韩亮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捂住闷痛的胸口龇牙咧嘴。
有热心群众询问:“小伙子你还好吧,需不需要帮你报警?”
他表情一滞,下意识捂紧自己的口袋:“不用了,一点家庭纠纷而已,大家散了吧。”
吃瓜群众散了,他捂着胸口走出超市大门,看到那辆高级车喷着尾气消失在视线里。
他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从衣兜里摸出刚在超市里顺的烟叼在嘴里。
只要那个土大款起疑心去打听,他们俩就一定会黄。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事情。
回去路上,阮离一直沉默。
司辰想问刚才那人是谁,但老妈和大姨都在,阮离的状态也不太对,于是便放弃了。
等回到家,好不容易二人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才迫不及待地问:“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听阿姨说是你初中同学,他是不是欺负过你?”
“都过去了。”阮离轻描淡写地说。
不过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在经历且从未逃开的处境,也许只有站在足够高的地方,自身变得足够强大,才能避开那些暗处的诋毁和伤害。
韩亮不是一个人,只是这个社会无数恶意的缩影。她好不容易才用时间将伤口堵住,不再流血,并不想再回忆那道伤口是如何形成的。
但阮离忽略了一点,司辰从来不是什么温和体面善解人意的伴侣,他霸道又执着,根本不是她一句话就能打发掉的。
在他第五次旁敲侧击问韩亮的事情时,阮离把手中的碗往桌面上一墩,冷声:“我吃饱了。”
然后起身径直回了房间,把门咣当一声甩上。
“小辰,你别介意,小离这孩子就是这个脾气,一生气就掉脸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姨试图打圆场,并给老妈使了个眼色。
老妈接收到她的信号,想了想说:“没事,以后你少惹她生气就行了,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大姨:“……”
三个人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饭,司辰刚躲在屋后背风处给小李打完电话,约好在鸣阳一中门口见面。
拉开后门还没等进屋,就看到碗柜前站着的阮离鼓着腮帮子看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锅包肉。
他关门,寒风在他身后被挡住。
死活不肯再穿貂的少爷自己买了件厚夹克,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样式,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阮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于是收回视线继续吃。
一双黑色高帮靴停在她面前,头顶上响起司辰的声音。
“不是说吃饱了吗?”
她不想理他,于是没出声。下一秒,手里的盘子被夺走,抬眼瞪过去,对面挑眉,语气可恶:“不说话就别吃。”
阮离狠狠抹了一把嘴,气鼓鼓地绕开他准备回房间。然后被他掐着腰拖回来撞进怀里,鼻端嗅闻到有些熟悉的薄荷柠檬的味道,但和之前他身上的味道似乎又不太一样。
“你放开我。”阮离的脸贴在他胸膛上,闷闷地说。
“那你告诉我,韩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对方抱着她不放。
潮水般灭顶的恐惧与窒息感包围了她,耳蜗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震响,伴随着尖锐的耳鸣。
感觉到怀里的身躯逐渐变得僵硬起来,司辰松开手臂,低头想看她的情况,却被一股力道狠狠推开。
他毫无防备,后退几步,撞上灶台边缘的案板,放在上面的不锈钢水盆掉下来,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湿漉漉的地面上,大虾蹦得到处都是。
“你干什么?”几次三番的,司辰的脾气也上来了,他皱着眉,音量提高。
“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我是个陌生人,那我问这些算是多管闲事没礼貌,但我是你男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这种你不说我瞎猜的游戏,我已经玩够了!”
“玩够了你就走,我没有求着你陪我玩这种游戏。”阮离脸色更是难看,准确的说,自从遇到韩亮之后,她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我没有让你陪我回老家,但是你还是跟来了。我让你不要问,但是你还是要问。我是什么都不说吗?我一直在说,但你听过我的话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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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你全都知道,但是关于你的过去我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不公平。”
“公平?”阮离冷笑一声,“你现在跟我谈公平?那请你告诉我——”
“为什么别人可以拥有快乐的童年和友善的同学,而我却不停地遭受校园霸凌?”
“为什么别人可以生活在幸福完整的家庭里,而我却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爸爸?”
“为什么别人就算成绩不好也可以去国外留学,而我明明可以去很好的大学,却只能高中毕业就去打工还债?”
阮离粗暴地用袖子蹭掉脸上的眼泪。
“你那二十几年像王子一般的生活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告诉所有人,还可以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和我讲公平!而我呢?”
“我好不容易才从烂泥一般的过去里挣脱出来,就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就要撕开我的伤疤,满足你的窥私欲吗?”
司辰看着她,眼神里的愤怒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颤抖的心痛。
他慢慢走过去,把低声哭泣的人拥进怀里。
“原来你心里有这么多的怨气,这些事情,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问了。”
阮离揪住他的衣摆,把脸埋在他炽热的胸膛里,无声地流泪。
事情可以不问,但仇还是要报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司辰知道,这一定和那个叫韩亮的孙子脱不开干系。
韩亮被人套着麻袋拖进暗巷时,还以为是追债的找上门来了,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
对方手段极其专业,第一下就卸掉了他的下巴,把他头上的毛线帽摘下来塞进他嘴里,让他喊都喊不出声。
隔着厚厚的东西,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身上,痛感没有半分削弱,却能保证他身上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群人是专业的打手,能有这种门路,雇他们的人肯定来头不小。
他最近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打火机嚓一声被按响,片刻后,燃烧的烟头毫不留情地按在他双腿之间,就算冬天穿得很厚,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处升腾起来的热度。
韩亮顿时猛烈挣扎起来。
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哥们,我们老板有话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
灼烧的烟头已经重重陷进了他的裤·裆里。
他吓得拼命点头,生怕对方手上一个没数儿,他下半辈子就要变太监。
一听到对方问鸣阳一中的事情他就猜到对方的身份了,他就知道阮离那个对象不是什么善茬,能给她找点不痛快,他自然乐意得很。
于是一股脑地全说了,还添油加醋地表示,阮离根本就不是外表看上去的清纯天真,相反,她心机深沉两面三刀,专喜欢骗男人。
他在一股鸡屎味的尿素袋子里挣扎着问,该说的他都说了,什么时候能放他走。
先前出声的那个打手似乎在等老板的指令,很快,他啧了一声,站起身,指挥着兄弟们把他抬起来。
韩亮顿时慌张起来,还没等问他们要干什么,嘴就重新被塞上了。
他明明什么都告诉他们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他们要把他带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