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妈叫出来,大家都是一愣。
阮离怼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尴尬找补:“……阿姨好。”
老妈淡淡点头,“回家吧。”
回去路上,司辰坐到了副驾驶,后座让给了老妈和大姨。
阮离被老妈和大姨夹在中间,气氛沉默又诡异。
刚才下车她已经看到了,小宇哥的车根本没贴车膜,从车外能清晰看到车内的场景。
也就是说,她和司辰接吻的画面,老妈和大姨全都看到了。
她顶着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生无可恋地想。
累了,毁灭吧。
崩溃绝望的不止她一个,副驾驶的司辰已经陷入了自闭。
第一次见家长就被抓包在车上玩这个,长辈会怎么想他?肯定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
他精心准备了那么久,本来准备给她们留下个好印象的。
他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绝望崩溃地想。
完了。
全完了。
“前面左转。”老妈突然开口打破寂静,却是对开车的小李说的。
司辰立刻坐直了身体,绞尽脑汁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转弯时候慢点开,安全第一。”
也是对小李说的。
老妈没搭茬,大姨很给面子地夸了一句。
“安全意识很强啊,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大老板的人。”
然后被夸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的少爷就让大姨把自己那点信息都套了出去。
眼见自家男朋友快被扒得底朝天,阮离开口打断二人的谈话。
“大姨,今天怎么没见到蔡叔啊?”
大姨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去看儿子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妈看了她一眼,然后和大姨说:“你也歇会吧,不知道以为你查户口呢。”
小李把他们送到家之后,和自家老板报备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大姨还纳闷呢:“刚才开车那小伙儿去哪了?”
“那是我助理,他家也是本地的,我让他回家过年去了。”
阮离倒是没想到,小李居然和她还是老乡。
她悄悄问司辰:“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选小李当助理的吧。”
爱屋及乌什么的,还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挺自恋。”司辰也小声回,“那时候我还生着你的气呢,这点是扣分项不是加分项。”
认真蛐蛐的二人落入老妈眼底,老妈转身拉着一脸姨母笑的大姨去了外屋。
在炕上坐了一会儿,手脚才算暖和起来。听着外屋收拾的声音,他想起来笔记上的重点,于是站起身走出去,礼貌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大姨没和他客气,也存了点考验的心思。把菜刀和黄瓜递给他,让他去把黄瓜切了。
还好他之前已经做了功课,切个黄瓜而已,和切牛排没什么区别。
于是少爷信心满满地开动了。
一刀下去——
案板和黄瓜一起碎成两半了。
老妈正在屋里和阮离说话,就听见外屋传来大姨震惊的声音。
“我的天呐,让你切黄瓜,你怎么把案板给切了。”
“……”
屋内。
老妈给出评价:“还真是个大少爷,这么简单的活都干不好。”
阮离无脑护:“切黄瓜本来就难,我都切不好,你们这是故意刁难。”
“话也不多,人看起来冷冷的,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他那是太紧张了,再说了,那种花言巧语的男人,我才不喜欢。”
“家里太有钱,不靠谱。”
“我现在也很有钱,再说了,有钱总比没钱好吧。”
“他爸……”
“哎呀妈!”阮离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故意鸡蛋里挑骨头?”
老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过,人长得不错,赏心悦目的,你喜欢就好。”
阮离喜笑颜开地扑进老妈怀里撒娇,“我就知道,你这个颜控,只在乎这个。”
资深颜控的老妈,当初只因为一张脸就义无反顾嫁给家里穷得叮当响的老爸。
并且从未后悔。
“脸当然很重要。”老妈语气清醒,“没钱可以努力赚,但脸是变不了的。”
对着一张漂亮的脸,饭都能多吃一碗,身体好了不生病,这钱就都省下来了。
所以美貌即是财富。
司辰也没想到,他的钱,他的真心,他的攻略,都没用上。
最后帮助他通关的,居然是这张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点刺痛,于是紧张地问阮离。
“我的脸是不是裂了?”
“有点皴了。”阮离心疼地摸了摸,“明天去城里买年货,给你带瓶大宝。”
“买年货。”这对少爷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于是他兴致勃勃地问,“我也能去吗?”
“你想去就去呗。”
“我不要。”司辰合紧自己的西装外套,抗拒地别过头。
“你穿这身会冻死的。”阮离抖着手里的貂毛大衣,“这可是小宇哥特意给你挑的。”
司辰回忆了一下林宇那一身黑貂,无语:“你小宇哥什么审美啊?”
穿上跟个熊瞎子一样,他才不要。
“妹夫,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宇哥拎着个雷锋帽走进来,“在我们东北,能穿上貂那可贼有面儿。”
要不是他把大G给他了,他哪舍得给他买貂啊。
“这又是什么?”司辰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雷锋帽。
“帽子啊。”小宇哥把雷锋帽往头上一戴,美滋滋地说:“也是毛的,可暖和了。”
“你看你那耳朵红的,再不戴帽子出门,耳朵能给你冻掉。”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实没什么知觉了。
阮离逼他穿好全套,皮鞋也被迫脱下来换成带毛的大头鞋。
站在全身镜前,他看着里面的人。
好么,熊瞎子站起来了。
察觉到自家男朋友沮丧的心情,阮离贴心安慰:“放心,就算是熊瞎子,你也是最帅的那头。”
少爷表示,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司辰把那辆大G给了林宇,毕竟这么大的车,他又不可能运回杭城去。
更何况,他让小李去买这辆车就是为了贿赂林宇。
有了大车,过年他们回来也方便。
不过。
“记得去贴个防窥膜。”他微笑着和林宇说。
阮离默默捂脸。
林宇顿时表情古怪,趁准妹夫不在,他偷偷问自家妹子。
“你俩在我车上亲嘴了?”
阮离闹了个大红脸:“你怎么知道?”
“我妈说的,”他啧啧感叹,“真没想到啊,以前那个害羞胆小的爱哭包居然变成了这样。”
“你还好意思说。”阮离反客为主,兴师问罪,“你咋不贴膜呢,这点隐私意识都没有吗。”
“我新提的车,还没来得及。再说了,我坦坦荡荡不怕人看。”
“你个单身狗,谁稀罕看你。”
“……扎心了啊妹儿。”
买年货的地方是城里一家连锁超市,也不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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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开车半个小时也到了。
明天就是三十,超市里年味十分浓郁,到处都是来买东西的人。
阮离在货架上拿起一瓶大宝,然后回头叫:“大宝。”
一个童音清脆地响起:“诶。”
她愣了一下,回过头,没见到人。视线向下,就看到一个小豆丁仰着脸看她。
红围巾衬得一张小圆脸白糯糯的,像只汤圆。
“小鬼。”一道凶巴巴的声音传来,“瞎答应什么,她叫得是我。”
小汤圆扭头朝声音来源处看了一眼,然后哭着跑开了。
“呜呜呜妈妈,狗熊成精要吃人啦——”
“……”
司辰盯住面前人竭力忍笑的表情,声音凶巴巴中带着委屈:“我说我不穿这身,你非让我穿。”
阮离抿住嘴唇,把大宝放进他手里:“多大的人了,怎么和小孩一般见识。”
“什么破小孩儿,没事瞎来凑什么热闹,刚才那句不算,你重新说一遍。”
“说什么?”
“大宝啊。”
刚才阮离是随口一叫,根本没过脑。现在突然被特意提起,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
“大庭广众的,别闹。”
对方不依不饶:“你从来都没叫我过大宝,宝宝什么的。”
好不容易叫了一次,还被个小屁孩认领了,绝对不能忍!
“我怎么没叫过。”被指控的人非常不服气,她明明就叫过,很多次。
“床上不算。”少爷继续无理取闹。
她满脸通红地捂住他的嘴,还好这是洗化用品专区,相比于食品区的摩肩接踵,这里可谓是无人问津。
隔了三排货架,老妈把柠檬薄荷味的洗衣液丢进购物车,拉住做贼般偷看的人往前走。
“去买年货了,鬼鬼祟祟像什么样子。”
大姨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上偷偷蹲墙根底下偷听人家小两口说悄悄话。”
“……”
买完年货排队时,司辰自告奋勇地推着车站在最前面,并在收银员报出价格后,趁老妈和大姨从包里翻钱的时候飞快甩出几张现金。
等老妈他们把钱拿出来时,收银员把钱都找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你花钱呢。”大姨把钱把收银台面前一递,“闺女,不要他的钱,收这个。”
司辰把大姨的手往回挡,和收银员说:“零钱不要了,帮我多拿几个购物袋,谢谢。”
旁边排队的好几个大姨投来奇怪的目光。
大姨也张口想说什么,被老妈一巴掌拍在胳膊上,咽了回去。
本地人对这种因为抢付钱而产生的小插曲见怪不怪,收银员更是波澜不惊,把购物袋扯给他之后就开始扫后面人的货品了。
尊贵的少爷穿一身貂,左手拎三个大购物袋,右手抱两箱饮料,健步如飞地走在最前面。
阮离两手空空地陪着老妈和大姨跟在后面。
大姨拍着包里没用上的塑料袋子,一脸痛心:“哎哟这败家孩子,要那么多购物袋干啥,咱们自己又不是没有袋子。那一个袋子一块钱呢,真能霍霍钱。”
阮离替他找补:“这不是东西太多不好拿吗?再说了,钱都是他付的,咱现在有钱,不用在意那点小钱。”
大姨刚准备好好纠正她这种暴发户心态,就听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语气有点不确定。
“阮离?”
说话人快步走过来,看清对方脸时,阮离的表情沉下去。
“真是你,”裹着黑棉袄的精瘦男人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