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sir他们当初的调查报告上面不是确定大年初一就是黄阿莹出事的时间吗？我先假设黄阿莹离开尖沙咀码头到出事这段时间内没有见过其他人，且这个时间段很短，那么最后见过她的人的就是码头那些人，他们可能见过凶手。”
“我想着凶手要杀黄阿莹肯定精心策划过，他或许乔装打扮从码头就开始跟踪黄阿莹，跟踪途中伺机找出到时机一杀即中，我就拿着周斌和周停的画像和身形图去找码头的人确认，他们中当真有人看到过和周斌身形类似的男人出现在码头。”
那人刚好就是之前挖程小伟墙角的‘好兄弟’，他可能是对黄阿莹也的确有那么一点感情，赵琳暖问到他的时候他还说会愿意出庭指证，只不过因为他没有看到脸他的作证力度不高。
但黎暖基本上确定凶手就是周斌，毕竟他大年初一的不正常证人只有周阿婆一人。
就是那么巧，大年初一前几天王阿婆因为摔伤住院了，王峥当天是做完了家里的活，吃完了团圆饭就带着儿女去医院照顾王阿婆，家里只剩下周斌和周阿婆两个人。
周阿婆可是会为了儿子把女儿亲手推去坐牢的狠人，她的证词不是真不真的问题，而是得反着推。
“另外我从王珍那里了解到新的情况……”
说完了重要的事，黎暖没忘记跟黎阳讲着她的疑惑，“大哥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王珍嫁给周斌才八年，他们第一个儿子十二岁？”
被问到脸上的黎阳：“……”
这事郭廷杰跟他提过，王珍嫁给周斌就是带着儿子进门的，外人都觉得她是周斌养在外面小公馆的女人，周斌和周阿婆以及当时还在世的周甲还有田珠，一个人都没有否认这个说法，但他们查到周清出生时王家人根本还没有来香江，他绝对不可能是王珍和周斌的儿子。
也是因为他们查到王家人入境登记记录，又重新询问当事人才知道周清并不是王珍的亲儿子，而是她的亲弟弟，还改过年龄。
王珍嫁给周斌一个月就开始假装怀孕，很快就‘生’下周清。
真要细究起来，王珍嫁了周斌两次，一次是十三年前嫁给周斌当二房太太。
第二次就是田珠死后她带着‘儿子’重新和周斌登记结婚，用她的话说就是那时候她真的怀孕了，香江又废除了大清律例，一个男人只准娶一个老婆，但之前娶的二房也合法。
她不想让肚子里的儿子出生背着一个二房子的名声，就撺掇了周斌和她离婚后重新登记。
谁知道后来生的是一个女儿。
别看王珍在周家村的名声不怎么样，泼辣悍妇，但她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漂亮到可以去选香江小姐。
可惜她时运不济，她到香江时那一年还没有香江小姐大赛，她父亲又因为坐船的时候为了保护妻女被人打成重伤了。
要不是他们坐的那艘船的船老大还讲究一点，怕他们一家出事影响他的名声，只怕她和她母亲都保不住命。
但即使他们在船老大的吩咐下安全到了香江，依旧过得很艰难。
她父亲在苦熬了半个月后过世，她母亲身体也直转急下。
她父亲过世前就打算把女儿嫁出去，最好能带着弟弟一起生活。
他也清楚自己的妻子的性格，是挑不起大梁的，而且她身体也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随他而去了。
一个单身年轻漂亮女孩子带着一个幼儿想要在香江生活简直就是两个抱着金子走在街上的小孩，任由别人欺负觊觎。
王珍本也想着嫁人拿一笔嫁妆来安葬父亲，再安顿好小弟，因为母亲的身体不确定能不能挺过去。
一来二去就答应嫁给父亲挑中的当时对她有意的周斌。
只不过这件事是当事人的隐私，跟案件无关，就没有在商讨案情时拎出来提过。
别看他这个小妹打扮时髦，思想开放，可以包容任何新鲜事物，但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稍微保守了一点，还特别看重忠诚。
香江是个开放的时尚大都市，又是废除大清律例没几年，男男女女不管结婚与否谈恋爱情之所致来个爱的拍拍掌很正常，就连阿爷对于两个孙女找男朋友的事都是支持的。
虽然他会先查遍男方的十八代祖宗，但对于爱的拍拍掌并不反对。
阿爷也有他的考量，这个快餐式恋爱的社会并没有对女性的贞操有多么大的苛求，男人有本事可以找很多女人，虽然最后登记的只能是一个女人，但不妨碍他们在其中享受。
同样的，有他撑腰的孙女自然也可以享受人生，游戏人间。
见识过的男人多了，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而在黎暖看来没必要婚前同居来试试双方合不合，有什么好试的呢？
人是特别会伪装的灵长类动物，特别是在做坏事或者算计别人的时候。
虽然她也觉得男人可以玩女人，女人照样可以玩男人，但到底因为生理构结构的不一样，在这一块女性更吃亏。
不仅仅是有意外怀孕的风险，还有可能得妇科病。
嘶，反正她可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人值得她去赌。
哪怕是对她有意的顾越也不例外。
她也不是傻的，顾越眼里毫不掩饰的情意她看出来了。
她的想法就是顺其自然。
而且现在也不是什么战乱时期，真要有缘分的话，自然可以水到渠成的结婚。
又何必提前过夫妻生活迎接七年之痒呢。
“你是觉得程霸的这笔钱有可能藏在王珍娘家？”
从七十年代到现在，虽然物价有上涨，但通货膨胀率并不高，五百多万不管哪个时候都是一笔大额存款。
要是周家人名下有大额存单，不仅现在黎阳他们可以查到，就连当初那些社团都没有一个人找到这笔钱，就可以想出这笔钱藏的有多深。
甚至可能早就被不知名的人带着钱出国潇洒了。
他们也搜查过整个后山和周斌家，都没有发现这笔钱。
“这笔钱肯定存在，只是不知道在谁那里不确定，最有可能的就是程霸的枕边人，那些社团所以在程霸死后周停被各个社团盯上，毕竟那么一大笔钱对于哪个社团来说都不是一点小钱。”
“如果这笔钱真的在王珍娘家那里，那当初那些社团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或许以前不在呢？是之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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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移过去的呢？”
“你确定吗？”王珍娘家的关系和周停远了点，想要拿到搜查令有点困难。
“我也只是一个猜测，不过你可以先查其他人……”
黎暖又讲了她在田珍那里听到的消息。
*
心虚的田贵在被差佬再次找上门之后在家里根本就坐不住，他想要去找周斌讨主意。
可上次田贵去找周斌被差佬撞上就惹他不高兴了，加上周斌再三警告他最近不要再频繁联系，田贵就不敢有工作了。
他这个大女婿啊，别看好名声在外，又孝顺他这个老丈人，可他就是怕他。
*
阿美的大哥叫程财，他们是程家村的人。
对于这一点黎暖丝毫不意外。
现在的人找工作一般是就近原则，阿美在仁爱敬老院，程财和周斌一个工厂，他们家应该就在附近几个村里。
她没有自己去找程财，而是把她听到的话告诉大哥，让他用警官的身份去问他更容易。
“阿Sir，你们找我有事吗？”
程财见到警官找他问话很紧张，之前黎阳他们去工厂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只不过他运气好没有被他们点出去问话。
现在他在外面和兄弟喝酒吹水黎阳和方棋这两个警官坐在他桌子对面，他简直整个人快跳起来了，还有他兄弟的“针眼”快把他扎成坑坑洼洼的箭靶了。
狗东西，把差佬引过来，不知道他手里不干净啊，他要是真的敢出卖他的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这就是他兄弟眼里的意思，程财看出来了，立刻跟黎阳说话，变相向兄弟解释清楚，“阿Sir我真的和周斌不熟，你也知道当初我们程德村和周斌一家人的纠葛，我平时都不敢跟他说话，就怕被村里人记恨上。”
“你曾经跟踪过周斌，还见到他找一楼一凤？”
“我倒是看到过，就在这里附近，要不我带你们去？”
程财是巴不得尽快把麻烦甩开。
“行。”
黎阳就跟着程财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真巧啊，就是当初张强找的凤姐。
凤姐也证明周斌就是她的老客户之一。
黎阳回到警署就见到等了他好几个小时的周斌。
被他们怀疑是变态杀手的周斌一脸的忠厚木讷，他拿着一只胖肚篮子，满脸恳求道：“黎sir，现在天气还很冷，我来给我妹妹送件衣服。”
可能怕黎阳不答应，周斌急促的说道：“我知道我妹妹做了坏事，杀了人，你就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让我见见她吧。”
周斌言辞恳切，神色忧虑，俨然就是一副好哥哥关心亲妹妹处境的担忧模样。
如若不是黎阳他们从周停的审讯和后期的调查发现了破绽，只怕也会被他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
哪怕知道周斌居心叵测，黎阳思考过后答应了。
方棋不解，“头儿你怎么答应让他见周停了？我们不是怀疑他才是这些案子真正的凶手吗？周停是替他顶罪的，他万一再跟周停串供怎么办啊？”
倒是顾越一下子就明白黎阳的用意，“你就是想要让他们串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