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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07楚门的世界·香港豪门版

作者:黑木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黄羽翎独自啜泣着。


    无人说话。


    封闭的小黑屋里,只有她的哭声在回荡。


    周笔灰倚着墙,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脊背上。


    龙琴书抱膝坐在对面墙角,望着她,眉头微蹙。


    叶温缇靠门而立,指尖规律地轻叩门板。


    郑琳达挂在顾辉身上,目光复杂。朱志明蹲在不远处,眼眶发红。


    哭声渐弱时,周笔灰动了。


    他走向墙角那张每次通关后都会出现补给品的桌子,拿起一瓶水和一块面包,放在黄羽翎面前的地上。


    接着是龙琴书,她放下一颗苹果和一包饼干。


    叶温缇拿来水和香蕉,轻声说:“吃点东西。”


    郑琳达放下一堆食水,语气满不在乎:“哭累了就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


    朱志明最后过来,小心地添上一瓶水和一包饼干,声音微哽:“别哭了……我们都在呢……”


    黄羽翎面前堆满了食物与水。


    她终于止住哭泣,拿起水喝了一口,又慢慢吃起面包。


    无人言语,众人静默地望着她进食。


    吃完后,她想站起,却踉跄了一下。


    周笔灰伸手扶住了她。


    黄羽翎抬眼看他,有些难为情地问:“怎么了,这样看我?”


    周笔灰微微一怔,莫名地笑了起来。他没有回答,只是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


    黄羽翎迟疑片刻,将手放入他掌心。


    他稳稳地将她拉起。站稳后,黄羽翎回头看向地上剩余的食物,蹲下身仔细收拾,抱了满怀。


    “我自己来。”她轻声说。


    周笔灰不再坚持。


    这时,叶温缇和朱志明已拉开门,门外天光明亮。


    其他人先走一步,留下周笔灰牵着黄羽翎最后出去。


    门口还是熟悉的马路。


    小黑屋外面的人行道上,五位同伴先行一步站到了那里。


    黄羽翎抱着食水眯了眯眼,适应光线。


    除了身旁的周笔灰,其他五人几乎同时转过头,突如其然地开怀大笑。


    龙琴书笑得前仰后合,叶温缇唇角扬起明显弧度,郑琳达笑得肩头发抖,朱志明憨笑拭泪,顾辉面上笑意分明。


    黄羽翎怔住,不解地侧头看向周笔灰。


    周笔灰也在笑,眼底闪着促狭的光。


    带着疑惑,黄羽翎扫向众人的脸。


    笑声渐止。


    龙琴书上前戳了戳她额头:“你这什么演技,哭得也太假了。”


    黄羽翎一愣。


    叶温缇也走上前,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情绪积累的比较有层次感,但哭的声音很不自然。”


    郑琳达抱臂打量她,故意用蹩脚的台湾腔调说:“老黄,要不要这样啦,我们几个人只是年轻但不是傻。”


    唰的一下,黄羽翎的脸红了。


    朱志明走过来,一脸认真的表情,眼眶泛红,说话没有经过脑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果不其然,是我喜欢的女人。”


    此言一出,众人带着吃瓜的笑意讶然。


    “你凭什么喜欢黄羽翎?”龙琴书跳起来,“打得过周笔灰么?”


    叶温缇微挑眉梢:“就算我没瞧见周笔灰和黄羽翎亲热,也觉得你没戏了。”


    “已经亲嘴了!”郑琳达夸张掩口,“秀恩爱怎么不在我面前秀!”


    黄羽翎的脸更红了,垂首不敢看任何人。


    龙琴书走了过来,轻拍她的肩:“我们都知道你的用心,你拿你母亲出来说事,是想让我们努力活下去,想给我们留个盼头。”


    黄羽翎眼眶又湿了。这次是真的。她难为情地低头:“被你们看穿了……”


    “当然看穿了,”龙琴书说,“一起闯了六个鬼屋,谁还不了解谁?”


    叶温缇颔首。


    郑琳达耸肩:“你哭的莫名其妙。”


    朱志明小声补充:“周笔灰第一个去放食物时,就觉得不对劲。”


    黄羽聆听着,脸愈红。


    末了,她深吸一口气,抬首看向大家,嗓音沙哑却坚定:“我只是觉得,我们已闯过六关,很有希望,没理由不坚持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每个人的脸,“你们说呢?”


    最后三字是望着顾辉问的。


    顾辉笑了笑,未答,但那笑容已说明一切。


    黄羽翎也笑了。


    她抱着怀中食水,望着眼前六位同伴,七个人的心意此时紧密的连接在一起。


    眼前还是那条不宽不窄的马路。


    沥青路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乌亮的光,部分已龟裂,缝中钻出几丛无名野草。


    对街原是一片空地,长满半人高的荒草,枯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更远处可见些低矮厂房与仓库,外墙斑驳,窗棂破碎,似已废弃多时。


    七人静立。


    龙琴书伸了个懒腰:“下一个鬼屋在哪呢?”


    叶温缇环顾四周:“照先前规律,该在我们面前显现。可这回……似乎没动静。”


    郑琳达打了个哈欠:“也许能回家了?”


    朱志明摇头:“不可能。这才第六关,够没有结束。”


    顾辉向前两步,立于最边缘。“风,”他忽然道,“你们没察觉么?风停了。”


    众人一怔。


    确然,方才尚有微风拂过,草摇衣动。


    此刻风止。


    空气凝滞,万物俱寂。


    对街荒草不再摇曳,远处厂房悬着的破布条亦不再飘荡,连空中尘埃都似悬浮半空,凝定不动。


    黄羽翎下意识抱紧怀中食水。


    周笔灰向前挪了半步,将她半掩于身后。


    龙琴书身子微绷。


    叶温缇右手悄然探向腰际。郑琳达挺直身子。


    朱志明挨近顾辉。


    沉寂持续。


    七人,七双眼,警觉扫视周遭。


    时间点滴流逝。


    沉寂持续。


    而后——风起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之风,自四面八方涌来,卷起尘土枯叶,在空中旋成涡流。


    风势之猛烈,吹得人目难睁,呼吸艰难。


    黄羽翎本能闭眼,周笔灰扶住她肩。


    顾辉扬声喊道:“蹲下!”


    七人几乎同时屈身压低重心。


    风仍在刮,风声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风势始缓。


    呼啸声渐息,尘沙缓缓沉降,视野渐复清明。


    众人陆续抬首,拍打尘土,呛咳着。


    黄羽翎小心抬头,松口气,正欲起身,忽地僵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头顶,投向马路对面。


    方才的荒地,此刻竟出现了一座山。


    并非崇山峻岭,而是一座坡度平缓、绿荫葱茏的矮丘。山体不高,约莫百米,在这片平坦的城郊地带,显得格外突兀。


    山上林木蓊郁,可见成片树冠在阳光下泛着深浅不一的青碧。山腰处隐约有条蜿蜒小径,似是人工步道。


    山顶之上,矗立着一座宅邸。


    距离尚远,难辨细处,但能看出那是座规模宏大、构筑精丽的建筑。白墙在日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巨幅落地窗映着天穹的湛蓝,屋顶呈深灰色,檐角起落有致。建筑周遭庭院开阔,可见修剪齐整的草圃、精心布置的花坛,还有一圈高耸的围墙。围墙亦是白色,与建筑同色,墙上似有物闪烁,似是铁丝网,又似玻璃碎碴。


    “你们……看见了么?”黄羽翎嗓音微哑。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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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去,皆怔住。


    “鬼屋。”叶温缇简洁道。


    “可……一座山?一幢宅子?”郑琳达不解。


    朱志明喉结滚动:“这明显是一座富豪阶级的豪宅……”


    顾辉默然凝望。


    周笔灰忽道:“看脚下。”


    马路牙子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泛黄的报纸,对折置于尘土中。


    纸色泛黄,边角残破,似是弃置已久。


    奇怪的是,方才那阵狂风卷走诸多杂物,这张轻飘的报纸却未被吹离,恰恰落在他们脚下。


    叶温缇俯身拾起,展开头版,低声念出:


    “香港传媒巨擘郑世昌的‘楚门世界’:一场横亘三十载的真人秀悲剧。”


    她顿了顿,继续念道:“本报独家报道。郑世昌,香港显赫的传媒大亨兼地产巨子,麾下拥有三家电视台、五家报馆及遍布亚洲的房产业。然则,这位商界枭雄最广为人知的,非其商业建树,而是那场持续三十年、震惊寰宇的‘真人秀实验’。”


    “三十年前,郑世昌独子郑楚文诞世。于子降生一刻,这位掌控欲炽烈的父亲突发奇想:何不将儿子一生制成真人秀,向全球直播?”


    “美其名曰‘记录最真切的豪族承传’,实为极致的掌控欲与商业炒作的糅合。郑世昌动用手握的传媒帝国全部资源,在太平山顶宅邸中筑起一座庞大、全然封闭的摄制场。自郑楚文出生首日起,其生活的每一细节皆被隐置的镜头记录,经由卫星讯号,向世界播送。”


    “节目名曰《楚门的世界·香港豪族版》。因题材猎奇、制作精良,加之郑世昌不遗余力的宣导,节目甫一播出即引动全球轰动。收视屡破纪录,广告收益臻至天价。郑楚文在毫不知情下,成了举世最着名的‘角色’,其一举一动皆被亿万观者注视、议论、消费。”


    叶温缇翻至次页:


    “然则,谎言终难永续。五年前,时年二十有五的郑楚文于一次偶然间窥破真相——他生活的世界是虚设的,他的亲人、友伴、乃至爱侣,皆是伶人;他的每一回成功、每一回落败、每一回悲喜,皆是剧本编排;他的人生,自降世始,便是一场供人娱赏的戏码。”


    “得知真相的郑楚文崩溃了。在末次直播中,他立于太平山顶宅邸的露台,面对隐设的镜头,道出那句惊世之言:‘若此即我人生,我宁可不要。’”


    “而后,他纵身一跃,自露台坠下。”


    叶温缇嗓音微颤,继续往下念:


    “直播讯号于此刻中断。郑世昌动用一切力量封锁消息,对外宣称郑楚文‘意外失踪’。然目击者称,郑楚文坠下后,身躯在半空……消散了。未及地,无尸骸,宛若从未存世。”


    “节目被迫停播。然郑世昌无法接受此事实。他拒信爱子已亡,拒认己过。其执念日深,终至整个摄制场——那座太平山顶宅邸——始现诡谲异变。”


    “工作人员相继失踪,设备自行启闭,空寂廊道传来足音,镜中映出不应存在的人影……宅邸化作了鬼屋。而郑世昌,这位曾叱咤风云的传媒巨擘,将己身锁于宅邸至深之处,守着那些永不会再亮的镜头,等候爱子‘归来’。”


    叶温缇念毕,抬眼望向自己的队友。


    每个人的脸上无不写满震愕。


    “所以对街山上那座豪宅,就是……”龙琴书喃喃。


    “对,我们这一次要闯关的鬼屋肯定就是这个郑世昌的摄制场豪宅。”叶温缇说。


    龙琴书打了个寒噤。


    朱志明面无人色。


    顾辉默然片刻,问:“报上说没有看见郑家儿子的尸体?”


    叶温缇再次检查了报纸,摇头。


    周笔灰忽地提醒:“快看看报纸日期。”


    叶温缇翻至报头,愣住。刊印之日是:五年前,郑楚文坠下之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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