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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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霍格沃茨，仿佛被施了一个巨大而持续的快乐咒。城堡内外都被精心装饰起来：大厅里竖起了十几棵挂满亮晶晶冰柱、会唱歌的小矮人模型和真·闪烁魔法星星的冷杉树；走廊墙壁上，冬青和槲寄生编织成的花环自动喷洒出细碎的、带着松木清香的“雪花”；盔甲们被擦得锃亮，偶尔还会配合路过学生的节日问候，笨拙地敲击胸甲作为回应；就连那些肖像画里的人物，也大多换上了应景的红色羊毛帽或围巾，互相串门讨论着（或争论着）哪年的圣诞布丁最美味。
空气中弥漫着烤姜饼、糖霜、热红酒和新鲜松针的混合香气，一种温暖、慵懒而又充满期待的节日气氛包裹着每一个人。学习的压力似乎也在这份喜庆中暂时退居二线，学生们热烈地讨论着假期计划、礼物清单。
与这满城堡的欢腾相比，索菲亚却陷入了一种甜蜜的“烦恼”中。又到了赠送圣诞礼物的时节。去年她精心制作了各种造型可爱的魔法小蛋糕和面包，朋友们都表示非常喜欢。但今年如果再做类似的点心，难免显得有些重复，缺乏新意。
某天下午，当她在自己龙皮箱的空间里整理秋季收获的存货时，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袋从禁林边缘收集的野生榛子，又想起在霍格莫德蜂蜜公爵糖果店旁那家小酒铺里见过的、标注着“本地酿造”的苹果酒，以及厨房里总是不缺的老姜，一个灵感忽然闪现——何不自己制作一些适合冬日饮用的果酒呢？既应景，又别致，还能和朋友们分享。
说干就干。她立刻开始规划。苏格兰本地苹果酒（Cider）自然是不二之选，酸甜开胃，酒精度不高，适合大多数人；姜酒（Ginger Wine）辛辣暖身，最适合苏格兰湿冷的冬天；而用野生榛子浸泡的坚果酒，则带着独特的烘烤香气和醇厚口感，显得格外有心意。
她在接下来半个月里，利用课余时间悄悄在厨房一角进行她的“酿酒大计”。家养小精灵们，尤其是拉汀丝，对她的新计划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支持，提供了无菌的玻璃发酵罐、最好的酿酒酵母，是从霍格莫德那家小酒铺友情“咨询”来的品种。
苏格兰苹果酒，她选了苏格兰本地出产的、酸度较高的几个品种，用魔法辅助快速清洗、去核，再用一个巧妙的压榨咒（结合了“粉碎咒”的控制力）提取出清澈的果汁。果汁本身含糖量足够，她直接加入了酵母。为了加速发酵并保持风味，她施加了精准的“温暖咒”（Warming Charm），将几个发酵罐周围的温度恒定在12-15摄氏度。魔法的好处在于，她可以轻松实现不同批次的同时、同条件发酵，这是普通家庭酿造难以做到的。
姜酒的准备更有烟火气。大块老姜去皮切片（家养小精灵们抢着干了这活），在大锅里加水煮沸，然后转用文火慢熬整整一小时，直到汤汁变成浓郁的淡金黄色，姜的辛辣香气充满整个厨房角落。按照传统配方，她加入了适量的白砂糖溶解，待其完全冷却后，才加入酵母，开始为期两周的发酵。她还尝试性地在一个小罐里加入了少许丁香和豆蔻，看看能否增添更复杂的风味层次。
最费心思的是榛子酒。野生榛子带着山林的气息，她先用低温烘烤（使用“火焰熊熊”），让坚果的油脂和香气充分释放，外壳微微焦黄。冷却后，将它们放入家养小精灵提供的、品质相当不错的谷物蒸馏酒（一种类似伏特加的无色烈酒）中浸泡。密封好的罐子被放在厨房储藏室安静的角落，需要等待四到六周让风味慢慢融合。她还预留了一小部分烤榛子，准备后期加入蜂蜜或糖浆调整甜度时，再考虑是否加入一点香草荚提味。
在整个过程中，魔法成了她最好的助手。除了控温，“清理咒”（Scourgify）被她创新性地用来在转移酒液时快速吸附和分离极细微的果肉沉淀或杂质，省去了多次长时间静置的繁琐。她甚至还尝试用魔法微微搅动酒液，让发酵更均匀。拉汀丝和其他小精灵常常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偶尔提出一些关于“人类饮酒口味”的古怪问题，气氛温馨又有点偷偷摸摸的兴奋。
就在索菲亚的果酒计划稳步推进，发酵罐在厨房角落安静地酝酿着风味时，城堡里另一个隐秘的角落，一场小小的、痛苦的挣扎正在上演。
一个周六的傍晚，索菲亚照例去厨房查看她的“玻璃瓶们”的发酵情况。她轻轻揭开盖在苹果酒罐上的软布，凑近嗅了嗅，一股清新的、带着微微气泡感的果酸香气扑面而来，很好。姜酒罐子摸起来温温的，发酵正在活跃进行。她走向储藏室深处，想看看榛子浸泡酒的颜色变化。
就在她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絮语传入耳中。
“……多比是个坏精灵……坏多比！主人命令多比盯着……盯着霍格沃茨，特别是哈利·波特……多比必须听主人的话……可是，可是坏东西在这里！它会害死哈利·波特！多比要救哈利·波特！多比是个坏精灵，不听主人话……多比是个好精灵，想救哈利……坏多比！好多比！”
接着，是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有什么在用力撞击硬物。
索菲亚悄无声息地挪步，借着储藏室高处小窗透进的微弱天光，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一堆鼓鼓囊囊的面粉袋后面。那是一个家养小精灵，但不是霍格沃茨的。他穿着脏兮兮的旧枕套，上面印着模糊的纹章，大大的耳朵像蝙蝠一样耷拉着，一双网球般大的绿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痛苦、恐惧和挣扎。他正用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一次又一次地撞着旁边结实的橡木柜子边缘，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是多比。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
索菲亚立刻明白了。卢修斯·马尔福果然不甘心日记本计划失败（他想知道霍格沃茨的最新状况），仍在派多比监视霍格沃茨。而多比，这个善良又备受折磨的小精灵，正陷在忠于主人和想要拯救哈利·波特的巨大矛盾中，进行着残酷的自我惩罚。
看着多比痛苦的模样，索菲亚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起原著中多比的忠诚与勇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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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他最终为自由和信念付出的代价。她轻轻咳了一声。
多比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望向索菲亚的方向。“谁？是多比！多比被发现了！坏多比！要被惩罚了！”他尖声说着，又开始试图用头去撞柜子。
“停下！多比，看着我！”索菲亚用上了几分她与动物沟通时的、温和却带着安抚力量的语调，同时迅速上前两步，但没有靠得太近，以免吓到他。
多比的动作停住了，他胆怯地抬起头，巨大的眼睛在昏暗中打量着索菲亚，似乎认出她是那个“经常来厨房做好吃的、对小精灵很友善的赫奇帕奇小姐”。
“你……你是史密斯小姐……”多比的声音细弱蚊蚋，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是的，我是索菲亚·史密斯。”索菲亚蹲下身，让自己与多比视线平齐，语气尽可能平和，“我听到你说的话了。多比，你想救哈利·波特，对吗？因为他是个好人，不该受到伤害。”
多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多比想！多比知道！黑色不详的东西……很坏！哈利·波特是希望！可是……可是主人命令多比……多比必须听主人的话……多比是个坏精灵……”他又开始陷入自责的循环。
“多比，”索菲亚打断他，声音坚定，“你想过要自由吗？成为一个自由的精灵，可以自己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不用再听从让你痛苦、让你做坏事的命令？”
“自……由？”多比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它是个陌生而危险的咒语，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随即是更深的恐惧，“多比不敢想……家养小精灵怎么能想要自由？那是不忠！是背叛！坏多比！”他又想撞头。
“不，多比，听我说。”索菲亚耐心地，像对待一只受惊的护树罗锅，“忠诚是美德，但忠诚不应该是对邪恶的盲从。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你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试图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哈利，这非常勇敢。但只要你还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你就永远被束缚着，不得不执行那些违背你良心的命令，甚至伤害你想保护的人。只有自由，才能让你真正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行动，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而不必再为此惩罚自己。”
她看着多比眼中闪烁的渴望的火花，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多比，在不违背古老魔法契约的前提下，让你获得自由。你愿意信任我吗？”
多比呆呆地看着索菲亚，巨大的耳朵微微颤动。自由……按照自己的心意……不再伤害哈利·波特……这些词汇像遥远天际的星光，对他而言陌生得可怕，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他混乱的思绪在“主人命令”和“内心良知”之间撕扯，而索菲亚的话，像一道微弱但清晰的光，指出了第三条路。
“索菲亚小姐”多比小声嗫嚅着。
“对，我会帮助你，还有其他人也会帮忙的。你不需要再一个人痛苦地挣扎了，多比。”索菲亚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
多比犹豫了很久还是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