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屋子里面烛火摇晃。
她起身,一时不察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一个碗。
“啪嗒”一声,把她整个人都吓清醒了。
“醒了?”
夜铎南跑回床边,扶着迦晚的身子扶起来,给她喂些温水。
“我睡了很久吗?”
她看着夜铎南微簇的眉,伸手想要抚平那里的褶皱。
“饿不饿?”
夜铎南握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感受她手心的温度。
迦晚顺势靠进他怀中,撒娇一样的
“饿了,想吃点甜的东西。”
“好,我去做。”
看着夜铎南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迦晚面上的笑意才收起来。
她方才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很混乱,光怪陆离的梦境。
她的双手全都是血,不知道是谁的,她跪在地上,颤抖着看着一片猩红。
胸腔里撕裂般的疼痛,流下的眼泪快要汇成河流。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流泪,充满古怪的一个梦。
这梦境是她最近灵力消耗太过,精神力太差导致的,还是说,这根本是个预知梦?
迦晚的眸色暗了暗,如果这是预知梦,究竟是什么情况,又是谁的鲜血?
充满未知时,让一切变得更加可怖。
感觉到腹中忽然一动,迦晚手抚上去,整个人像褪下锋利棱角,变得柔和。
“宝贝不用怕,爸爸妈妈很厉害的,会保护好你的。”
不管是什么,她都绝对不会让它伤害到她的孩子。
*
“圣女,您给我的这些经书是不够数的。”
迦晚斜靠在自己的椅子上,那上面已经被夜铎南添了好几个软垫,现在靠起来舒服得很。
“我记得,我没答应过你们涨到每月六本。”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些时日以来,你们要的越来越勤,越来越多,用来干什么了?”
迦晚目光如炬,在那几个小仙娥之间扫视。
“圣女别为难我等了,这都是仙长们的吩咐,我等一概不知。”
迦晚点了点头,早就猜到了她们的话术。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仙长自己来找我吧,不然,就是只有一个月两本。”
迦晚没再理她们,垂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不是一双白嫩细滑的手,上面有很多的伤痕。
仙界都知道,圣女灵根是仙界源源不断的灵力的来源,没有了灵力,就没办法修炼。
而这灵根,只有圣女和几大仙长知道在什么位置,是整个仙界最大的机密。
但其实,所谓的灵根并不是别人以为的那种藏在深处的至宝。
迦晚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自己。
其实那个灵根,就是她。
对外说,她这个圣女用灵根之水抄写的经书,会拥有强大而浑厚的灵力。
可以用来帮助修炼,也可以用来锻造灵器。
但其实,抄写这些经书的墨汁,都是她的血。
似乎她的使命,就是担负起整个仙界,她不能自私的活,也不能随意的死。
按照那些老头子的话来说,她的命,不是她自己的,是属于整个仙界的。
从前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最近,他们都开始变本加厉,每月要得越来越多。
迦晚嫌闹,从不收弟子,再加上要隐藏圣女灵根的事情,总是独来独往的。
但那几个仙长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收了不少弟子在门中,修炼需要的灵力不少,所以之前倒是也提过很多次多要经书。
但一个月六本,也确实有些太过夸张了,就是多收了几十个弟子也用不了这么多。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迦晚的眉轻蹙,心中那阵隐隐的担忧再次涌上来。
“希望是我多想了……”
*
“阿晚,这个汤补气血,你多喝些。”
夜铎南看着对面人的眉目,一整晚了,她的表情始终很凝重。
吃的不多,似乎心事重重。
“发生什么了吗?”
他斟酌着开口,还是问了她。
他不想逼她说,但也不忍看着她一个人周旋。
迦晚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和夜铎南的视线相对,她能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担心。
“我……”
“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事情比较复杂,故事也比较长。”
迦晚看着他的眼睛,头一次萌生了可以依靠别人一下的想法。
从前她习惯了一个人解决一切,而现在,有人在乎她,也有人会担心她。
“没关系,你说你想说的,我只负责听。”
夜铎南的拉住她的手,热源从掌心传递到她的。
她刚刚开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
她瞬间警觉起来,夜铎南也一样。
魔族听力好,他先听到后立刻起身站到了迦晚身前,一副保护的姿态。
“迦晚,你这结界之术还真是越来越高超了,我们几个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的。”
来人三个,都是不算年轻的男人,为首出声的那个看起来似乎更高壮一些。
夜铎南的不知道这几人是何身份,毕竟在仙界,也不能轻举妄动,只是整个人将迦晚挡在身后。
迦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从他的身后站出来,重新坐回刚刚吃饭的椅子上,端起那碗他盛的汤慢悠悠喝几口。
中间不曾分给那三个人一个眼神。
“迦晚,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此冷淡,来者是客,也不招待我们?”
那三人面色不算好看的站在那里。
迦晚放下碗,又拿起随身放着的帕子轻拭嘴角。
然后才施施然转身,掀起眼皮看他们三个。
“你们不请自来,是想要我怎么招待?”
“元辰,你擅闯我的院子还成习惯了?上次装扮成小仙娥,这次就是硬闯了,行,还挺有长进。”
“有何贵干你们直接说吧。”
迦晚懒得和他们打太极,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人老了,总是爱拐弯抹角。
元辰忍了忍,走近了些,支撑着面皮上的笑意。
“我们是和圣女来商议每月的经书,一月两本确实太少了,加到一月六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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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和我商议?我怎么看不出来,说是来通知我还差不多。”
迦晚脸上没笑意,看着冷冷的。
“上来就和我要东西,都不给我一个理由吗?”
“你也知道,我们殿中都有不少弟子,修炼自然是少不了灵力的,这些弟子可都是仙界的未来,你不能不管吧!”
迦晚简直听得想笑,次次都是这样。
“仙界的未来”,“都是为了整个仙界”,每次都是这些话术,就没有点什么新鲜的。
“哦,原来事关仙界的未来啊,那我自然是没办法坐视不管,但是,我倒是很好奇各位仙长都有多少座下弟子,需要这么多的灵力?”
“是我记错了,还是各位仙长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那一本手抄的血经,蕴含的灵力足以百十个弟子三月有余的用量。”
“我有一言想问,诸位这样收弟子的规模,殿宇里还住的下吗?”
迦晚的语气含了几分讥讽,让元辰几人的面上险些挂不住。
眼看势头不利,所以他们硬生生是把话头转到了站在一旁的夜铎南身上。
“我们在这里说的可是仙界机密,这是何人?竟然在此窃听!”
元辰身后一个胡子较长的开口就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仙长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连我院里什么人都要弄清楚。”
“不过就是告诉了各位也无妨,这位是我的仙侣,日后见到,都放客气些为好。”
眼见着那几人的面色变了几回,交换眼色后还是元辰开口。
“身为仙界圣女,你的存在决定着整个仙界的兴衰,你的仙侣岂能这么轻易选定!”
“我们好歹也是仙界三大元老,你还真是越发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迦晚“啪”的一声把桌子拍的震天响,而后站起身来睨着那三人。
“我敬三位是仙界元老才一直忍到现在,已经给各位留着面子了!”
“从你们进来我就感受到了,你们身上的灵力已然滞胀了,想必是从我这里拿去的灵力都用在自己身上了吧,甚至丧心病狂到从自己的弟子身上吸食灵力。”
“你们以为自己这样能够修炼飞升,能够成为上神?简直是愚不可及!”
迦晚的胸口起伏,气的不轻。
她有猜测这三人根本就没有把那些灵力用到正经地方去,但没想到他们已经贪心到了这个地步。
灵力滞胀除外,他们体内的灵力已经不是纯粹的了,显而易见的是吸食了他人修炼的灵力。
疯了,简直是疯了!
元辰三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会被揭破,面色灰白了,却仍然选择死鸭子嘴硬。
“迦晚,你还真是可笑,你你你,为了不给我们更多的血经,你就随口胡诌来污蔑我们!”
迦晚已经被夜铎南扶着坐下,他的手在她背后抚摸顺气,闻言冷笑
“呵,是不是污蔑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今日话说到这个地步,我也就给各位一个准话,往后,一月一本血经分给所有弟子,再不准许任何人吸食他人灵力。”
“否则,各位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迦晚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