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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心赤诚柏瑶求青睐

作者:一盏郁金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柏瑶头回去公主府,自然万分不安,只与家中道声外出玩乐,便独自前往。在府中候了一个时辰,方有人引她一路穿行,去到公主跟前,柏瑶抬头看时,却见公主衣着朴素,笔挺坐在榻上,面容端肃、神色淡漠,颇具威仪。一旁案上文牍堆叠,两旁还有几个女官,一位正握笔疾书,另一位正收拢案上文书,柏瑶收回眼色,忙上前问安。


    公主见她进来,仍是那副面色,也不与她闲谈,只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随口问她何事求见。


    柏瑶心里头明白,到公主跟前求个恩典原不是件容易的事,若人人都往公主府里来求情托赖,那还成何体统?求人者必要为人所用。她先前便留心打听过,把各样情形都暗暗思量了一番,她们这些闺阁女儿虽琴棋书画样样出众,可放到公主跟前却是花拳绣腿的无用之人。


    柏瑶思来想去,到底是一桩买卖,总要拿出些本事来,才卖得出好价钱。公主的女官也算读书之人,天底下除去云平岳,还有哪个姑娘能比柏越更有这份文人心气?便不说旁的,柏越也当比女官们更多几分才情,她哪里想过那常年跟着公主办事的女官总比纸上谈兵的小姐强,只想着如今冒天下之大不韪请公主收了柏越做女官,叫柏越出人力,公主出权力,两下里交换,也算柏越凭本事辞了婚事。故此时立在公主跟前,柏瑶只道要为公主举荐一位女官,接着便将胸中备下的一番话如此这般细细讲来,竟将柏越的诸般才情本事说得天花乱坠,将她说成了一个天上有人间无的绝佳姑娘。


    庆远公主听罢,心中自然想起柏越,她记性素来极好,犹自记得梅宴上柏越得了那把万壑松风去,果然有些才情,眼前这柏瑶也不算诓骗了她,只是那点才情做做盛世的点缀便罢了,公主府里可从不缺乐师和文人。再者她虽有心拉拢柏家,只在姻亲关系上亲近些,任谁也挑不出理儿,倘若径直开口要柏家姑娘入府做女官,未免也太显眼,柏大人又岂肯轻易应允?


    柏瑶一番举荐,不想庆远公主也只淡淡听着,末了不过问了句:“为什么你那姐姐不曾亲自前来?”


    柏瑶无法,她既有求于公主,又岂能诓骗她?故而只得将那桩不如人意的婚事说了出来,道是柏越原不知道此事,只是她心里惋惜,才斗胆来求见公主。庆远公主闻言一笑,她无意探究这些小姐的婚事,这柏瑶倒也是个机灵的,只是她绝不能沾上柏家家事,那小姐嫁去哪里又与她何干?此时她便有些后悔那日一时顾着虞岚未婚妻的情面,应下专程见柏瑶一回的主意。


    柏瑶正忐忑间,却听公主忽笑了起来,先是言笑晏晏夸赞了一番柏越,她方暗自欣喜,不想公主话锋一转,又道:“我府里头原也没有世家的小姐,府中女官们也不过是做些伺候人的活儿,柏家小姐才情出众,不必屈尊到我府里受委屈。”话里话外竟是将她拒之门外。


    柏瑶心下一紧,一时不甘:公主这话说得轻巧,伺候人与伺候人能一样吗?这天底下除了做皇帝的,人人都有伺候人的活儿要做,便是做了皇帝,要想当得好,也还得伺候天下苍生,伺候公主总比在穷乡僻壤伺候丈夫要强!她忙要辩驳,公主府却哪里是她挣扎的地方,公主要送客,底下人自然规规矩矩依礼将她请了出去,柏瑶铩羽而归。她在家中独自烦闷许久,自知公主这条路便是她能找到的最大靠山,如今没了这枝儿攀附,又不知该往哪里求上一回。


    忧忧愁愁待了几日,柏瑶却不想今日忽得了信儿,道是庆远公主那里又应下了柏越做女官一事,叫柏越端午过后第三日的巳时前去公主府回话。这信来得突然,连柏瑶也不明所以,虽不知公主为何忽然回心转意,可她哪里管得那些,如此以来便能搅了柏越那桩婚事,当上女官,自然也不必离京!柏瑶兴冲冲只当事成,立时便来胡笳院告知柏越,才有了柏越今日这遭兴奋。


    柏越随她言语听得心惊胆战,一时喜一时忧,一时怕公主刁难柏瑶,一时又怕柏瑶惹怒公主,心里慌乱不已,手心绞着帕子,眉目满是苦楚,听到后头哪里想到竟还有峰回路转的造化!


    柏越眉头一松,暗自掂掇一番,公主岂会轻易食言?她这死局竟有解了!她当即便喜得落下泪来,她握着柏瑶的手说不出话,只抿唇瞧她,心里感慨万千,不想柏瑶竟为她那婚事兵行险着,直愣愣便求到了公主跟前,硬生生为她劈出了一条生路来。


    柏瑶笑着抬手,替她抹了一把眼泪,道:“好在你也是个上道的,倘或你哭着闹着不去,岂不是叫我犯了欺君之罪?”


    柏越定定瞧她笑意盈盈,眉目温然,想起姐妹俩往日桩桩件件,两人自小玩在一起住在一起,不过在闺阁闲话间长大成人,当时只道是寻常,哪能想到岁月飞逝间竟有诸多难捱之事?她再也忍不住,扑上前一把搂住柏瑶,朝外看去,日光盈盈如同柏瑶笑靥如花,洒在竹林间,叫竹叶上尚未干涸的雨水泛出亮晶晶的光来。柏越闭上眼,夏日温软的光缕洒在她的眼皮上,便是阖上眼睛也能发觉面前是一片亮堂,她哽咽道:“好妹妹,谢谢你……我再也不想还有今日变化……”


    柏瑶知道她心中弯绕,也不多言,回抱着她,心下亦是一片荡气回肠,她轻轻拿手拍了拍柏越的背,过了片刻,方笑道:“小时候你常说自己才是做状元的本事,如今虽做不了状元,倒也阴差阳错要去做官,也算是殊途同归。”


    柏越闻言泪意愈发汹涌,哭了一会子,好容易收住泪水,她方怨柏瑶道:“只是你有这念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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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与我说上一声,你自己跑到公主府里头去,她又不是寻常的小姐还会温言软语顾个脸面,倘或一句话说得不好惹了她,岂不白白受罚?”


    “你只说我这事情办得好不好?我不是白白为你跑一趟,我也要你谢我的!等这事成了,你得送我几张首饰的图纸作为答谢!”柏瑶笑着答道,她才不搭理柏越那老成持重的话头,轻快迈步走到花几跟前,见上头还摆了一盆兰花,兰叶舒展,花面玲珑。柏瑶认出这是柏珞往姐妹们各处送来的,她屋里头也有,伸手抚了抚兰叶,她暗自发笑:柏越自认面面俱到,当初她揭发盐道不也是偷偷摸摸、不敢言明?横竖事已办成,好不好的都自个儿认下便是——她们姐妹二人行事做派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柏越自然应下,只是接着便半晌无言,默默立在那里发呆。忽想起一桩来,倒奇道:“那云平岳怎么有这般好心?”她自然不解云平岳竟愿为柏珞奔走,当初盐引之事她也求过云平岳,只是那人义正言辞,爱惜羽毛不愿做刀,这回也并非讨好之事,他怎么就改了主意?


    柏珞但笑不语,架不住柏越追问,哪好暴露她那女儿身,只道是云平岳曾欠她一桩人情。柏越见状便自知问不出来,只好歇了心思。柏瑶又与她讲了一通进出公主府的规矩,细细言明公主脾性,叫她必要讨公主欢欣,与她演示一番,方放下心来。


    姐妹两个一番闲谈,难得松快许多,总算拂了那连日里愁云惨淡的模样,柏越瞧房中陈设都觉得亮堂不少,暗想也该抚琴一回庆祝今日。她从前哪里想过女官这条路子?何止是推了婚事这一桩,自己常叹壮志难酬、常羡海阔天空,如今倘或当真入了公主门下,还何愁一方小小的闺阁土地?平生以来第二次,柏越猛地察觉到一股激流淌入心间,如同她安排云平岳拦驾那回一样,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澎湃,仿佛钱塘江上弄潮儿一般,浪头打来,方才尽显手段。只是不同的是,头一回叫她心志愈坚,而这一回则是发觉,人生之路竟有机会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样的滋味如此曼妙。


    柏越胸中那熊熊烈火轰隆隆燃烧一通,烧得各样心绪都只剩一片灰烬,尘埃落定之中,她方想起裴奚来,那个瘦削干巴,却眼神明亮的公子,她与他毫无情意,自然并无憾意,只是早知如此,当日何必相见?如今再看,倒是她失信在先,她恨不能立时与裴奚言明退意,可到底要等公主那头定下,方能叫柏大老爷彻底死心,柏越又微微烦躁起来,她明白自己到底因此亏欠了裴奚几分,只是又该如何偿还呢?


    这样烦恼自然不能惹了柏瑶此时的心绪。柏越转而又愁起柏瑶来,她明白柏瑶心里头还有个范子岕,一时蹙眉道:“你与孟家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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