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破了?”
李希夷一大早醒来,看见路海来找她,跪在床边,抱着洗衣盆垂头丧气。
惊天噩耗,她的内.裤被洗破了。
“我错了微微,洗的时候太用力了。”路海凄然,“不小心。”
李希夷哼了一声。
他故意的吧?八.字跟她对着干?
上辈子他就干过这破事。
他行事是方便了,都不用解衣裙,直接把曲裾推上去就是。
还好只是一条。
李希夷叹口气,“下次注意,再做一条就是。”
“我来。”
“不必。”
“你们这是在争什么?”春序进来时,就见主仆俩一个坐着满面愠色,一个跪着低垂头颅,看着就是路海犯了错在挨训的模样。
春序板起脸,“女娘,莫不是他不合心意?”
李希夷忙否认,“是他做事太积极了。”
既然李希夷选择宽宥,春序不好再借题发挥。
“下去吧。”春序毫不掩饰对执事弟子的轻蔑。
钩吾山原本如此,一阶压死一阶。
主峰压次峰,山主压其他门主,师尊压徒弟,内门压执事,执事压外门。
不服?那就变强加入。
路海深谙这个道理,垂头退下。
他走后,春序试探李希夷的态度,李希夷言语间对路海极其满意。
春序且放心且忧心,“此事……女娘,我想禀报给仙君。”
李希夷一横眉,报给池青道?
池青道目前在春山底部闭关,但李希夷知道,春序、和鸣还是会定期整理重要的讯息,通过法阵通道,传到他闭关的居所内。
等他一出关,就能看到,便于及时处理。
要是池青道不知道还好,知道她与路海暧昧不清,不定他作什么妖。
毕竟她这种移动泉水炮灰女配,男主可以不好好对待,但他不允许假以他人手,喜欢霸占着她。
种.马男主一概如此。
李希夷找来信纸,“好呀,我来写,写完麻烦你送信。”
反正男主不知道要闭关到何时,信件积压在闭关的洞口,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什么时候看信。
她还有的是时间争分夺秒,三开变强,顺道攻略魔婴。
说几句“嘞呢嗯呀”就能让魔婴涨零点几的好感度,她刷日常都能刷满。
池青道嘛,给她爬。
刷刷几下,李希夷写完信件,给到春序。
春序愕然许久,没想到李希夷这么爽快。倒显得她小人之心多虑了。
女娘和路海根本没有什么?
同住一个屋檐下,被不当人地奴役,应该产生不了什么爱意吧。
何况有仙君、星野小仙君珠玉在前,路海只是生得好一点,别的都差远了。嗯,应该不会。
春序如是说服了自己。还是忍不住开口。
“女娘方才写的……”
仿佛有“又老又丑”四个字。
春序能辨一些走笔的字迹。
谁又老又丑?
女娘?仙君?路海?
都不像啊。
李希夷爽快,反过来催促春序,“去送吧。”
出于道义,春序并没有拆那封信,用蜡油封好信件,顺着法阵暗线网路,送到池青道的闭关山洞洞口处,和一堆信件被积压。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春序按照池青道之前的吩咐,有关李希夷的讯息,信件上都多勾了一笔红。
接下来的日子,李希夷过上了有人伺候的快乐生活。
她还时不时冲路海撒娇,骗他帮忙做这做那,有时她过分了,路海意识到了,依然惯着她。
顶多,他会语气稍重地唤她。
“微微。”
李希夷见好就收,“啊?”
路海又根本说不出一句重话,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去做。
李希夷一边享受,一边摸索提高魔婴好感度的方法。
撒娇是一种,她不经意和他亲密接触,也能微微涨好感度。
一旦发现了规律,李希夷就当日常任务来刷了。
薅羊毛,能薅一点是一点。
【解兰舟好感度:78%】
好感度到顶之后,李希夷有点刷不动,一时没摸到别的方法。而但凡她因此懈怠,冷待了魔婴,他的好感度立刻会暴跌到负数。
头一回把李希夷吓得让他在她房间打地铺,她晚上准备磨刀霍霍向魔婴。
黑夜中,魔婴逮住她意图作乱的手,“微微,别闹了。”
李希夷被猛地拽下去,被他拉进地铺,一同在被窝里,他无奈道:“微微,别闹了。我有点痛。”
他是痛的。
李希夷看到他忍痛浑身起了层薄汗,胸腔剧烈起伏。
前世,“路海”偶尔外出归来,便会如此。
那是……
李希夷有印象,那是魔婴之体的副作用。
重生后,她解锁过部分原书背景。严格来说,魔婴并不是始祖魔解折的孩子。
魔婴是被解折抛弃的……
他是解折的一部分。
传说,解折被封入魔渊后,经年累月,厌弃了自己身上最弱小的那部分。
脆弱、柔软、易碎。
解折生生把这部分最靠近人性的部分剥.离下来,通过一叶扁舟送出姜水。
此为,魔婴解兰舟。
在读者眼中,解折这么做,是想变成无情无爱、彻彻底底的魔头。
在书的后期,大反转,解折其实是爱魔婴的。
解折珍惜他身上尚带人性的这部分,用尸布缠绕,梵文加刻在舟楫上,保护魔婴出魔渊。
魔婴生来通晓世事。
第二形态杀遍魔界,一统地魔陵。
魔婴本能地追寻本体的力量。他知道祝融氏之墟有“父亲”的骸骨力量,可是魔渊只出不进,苦求不得。
因此解兰舟才会卧底仙门,追寻打开魔渊的各种方法。
可最大的坏处是,解兰舟天生能感应魔渊下的魔兽,与之心心相印。他甚至会与部分高阶魔兽共感,感受它们在封印下火烧、冰封、溺水的痛苦。
也有说他与魔兽共感越多,身体就会不停衰败,吐血吐内脏、腐化后结蛹再生。用第二形态虐.杀,再重归病弱的第一形态。
第二形态的压倒性强大,是以长期受折磨的第一形态为代价的。
这种副作用,必须要解兰舟与魔兽相融合,才能好转。
前世,解兰舟是生生硬扛过来的。他害怕入睡。因为入睡更容易与魔兽共感。
李希夷此刻知道其中缘故,心中叹息。
魔与人一样。
无法选择自己的来处。
她安抚地抚摸他的后脑勺。
“路海,我在……不疼了……”
她手下是颤抖的后背。
高大的人影钻入她怀中,脆弱到她似乎一掌凝聚灵力,就可以让他四分五裂。
李希夷忍住破坏欲,挨着他。
李希夷陪着他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
翌日解兰舟的好感度又涨回了78%。
他心绪脾气很坏,好感度起起落落,又意外地很好哄。
说到底,解兰舟和前世的她一样,是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过了这一夜后,
李希夷很想硬下心,但总忍不住对路海生出恻隐之心。
明明就是和上辈子一样的。
模样、说话、习惯,下意识照顾她体贴她。
李希夷想,明明就是同一个“路海”啊。
她很难不被影响到认知,那种与路海相处的舒适感,完全深入骨髓、刻进身体习惯。
是同一个“路海”。
所以,她报复这辈子的他,也没有什么不公平。
逻辑自洽后,李希夷对路海就是放养式的对待。
端看她的心情。
她高兴时,可以挑出几天在春山别苑陪他,去主峰修炼也带着他;她不高兴时,消失几天,让路海独守春山别苑。
她回去时,他还得收起怨夫姿态,扬起一张笑脸同她打招呼。
李希夷原来不知道,
推拉,这么有趣味。
只要她不是被推拉的一方。
似乎有点理解池青道玩弄她十年感情了。
虽然这件事没什么光彩的。
可架不住它有效。
有日夜,印灵偷摸摸把李希夷叫起来。
【宿主,魔婴在隔壁密谋,快听】
偏屋。
路海估摸着李希夷这个点应当睡熟了,遂召出一念魔,且压制它的魔气到最低。
他问:“你见过魅魔吗?”
一念魔:“?”
一念魔承认见过。
解兰舟:“你变成魅魔的样子,教我……”
他有点难以启齿,“教我魅魔怎么诱.惑人的。”
一念魔:从未听过如此离谱之要求。
但千种魔兽,皆服从于它们的造物主解折,因此也服从于继承了解折血脉的解兰舟。
只能唯命是从。
一念魔艰难地变作魅魔,完成了魅魔的一系列标准动作,而后迫不及待变回了黑烟。
解兰舟目不转睛看完。
过目不忘。
一念魔艰涩唤道:“魔婴殿下。”
“……”
“殿下,你完了。”
……
李希夷听着听着睡着了,临了还夸赞印灵。
【你总算顶点用,还能偷听】
【你这点情绪价值,其实可以不给的】
李希夷呼呼大睡。
印灵:【……】
……
李希夷没想到,魔婴的学习能力这么顶级。
可能是“遗传”的解折。
他邀请她去春山浴池,一个下腰进浴池,魅得李希夷流鼻血。
她一面擦,一面退,“你……你先出去。”
【嘿嘿,宿主,懂我眼光多好了吧】
【T。】
推拉游戏,李希夷再也玩不下去了,还是照前世在草时居的时候,与“路海”平平淡淡的相处为好。
是夜,由于魅.魔无效,李希夷听壁角时,听到那只一念魔被解兰舟暴揍。
“冤枉……殿下……我有冤要申!”矮小的一念魔肚皮贴地,鼠窜到床底下,“流鼻血,就是动.色.心了。”
李希夷听得扑哧一笑。
偏屋里一静。
解兰舟心想,自己做的那些绮梦,难道是预知梦?
不日后的将来,李希夷会被池家兄弟抛弃,同他在一起居住、琴瑟和鸣。
虽然现实有所出入,池家双子的弟弟死去,但万一呢。
而且,李希夷生来对他亲近,不也应了梦吧。
解兰舟自言自语:“你说得对,她肯定喜欢我。”
【解兰舟好感度:80%】
李希夷偷听着他自我攻略的话,简直哭笑不得。
要不是好感度数据,这话离谱到她都觉得魔婴是装的。
紧接着,
是剧烈的咳嗽声,还有柔软内脏被吐在地上的声音。
一念魔离体后,解兰舟身体的衰败又开始了。
解兰舟这回没让一念魔归体,反而指派它外出。
“不急,让他们去试试……能不能改魔气……创造新的……兽……”
踽踽私语般听不清了。
【他们小声密谋坏事,宿主】
【我知道】
【没了两魂,你很迟钝啊,宿主!】
【我从资料库新学的电击,要不要试试?帮你清醒清醒】
【这倒也不必,您客气了】李希夷婉拒之。
李希夷不用头想,都能知道解兰舟肯定没盘算什么好事。
剧情中期已经有小规模的新魔兽作乱,不少修士因此殒命。丹修吴千凡被替代,会与此有关吗?那时她孤立无援,受剧情限制,她几乎是被池青道变形相拘禁在春山,与世隔绝,很多仙门之事都不清楚。
根据她上一世自刎前听到的一些书评,读者猜测这些新魔兽是解兰舟试验创造出来的。
这点,李希夷并不是很着急,只是留个心眼。
没有解折这个科研挂在,
创造魔兽岂是容易的,肯定要经历无数次失败,起码到帝燕城夺宝赛这个节点之后,魔婴才有可能真正有所作为。
而且哪怕有点小麻烦,魔婴也弄不出什么大乱子。
不然他最后不至于还是要骗取无情剑意,开魔渊继承解折之力。
综上所述,暂时还不用管。
李希夷没承想,次日投晚,她结束了在主峰的修炼,就被一队红衣禁卫拦住了。
为首的禁卫道:“宛平公主有请。”
李希夷:“何事?”
“公主邀您同游。”
同游?游哪?在钩吾山云层里遨游、谈谈人生和三观是吗?
然后把她高空抛物,抛进山下法阵当肥料是吗?
李希夷深吸一口气。
“走啊。”
用“请”字还是委婉了。
她是被架过去的。
红衣禁卫列队“护送”她,大有她不跟着走就直接金错刀血溅当场的架势。
李希夷:哦,他们自己的血。
走一趟就走一趟。
好歹是筑基期了,有点底气。
不行还有山主在。她一天不修炼,山主就能派人来催她的。偷懒不了一点。
夙夜修炼,乐此不疲。
她和山主都是的。
李希夷到了昪朝皇室所在的山头。
金碧辉煌,遥在仙山建山庄,把钩吾山头都同化成了皇室出游的别宫庭苑。
李希夷【可恶的封建皇朝】
印灵【可恶的资.本主义享受主义】
李希夷一屁股坐上有她两人宽的座椅,坐在价值百金的坐垫上,差点某优瘫。
【对不起,我先享受上了】
荼毒她吧,她可以。
纸片人沉默。
宛平公主赵元回来时,两边侍女执宫扇,香风扑面。
李希夷看她,宛平坐的擔子停在殿外,伞盖也撤了,仪仗只剩宫扇。
已经是宛平照顾她了。
原书里,宛平公主可是骄蛮傲娇公主人设。
出门架势阵仗大,行事风格骄横。
她喜欢上男主池青道后,渐渐为其魅力所折服,收敛了娇纵的性情。
后期更是拜在男主门下,潜心修习,成为了名扬人间和修真界的公主剑修。
典型的公主型人设。
前期无礼目中无人,中后期嘴硬心软傲娇怪。
仿佛前期她做的所有恶事,都可以因此得到原谅。
追根究底,是因为男主需要公主这份人脉,继而暗中操盘,推动宋昭扬上位做人皇。成为男主的大助力。
宛平进来后,以优雅姿态落座主座。
满头珠翠,身披华服,目中无人。
两个打扇的宫女们鄙夷李希夷的坐姿不雅,李希夷端坐后,她们又窃窃私语她上不得台面。
李希夷:?
【敢惹我,我绝对……】
【宿主,冷静。】
印灵慌里慌张,李希夷头往椅上一歪,当场窝囊睡。
印灵【……】
宛平:“她这就睡过去了?什么教养。”
有红衣禁卫守灵上前禀报。
宛平收敛怒色,还有点不好意思,“修炼一天了,是累的。”
李希夷睡了半个时辰醒来,精神抖擞。
乍见还是来时那几人,宛平坐在主座上,两个宫女打扇累得手腕打摆子,殿外红衣禁卫还是站姿标准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最大的区别,约莫是宛平也等饿了,上了一盘点心、一盘水果。
李希夷看了自己手边桌案,她也有一份。
挺贴心,她先拿为敬。
【宿主你睡得真快,真好,真沉】
【T。你舅宠我爸】
宛平见李希夷醒来,大松一口气,忙寒暄几句。
饶是李希夷看过原著,都不得不承认,这些出身政.治世家的子女,从小耳濡目染,天生待人接物有一套。
只要他们想讨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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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就能说得你猜忌化解,卸下心防。
只要他们想摸头你,再几句话就能与你称兄道弟,素昧平生也能在短短时间内与你成为莫逆之友。
李希夷可耻地动摇了。
【宛平人还不错。】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宛平问的,无非围绕着池青道来问。
宛平:“仙君近日如何?”
李希夷一脸睡懵模样,“我母鸡呀。”
宛平但笑不语。
“刷”地一声,殿外金错刀齐齐出鞘,一排角度齐平,闪着寒光。
李希夷:“鸡鸡鸡,他闭关了。”
宛平顺嘴接下去,拉扯些家常话。仿佛她们很熟似的。
三言两语,李希夷懂了宛平的言外之意。
宛平公主是真走上剧情了。
她完全把上次大闹春山时男主的话给听进去了。居然反思自己没有和李希夷这个男主“弟媳”处好关系,主动来示好。
宛平还真是邀请她同游。
出仙山,去十三境游山玩水的那种“同游”。
出钱出力出保镖,李希夷只用出个人。
李希夷:“同游就不必了。山主每天都会看着我修炼。”
宛平笑脸微僵,这呆鹅,好赖不分,讲也讲不通。
下一瞬,宛平却听这美丽呆鹅讲了句人话。
李希夷:“公主,有什么我可以帮您做的吗?”
宛平笑眯眯,心道傻子也有傻子的好。
“本宫思慕仙君风采,若是能得女娘帮助,知晓些仙君的喜好,也能不拂逆了他。”
打听池青道的喜好?
何至于把人请过来。
李希夷又听出些门道,乖乖道:“只是喜好吗?”
宛平顺水推舟,“女娘能否帮本宫……递递信件,偶尔送礼……就当做请仙君为师的束脩。”
李希夷【哦豁,私相授受】
印灵【哦豁,《莺莺传》】
李希夷识海竖拇指,【书没白看】
【过奖了,宿主】纸片人抱拳。
宛平见李希夷一副大脑过载样,补充道:“有偿的。”
李希夷来劲了,“给灵石吗?”
宛平拍拍手,立刻有人呈上一盘下品灵石来,“一次这么多。”
“你要是不方便到场拿。”宛平又取了自己的法器,“这个玛瑙壶予你,每次我用灵网转你。”
李希夷呆滞。
送送东西、传传信的事,次结,秒转账。
她要做宛平的红娘!别管了修真界第一红娘好吧。
正好,她从明七曜那里得来的交子、诸多灵石,来路不好交代。
这不就有宛平公主递梯子来了吗?
李希夷笑:“好呀好呀。”
商议定,李希夷取了玛瑙壶和法器,在红衣禁卫的护送下回到了春山。
自此之后,李希夷就美滋滋当起了红娘。
宛平三天一封信,五天一样礼。
李希夷通通转交给春序,由春序通过暗线送到春山底部,就堆积在池青道闭关的洞口。
李希夷只用动动手,把视讯给到宛平,示意东西到人家闭关洞口了,保管池青道一出关,定能第一时间看到。
公主愉悦,公主转账。
笑容从公主的脸上转移到了李希夷的脸上。
李希夷看着玛瑙壶数字刷刷刷增长。
来钱真快。简直了。
不从了宛平的要求,都是对不起自己。
现金流谁会不爱呢。
对比之下,傀儡张飞赚钱那都显得心酸了。
毕竟飞每天都要被室友崔泊禹拉着炼器加班。
阖眼都难。
只有春序细心,只要是李希夷托她递交的信件、物件,她都在其上多勾了一抹红。
这毕竟是仙君闭关前的意思。
*
一来二往地,李希夷和赵元回互相麻烦,公主麻烦李希夷转送东西,李希夷麻烦公主给点报酬。
李希夷:人和人的交情,就是在互相麻烦中建立起来的。
她们俩还真熟悉起来。
宛平时常邀李希夷到别宫过夜小住。
李希夷每次都一脸呆样,大部分时候都犯困,但宛平说什么,她就听着。
渐渐地,宛平嘴上说她“呆鹅”,心里不免多添几分宽和喜欢。
“我看书上说。”李希夷道,“山无棱天地合,乃该与君绝。公主有这样的志气坚持,一定会成功的。”
宛平:“呆鹅,就你嘴甜。”
李希夷讪笑。顺带吃了不少别宫里的珍稀水果。
反正照原书剧情,池青道终会收宛平为徒,与之暧昧不清。铁板钉钉的事。她提前先博个彩头有什么不好,左右不亏的。
到时应验了,她还能讨宛平的欢心。
夜里李希夷还要跟着宛平,嚯嚯别宫豢养的奇珍异兽。
有时候印灵都看不下去。
【你再装傻摸九色鹿?!】
李希夷手不停,【好rua,太好rua了】
【已经快秃了!】
九色鹿从一开始的反抗,到现在的两眼无光,看见李希夷来,就默默把鹿脑袋凑过去。
李希夷参观完异兽园,还要陪宛平同游别宫散步消食。言语间“无意”提到她在书中看到的什么希世奇宝。
例如吉光片羽、和璧隋珠。
李希夷仰望星空,慨然长叹,“要是能见一见就好了。”
宛平手笼在袖中,冷嗤一声,“没见识。改日我替你寻了来。”
宛平说寻,那真是人间只要有,她就能叫人寻来。
哪是书里那起子狗男主男二三四能比的。那帮画饼王。
李希夷得了把玩个不停,拉宛平的手臂,“公主你好厉害呀。”
宛平眼尾上挑,“哼。呆鹅。”
如此,时光荏苒,李希夷转眼结了金丹。
此等修仙速度,连她自己都觉得来之过易,似有不祥。
不过,她这辈子已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还是乐于大赚灵石、增强修为,且时常到宛平的别宫阆苑玩耍。
“不经意”间,李希夷将昪朝皇室人情人脉、势力分布、山川人情,摸了个底清。
可以说,只要宛平知晓的,就没有李希夷不知道的。
道华曾经对此嗤之以鼻。
到如今道华真香了,“我也要加入!”
于是印灵现出真身来,跟着李希夷同游阆苑。
起初宛平还闹别扭,几次甩脸子,嫌弃李希夷给道华的注意力比给她的多。
一次嬉戏,宛平和道华因一件首饰的品级争起来。
“这件配色落下乘!”
“南温玉,北凉石,材质好,配不配色有什么重要?”
“难看就是难看,你扯什么原材料?”
李希夷在一边侧倚靠着九色鹿,背抵围网,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手里翻着蜃楼宗有关入梦杀的秘学典籍。
翻一页,记住了,她就指尖凝聚起灵火烧掉。
九色鹿挨着她,瑟瑟发抖。
李希夷温柔地抚摸它的皮毛,掌心越来越温暖。
等李希夷悟完半本,再看去。
宛平和道华两个,吵完打完,彼此钗歪斜、鬓发乱,身上那些珠子扯脱下来落一地,裙摆的彩砂更是互相扯成一道道。
两人最后头靠一起,挨着围网睡着了。
李希夷失笑。
真是能打能吵精力十足啊。
经此一役,势同水火的宛平和印灵,最后姐俩好了。
李希夷:【我就说你俩绝对有话聊。】
毕竟是布灵布灵闪亮亮的一路审美。都是喜鹊成人。珠宝收藏家罢辽。
印灵哪里有功夫听她传脑讯。
道华正骑在斑斓虎身上,跟骑九眼母狮的宛平打追逐战。
道华深陷其中,身子伏低在老虎身上,口中低声“呜呜”兴奋。
冷不丁有东西从她衣袖里掉下来。
哐啷两声,光华璀璨,竟是道华珍藏的那两块暴雪晶。
“你怎么会有暴雪晶?”
问这话的却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