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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冷脸洗内.裤

作者:龙织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路海敲了敲门,久久没有回应。


    “师姐不在吗?”


    李希夷身置酣眠中,只听见印灵怒吼。


    【宿主快醒,攻略对象来了】


    李希夷翻了个身,用枕头堵住耳朵,不想醒。


    三开累了很久,她好不容易才能正式睡一觉,根本不想起。


    所以她只模糊听到“吱呀”一声,似乎门被风吹开了。


    她想起身关门,但身体沉重,到底抱夹着被子翻个身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她感到后脖子有什么摸了上来,凉得她一哆嗦。


    而后触感变得温暖,力道时轻时重。


    从后颈往下到肩窝,连日劳累的酸痛肌肉都在按.摩下松缓开来。


    即便在半梦半醒间,李希夷都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


    以前,她每次用完祝由术,身体里的气血大量被消耗,每每疲劳归家,路海总会帮她按摩。


    “路海,谢谢……”


    那力道猛然顿住。


    路海望着熟睡的少女,眸光转深。


    为何她会唤他的名字?


    她也……梦到他了吗?


    希望他们梦到的不是同一个。


    毕竟昨夜,路海才梦到了与现在相似的场景。


    熟睡的人,舒服的喟叹,还有最后她越来越红的脸。


    梦中的他自己,无比满足。


    “微微……”


    她很乖,醒来后发现了异常的潮湿黏腻,被他抱着擦洗时,也会害羞。弱弱地拽他的衣角,泪眼汪汪。


    “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路海故意反问,“不要哪样?”


    她急得从脖子到脸都涨红了,说一字顿一顿,“不要……趁我睡着时……”


    最后还是说不出口,自己羞愤欲死的模样。


    路海轻笑出声。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知道了,会听微微的。”


    她脸上的酡红,才慢慢淡去。


    就这一次。


    之后,路海忍了。


    每一次李希夷睡着,他都没再有过逾矩之举。


    路海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能懂得梦中自己的心绪。


    倒不是多么柳下惠。


    他只是觉得,像李希夷这样单纯又愚蠢的人,玩弄起来,她的反应会有趣。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见义勇为救下的,是怎样一条毒蛇。


    【解兰舟好感度:50%】


    一声播报在脑海响起。


    李希夷登地浑身一凛,等等,做梦还能定制美梦的?


    魔婴好感度涨了?


    她有种强烈的冲动要醒来,又被疲劳感所魇住。


    身体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李希夷浑身发麻,根本动不了。


    鬼.压床了?


    她一点点尝试,努力动了动手指。


    痛、麻,动不了。


    蓦地,她感受到了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嘴唇上方,几乎就要触碰到她。


    李希夷震惊。


    【坏了,印灵,快帮我看看,不是阴桃花缠上我了吧】


    【阴你个头】纸片人生气道,【让你赖床】


    【忒,我都修仙了还要阴沟里翻船,给阴桃花采补了?】


    印灵叹道,【是魔婴啦】


    李希夷恐惧异常,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可越紧绷,那股压迫感越强。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亲吻上时,那吐息兀自上移,停在了她额头处。


    紧接着,李希夷感觉头发上有轻微触感。


    呼。


    有人轻轻吹了口气。


    像白蝶停落,一触即分。


    她发现自己能动了。陡然睁眼。


    看见放大的脸,五官精致,从鼻子到唇形,她都无比熟悉。


    曾经无数个清晨,都是这个人做好早饭,在粥的清甜米香里,这样唤她起床。


    路海。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是现实啊。


    李希夷猛地坐起来,路海灵活后退至五步外,避免了两人头部相撞。


    “你怎么在这?”


    路海一脸无辜,举起手,纤白的手指间夹着一团杨絮。


    “我见师姐发上有团杨絮,若是进眼口鼻,就不好了。”


    李希夷缓了缓。


    “不是……”她下意识道,“对不起……”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得单手摁住额头。


    她把上辈子的习惯带了出来。


    都怪路海突然出现,而她讨好人的秉性难改,这辈子尽量注意了,“对不起”还是会动不动就变成她的口头禅。


    路海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师姐抬举我了。”


    李希夷这时意识才彻底回笼。


    识海里印灵吵嚷个不停,变相帮她厘清了思绪。


    是她向春序、和鸣提议了,主动让路海来做她的贴身随侍。


    一来方便她攻略魔婴,二来方便她以公谋私,挟私报复。


    最近三开切号修炼,她忙晕了,竟忘了这事。


    路海行了个弟子礼,刚想开始自我介绍。


    只见春序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抢在他前面介绍。


    “女娘,这就是您指定的随侍,先前在圣儒堂的路海。”


    春序有意无意挡住了路海,不知路海的目光早轻轻在她背后通视一圈。唇角勾出点若有似无的笑。


    果然不错。


    路海早就发现了暗中有道视线在窥视他,因此在他想亲吻熟睡的李希夷之际,他猛然转念,改为去吹她发上的杨絮。


    若是他方才失节,那便不会通过春序的“考验”了。


    李希夷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冲着春序颔首。


    春序拉扯着路海上前,给李希夷见礼。


    李希夷受了。


    不受白不受。


    反正魔婴这货演卧底很开心,她配合就好了。


    “那就先让他住女娘偏屋。”春序安排道,“有什么事,女娘唤他一声。”


    李希夷无有不应的。


    紧接着,路海就搬到她隔壁的偏屋去了。


    偏屋狭窄简陋,且背光,也就正午窗口能晒到一点阳光,因此路海一开门就闻到发霉的味道。


    他一推门,门前漏进去的块状光里,灰尘漂浮。


    路海唇角常挂的笑意淡下去。


    这让他感觉不好。


    和他之前住的阁楼很相似。


    但这里没有微微。


    真是令人不安。


    不过没关系,他会让她有机会“住”进来的。


    *


    与此同时。


    李希夷在自己寝屋中梳着头发。


    【印灵,我睡个觉,他好感度就50%了?难道他喜欢看我睡觉?】


    【嗯嗯嗯】纸片人拿着画板在作肖像画。


    【睡觉能涨好感度?这不会是你们穿书局变相裁员的套路吧?】


    【嗷嗷嗷】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听着呢】纸片人转过头来,画板上是完成一半的魔婴画像,而纸片人已经对着其美貌流口水了。


    【魔婴和我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救你。】


    印灵明显是身经百战,毫不犹豫地回答,同时手底下画笔不停。


    李希夷放弃和她争了。


    反而,印灵的语气词,给了李希夷一点灵感。


    说不定,魔婴的好感度,并非因为看她睡觉而涨。


    而是,看她单纯无害而涨?


    前世便是如此。


    她喜欢在说话时不自觉加上“嘞”、“呢”、“呀”等语气词,语气也充满了讨好感。


    只要她同“路海”讨饶撒娇,“路海”没一次能拒绝的。


    他受不了她撒娇。


    他拒绝不了她。


    虽然有欺骗的成分在,他是为了骗取暖剑无情道剑意,但是李希夷寻思,试试总不亏。


    有点意思,待会儿试试。


    当即,李希夷就随便将头发束起,趿拉着木屐跑到偏屋。


    满屋香味。


    之前偏屋闲置的霉味灰味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床品残留的皂角香。


    还有路海放在唯一一扇窗户的一丛花。


    这丛花被放在旧陶杯里,透明的水浸没花茎,花茎正好嵌在陶杯豁口里,微斜垂坠,碧色堆叶上是成团的乳白色花瓣。


    香气氤氲在偏屋内。


    却不刺鼻。


    栀子花的香气轻盈柔和,泻火清热。


    李希夷闻了都不觉安下了心。


    她扫视一圈屋内。路海打扫勤快,偏屋狭窄的空间都被他利用到了极致。窄床靠角落放,剩余的空间正好塞下小衣柜,桌子靠窗,桌上放着油布包裹的冷糍粑,他约莫还没用饭。其余便是角落里的打扫用具了。没有旁的。


    说实话,居住条件不怎么好。


    可能还比他之前住的阁楼差些。


    李希夷挑挑眉。要是换前世的她,或许这时就立马心疼极了,忍不住为他采买生活用品,帮他尽可能改善居住条件了。不过换到今时,她只会甜甜地笑。


    “路海,我饿了,可以帮我做饭吗?”


    “好,师姐。”路海说“师姐”时,明显磕绊了一下,似乎刚开始并不是想说这两个字的。


    李希夷听不太习惯,“我乳名微微,你叫我微微好了。”


    路海一喜,嘴唇张了张。


    犹豫过后,他唤:“师姐。”


    不应该的。


    他们并不熟,鲜少的几次相遇,不是他想杀她,就是她鞭笞他。


    路海不想唤那个名字,仿佛唤出口,自己就认输了似的。


    李希夷才不在意这些细节,仍笑,“半个时辰就能吃吧?我饭量大,十菜一汤哈。”


    “半个时辰有点……”


    路海想辩驳,而李希夷早就背身离去了,根本不听他的难处。


    路海想了想,好脾气地先去春山自己种的地里采摘新鲜的菜,又去春山后厨借了原食材,紧赶慢赶地做好了十菜一汤,在小厨房上温着。


    至于汤,他想做鸡汤。不知为什么,梦里的李希夷就很喜欢喝。


    鸡什么的来不及现杀。


    路海唤来一念魔,“去,让千面魔杀几只来。”


    不多时,一念魔作为搬运工,运来鸡鸭鹅数只,堆在小厨房门口。


    路海苍白着脸色,满头是汗地在厨房忙前忙后。


    他的气色不怎么好。


    那满头汗水并非油烟熏出来的,而是因身体失温、长期饥饿造成的虚汗。


    连日来辛劳,又赶上搬家,受春序的考验,在春山执事弟子居住区明争暗斗,缓一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再次搬家搬到偏屋,他还没能坐下歇会儿,李希夷又折腾他半个时辰弄好十菜一汤。


    身体是有些吃不消的。


    一念魔累死累活,但不敢耽搁片刻,生怕被人察觉,赶紧躲进了路海的身体里。


    随着一念魔融入身体,路海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就像大病初愈。


    终于,在半个时辰的时限内,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的十菜一汤都就位。


    路海擦干净小厨房门口残留的鸡鸭鹅血,又把多余的包裹上泥块、用荷叶包好做成叫花鸡烘在灶膛里。


    李希夷的寝居前。


    路海敲敲门,“师姐,十菜一汤好了。”


    又无传音。


    路海感知到,李希夷并不在屋内。他满心希望,如石沉大海,垂坠下去,碰不到底。


    他就这样徒劳地等。


    时而去李希夷寝居,时而回小厨房看菜。


    十菜一汤热了好几遍,李希夷才姗姗来迟。


    她乍然在房间门口看到路海,还吃了一惊。片刻后反应过来,她之前提的过分要求,竟觉得有些心虚。


    路海:“师姐,十菜一汤好了,现在吃吗?”


    “那个啊,我忘了。”李希夷弯了眼,“天太热了,没胃口呢。”


    路海乖顺,“好,我去倒掉。”


    李希夷完全没在他脸上看到任何不悦之色。


    他还是老样子,很好嬷。


    阳光小白花,她怎么欺负都没关系。


    “等等。”


    路海转身,“师姐?”


    浪费粮食可耻啊。李希夷道:“我好像又饿了呢。可以帮我端来吗?”


    “当然,师姐。”


    十菜一汤端了来。


    李希夷净过手,坐在餐桌前,预备挑刺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无他,太妥帖了。


    十菜一汤都是她喜欢的菜色,凉热荤素搭配,连季节冷热都考虑进去。时令蔬菜的药性也不会犯冲。


    说起来,知道这些,还是她前世和路海交流养生心得所致。


    毕竟,前世她落下寒疾,不养生的话,一条命都很难吊住多活几年。都是挨一日算一日的。


    池家两兄弟在小说后期根本不管她。


    如果她再不爱护自己,只会死得更快。


    思及此,李希夷的表情凝重起来。


    路海随侍在侧,“师姐?我先替师姐试菜。”


    贴身随侍说得好听,其实还要为主人试毒,炮灰一个罢了。


    路海接受良好,举箸要试。


    李希夷一抬左手,路海想都没想,直接把筷子并好,放到她掌心。


    筷尖朝下,三分之一处正好卡在李希夷食指根。


    李希夷拿过来就能直接夹菜。


    动作衔接之流畅,两个人都愣了一愣。


    仿佛之前这样做过无数次。


    而明明……今日是路海第一次伺候她用饭。


    李希夷呼吸一顿,假装没发现。


    而路海也暗自松了口气。


    她要茶,他预先端到手边方便她漱口;


    她要汤,他事先备好另的碗勺放到正好入口的温度;


    她要肉,他事先都已用筷子挑好最嫩的肉,一块碎骨都没有,连蘸料都备好了。


    李希夷沿袭着上辈子的习惯,指挥路海,自己空手等着。


    不知为何,路海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这辈子,路海还能秒接她的动作。


    不让她任何一个需求空置。


    路海心道,在梦里他看都看会了。


    可能真是有点贱骨头在身上的。


    他就是伺候她的命?


    梦还能反过来影响现实吗?路海是疑惑的。


    之前他在小厨房做饭,自己都有些害怕了,这一手厨艺……是梦里习得的?


    他原先根本不会做饭。


    梦里的他,那个“路海”的喜怒哀乐,习惯能力,会影响到现在的他自己?


    该警惕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路海不觉得讨厌。


    李希夷吃得心满意足,还要假装鸡蛋里挑骨头,“辣椒酥肉,肉太咸了呢。”


    路海一一记下。


    用完饭,路海洗碗收拾好,回来李希夷要他烧热水。


    “饭后不宜立即沐浴。伤脾胃。”路海道,“我替师姐按摩过,按摩后也不宜热水沐浴。”


    李希夷噎了一噎,忍住吐槽的欲望。


    按照上辈子的经验,她若是同路海争辩,路海有一箩筐的养生经验要同她说道。


    哪怕最后路海还是会选择性满足她的需求。


    但是她耳朵还是会受罪。


    李希夷:“我去主峰修炼,一身的汗。”


    “待会儿我替师姐按摩,再帮师姐擦洗。”


    李希夷一个“不”字卡在喉咙眼。路海那手按摩经络的功夫,的确很叫人享受。


    “好。”


    ……


    李希夷舒舒服服享受完按摩,身体松缓,昏昏欲睡,脑子里却还想着折腾路海。不让他闲着。


    哗啦水声。


    路海短暂离去后,又端着热水,绞干布巾。


    他半跪在床上,“师姐,我帮你擦洗。”


    李希夷毫无防备,任他揭开自己的睡袍,从她后颈开始往下擦拭。而后往前绕身擦拭。


    动作轻柔,力道恰到好处。


    热布巾触及皮肤,毛孔打开,更觉舒缓。


    前世他二人常常如此的,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李希夷意识不到,在今生,这举动早已远远过了主仆的界限。


    *


    与此同时,春山别苑山腰执事弟子居所,一座竹屋内。


    春序与和鸣在灯下唠嗑,春序:“你就放心吧,我考察过了,很可以,他很守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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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鸣大吃一惊:“真的?果真这样漂亮又能干?”


    春序再次点头,“他也不为女娘所动。”


    和鸣赞道:“我看,配女娘倒也不错。”


    春序捂住她的嘴,“这话说不得。”


    春序指了指下面。


    春山底下,池青道正在闭关。


    和鸣吐吐舌头。


    但她这话勾起春序的忧思,春序知道和鸣一向直觉准,有些乌鸦嘴在身上,经常好的不灵坏的灵。


    春序长舒一口气,“这事我得报一报仙君。”


    和鸣拉住她,“这样晚了,你扰谁去?而且女娘说了,这事由她自己禀明仙君,我们何须越俎代庖?”


    春序就是有点坐不住,勉强按捺下来,自言自语。


    “明早,我去问问女娘,现在晚了。”


    现在天色确实是太晚了。


    李希夷身上被擦洗毕,路海犹嫌不够,说是怕没擦干净,又来了一遍。


    李希夷忍着昏昏欲睡,不经意闻到栀子花的香气缭绕在自己床榻间。


    “路海,你房里那栀子花,是哪来的呀?”


    “回师姐,是我采的。”


    “哪里采的?”李希夷捉住他的手指,又不动了。路海也跟着没了动作,“路上。”


    李希夷能察觉到,路海用热布巾擦拭到她一些部位时,会放轻力道;他还会自觉低头,撇开视线不看。


    还是有些微不同的。


    前世这种时刻,他总是黏她的。


    李希夷想,兴许是剧情时间节点没到。


    路海之所以会来春山别苑,是她故意为之,而魔婴解兰舟想要趁此机会接近无情剑,以期后续夺得无情道剑意,才顺水推舟过来的吧。


    李希夷意兴阑珊,嗅到他指间香气,栀子花的芬芳亦如天香云外飘。


    时而馥郁,时而弥散。


    李希夷用力嗅了嗅,意图追赶那馨香。


    “好香……”


    路海身体都僵硬了。


    只因她嗅闻的一个简单动作,


    身体某一处,无法遏制地膨胀与炽热。


    【解兰舟好感度:60%】


    咦?


    李希夷惊得松开了路海的手。


    路海表面毫无异常,仍是非礼勿视地为她擦洗。


    李希夷问印灵【难道他是个抖艾姆?我折腾他,他还涨好感度?】


    【谁知道呢】纸片人已经开始制作魔婴等身娃娃了。


    李希夷叹气。


    既然魔婴有这种需求,那就别怪她毫不客气地满足他的需求了。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


    他们都会好。


    于是,路海才忙完擦洗,又听李希夷大半夜唤他。


    “路海,我渴。”


    “路海,我饿。”


    “路海,我睡不着。”


    路海端水,路海拿出了早就备好的叫花鸡,路海坐到了她床边给她讲“从前有座山”的车轱辘故事。


    李希夷听着听着咯咯笑起来。


    路海跟着轻笑。她笑的点总是奇怪。


    笑声还挺好听的,像一串银铃随风飘来荡去。


    挠得他心尖又痒又痛。


    痛。


    路海眼前漫开红日之光,无边血色,掌心握着剑锋。


    谁……谁的血?


    “路海!”


    解兰舟回过神,他也累,无奈叹气,“又怎么了?师姐?”


    “我肚子痛。”


    “这里吗?”路海的手覆住李希夷的小腹,灵气源源不断从掌中溢出,化作暖流注入李希夷小腹。


    李希夷顿觉浑身发热。


    早知道不撒谎了,她根本没来癸水。


    原不过是为了折腾路海,胡乱捏造的借口。她就是要累他,不让他休息。


    可如今他如此体贴,李希夷斜斜瞥了他一眼。


    路海眼下生了黑眼圈,紧实的面部肌肉也有了向下走的趋势。


    人是真累浮肿了,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


    反增添一种颓废成熟的慵懒感。


    看着是真赏心悦目。


    李希夷愧疚感和愉悦感交织,那点微末的愧疚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路海在圣儒堂过的是什么被霸凌的生活,能到春山别苑就是他的造化了。


    苦点累点,他应得的。


    不是爱骗人么。让他骗个够。


    李希夷翻过身,正好躲掉了路海替她暖肚子的手。


    她侧脸压在枕上,鬈首绿鬟,目之所瞩,只有路海一人。


    “你真好看……”


    不知何处吹来的一阵风,将起夜的烛火打灭。


    夜色中,路海的五官模糊难辨,眸色深邃如夜海,幽幽闪烁。


    这一次,他没有唤“师姐”。


    “微微,你认得我?”


    【宿主,bugbug啊】


    按道理,魔婴在原著中有双形态。


    日常他的第一形态,能惑人心智,模糊和修改人的记忆因此,见过解兰舟相貌的人,都会自动模糊化有关他的记忆。


    他也喜欢这样去刻意引导别人,看不同众生的反应,或高尚或卑鄙,引以为乐。


    李希夷合理怀疑,圣儒堂外门弟子对他的霸凌,是他有所引导甚至刻意放大化的。


    这样的解兰舟,从未遇到过……不受他影响而保留自我心智的人。


    尤其是……当今才筑基期的李希夷。


    这是道死亡送命题。


    上一次,李希夷通过装疯堂前鞭笞躲过去,这一次,她却有了应对的自信。


    李希夷半撑起身体,双手捧住他的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认得。我不会忘记路海的。”


    少女说话时,凑他太近。


    冰凉的发,丝绸般在他肩颈散下,宛如抚摸,令他肌体发麻。


    “果然,不受影响啊。”他用目光吻她的发。


    真有趣。


    发善心的蠢货,


    居然在这方面,强于其他所有人。


    以后虐.杀起来,反应一定格外有意思。


    李希夷蹭了蹭路海的鼻尖,分开后,一盖被子,“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吧。”


    解兰舟脸上闪过迷茫。


    “微微。”


    他忽地抱住她,无法克制的。


    破坏欲、纠缠欲升腾到极致,最后化归他眸中的一潭死水。


    照顾好她,这才是当下他唯一想做的。


    【解兰舟好感度:62.5%】


    李希夷睁开一只眼,“对了。”


    “嗯?”


    李希夷:“可不可以帮我把衣服洗了呀。期待明天穿上很香的干净衣服呢。”


    路海一愣,“好。”


    李希夷:堆了几天的衣服,够你洗一晚上的。


    “谢谢你,路海你人真好。”


    【解兰舟好感度:63.8%】


    破案了。李希夷迷迷糊糊地想,说讨好的语气词,果然也会刺激魔婴涨好感度啊。


    解兰舟跪坐在床下:乖巧.jpg


    他轻手轻脚整理李希夷在衣篓里堆积的衣衫,分门别类叠放好。准备分开洗。


    大件整理完,再是小件的


    一个清洁术能解决的事,她既然提了,那他帮她洗就是。


    她很喜欢晒开的皂角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梦里她是那样笑着形容的。


    小事。


    惯着她没什么,以后他会要回来的。


    解兰舟安然地想着,忽地翻到曲裾下一件衣物,登时停住手。


    这……


    是她……


    梦里是她害羞描述,他依样画图纸、找柔软布料缝制的,她称之为内.裤。


    就是在曲裾里也要贴身穿的。


    穿了后,她还要曲裾绕上十几圈,没什么安全感。


    而后她再穿一层粉白提花百迭裙,褶子细密挺括,她行走时,褶皱如流水。


    总让人心旌摇荡,肖想裙摆之下……


    解兰舟手指轻颤。


    胡乱丢进了洗衣篮。


    不就是内.裤,有什么了不起,他洗!


    又不是梦里没洗过。第二遭了,他洗就是了。


    月事带他都月月洗,区区内.裤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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