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桓清与被一声轰响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见床前的屏风外站着一紫衣女子。
“县主醒了?”女子依旧靠着屏风,朗声道:“天字三号暗卫引墨奉命陪县主用早饭,待会儿再陪您在堰城里逛逛。”
门外刀剑相击的声响愈演愈烈,桓清与看了眼身上整齐的衣衫,快速穿好布靴,走出屏风外。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引墨取木勺盛了半碗粥递到案前,眉眼含笑道:“将军许久不回堰城,被大家伙儿逮着一个个比试呢。”
桓清与略感惊讶,刚好听到一局终了,响起一片喝彩声,她坐下取过粥,“多谢引墨姑娘。”
引墨坐在对面,目光轻轻描过桓清与的面容,一双杏眼水眸,婉约灵动,加之眉峰秀丽,静默时,闲雅疏致;言语时,含情凝睇。人间绝色,引墨见过不少,桓清与算不上美艳绝伦,却当真清丽动人,让人见着便心生好感。
她随手给桓清与布菜,冷不防道出了心中疑问,“将军床上功力如何?”
桓清与拿碗的手一紧,屏住呼吸抬头看向引墨,回应她的竟是一双万分好奇的桃花眼。她深吸一口气,苦笑道:“为何这么问?”
引墨自然知道方才的话会让桓清与感到被冒犯,但她就是忍不住逗一逗这个高门贵女,也想知道除了身份,她还有什么地方值得萧迦叶如此用心?桓清与最初一刹的震惊和不适她自然没有放过,本以为她会难堪翻脸,没想到如此沉得住气。
见桓清与还在等候她的答案,引墨顺着她的问题想了想,笑道:“好奇啊。他看上去应该很厉害!”
此话一出,桓清与霎时脸色通红。
引墨先是一愣,随后笑倒在桌案上,“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她已经很多年没见到人脸红得这么厉害了,尤其是在这位方才还故作镇静的县主脸上。
桓清与不用手摸都知道自己的双颊有多热,但看引墨笑得如此开怀,自己也觉得有几分好笑,拿起一杯清水喝下去,散散热,才道:“你们嘴上称他为将军,平日相处似乎并无上下级之分?”
她有心岔开话题,引墨自然会意,笑道:“这儿的人,一半是国公大人收养的孤儿,一半是将军游历江湖时,从各种烂泥堆里捞出来的。”引墨低头想了想,冷笑道:“不对,还有一些是身怀绝技,自愿跟随将军的浪子。”
“除了那些自小长在堰城姓萧的暗卫,其他人认识将军的时候,他可能是个青楼跑堂的、赌徒、杀手,或是土匪流民,哪有什么三五九等的差别?”
桓清与听她说着,端起木碗喝粥,心下暗流涌动,一时有些羡慕士族男子天地广阔,可以远涉江湖,见人间万象;一时又想着以后还是得再提防着点他,自己这么点心机算盘遇到这老江湖恐怕是讨不上什么好......
“你不怕我下毒?”引墨突然问道,最初桓清与迟迟没有动筷,应当是有疑心。
桓清与摇摇头,“在萧将军眼中,本县主或许还有些用处。”她笑了笑,又道:“何况今日我闹笑话逗乐了姑娘,姑娘应该不忍心再捉弄我了。”
引墨望着她笑起来,瞥了眼窗外,“外头要上正菜,县主可赏脸一道瞧瞧?”
推开门,一声巨响传入桓清与耳中,只见剑气如虹,一道人影从高空掉落。
引墨无奈摇头,“真想看将军狠狠输一场......”随后转头对桓清与说道:“县主镇得住他么?”
桓清与尴尬一笑,仿佛认真思考了一瞬,“我勤学苦练试试看罢。”
引墨眸光一亮,一步跃至栏杆上,和其他暗卫们一同围观战况。
“石泉大人这一招‘长虹贯日’练得愈发炉火纯青了,我头回见将军打得如此辛苦。”站在引墨身边的萧尘轻声感慨道。
“可惜,还是被将军一招破解。”铁券摇摇头,叹道:“老萧回金陵后诸事缠身,怎么还有空精进武艺?”
桓清与听着暗卫们的对话,缓步上前,只见天井处的六条复道半开,各留半截复道横在空中,萧迦叶持剑站在一端边缘,神色冷峻,剑光凛凛。其对面是名身高九尺的武将,一身素衣,面色沉静,方才一招不敌,气势却依旧不落下风,应当就是他们口中的石泉。
“将军,到我了。”石泉左边的一截木道上,一个持双刀的男子说完便飞身跃起,攻向萧迦叶。
“这是传闻中的‘乾坤双斩’?”桓清与看着此人的身法,喃喃自语道。
“不错。”易达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回道:“县主好眼力。”
“此人所属何部?”
易达嘴里叼着半根草茎,双眼微眯,回头说道:“天字六号萧寄。”
每半截木道上都站着一名暗卫,每人和萧迦叶对战不到十招,便换下一任上场。不过一轮,桓清与已经看到好些个江湖上留名的武功,其战力皆不容小觑。
一轮之后,又有五名暗卫上场。
易达站在桓清与身侧,特意为她解释道:“这是将军为了帮大伙练习而设的规矩,定期给武功修为有所突破的暗卫们陪练,大家伙儿专挑拿手的招数和将军对战。”
桓清与想到那些上门找桓俭比试的江湖侠客,萧迦叶这一安排的确是给自家暗卫提供了许多便利,不必外出找人,逮着他就可以在与绝顶高手的对练中提升自身武力。
她紧盯着场上的对战,问道:“每人可有招数限制?”
“一般暗卫只有十招的机会,但二号以上的暗卫没有限制,像方才的天字二号石泉大人,一共比了四十六招。”说完,易达抬手摸了摸鼻子,担心自己这番话太过炫耀。
以桓清与的能力,一定看得出这种对练的强度,四十六招足可见石泉之强,而如此高手,在堰城仍不过是二号暗卫。那身为黄字一号的他,可不是更高一筹?
他快速绞断嘴边的草茎,抬头望天,全身忍不住得尴尬。
桓清与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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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的情绪,坦然自嘲道:“萧家暗卫果然人才辈出,桓清与若来到堰城,恐怕连个字号都排不上。”她动作灵巧地翻坐到栏杆外,双脚悬空,和易达、引墨等人并排而坐。“不过在堰城这片土地上,更让人想脚踏实地地练功习武,力争上游呢!”
引墨将手肘搭在桓清与右肩上,笑道:“你倒没什么皇亲国戚的架子。”
桓清与仰头而笑。
笑罢,她的目光又落在萧迦叶的身上,不论身法招式、内力,还是临战反应,这人在一众高手中几乎形成碾压之势。她微微皱了眉,笑道:“他这种打法太出风头了,为何不试试二打一或是三打一,压压他的气焰,也好帮他精进武艺?”
身侧的引墨、易达等人皆是闻言一惊,引墨率先哄声大笑起来,其余几人也窃笑不已。
萧断笑道:“县主倒是和咱们苏军师想到一块儿去了。说来堰城暗卫们也时常组队一起出任务,无论在堰城还是西北边境,固定的几个小组也经常抓着将军对练。”
此事令桓清与颇有些好奇,顺着话便问道:“那战况如何?”
“有两组人是将军的克星......”萧断脱口而出,话未说完,身侧的萧尘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才顿觉疏忽大意了。
这两组人不仅是堰城的顶尖战力,其武功阵法正好对应上萧迦叶的弱点,若暴露这两组人便相当于暴露萧迦叶的武功破绽,因之此事一向是堰城核心暗卫之间缄口不言的机密。
桓清与听得“克星”之语,心中没来由地一慌,并未注意到萧断的异常。引墨见她如此神情,放心了些,接着笑问:“怎么?你以为他还真是战无不胜啊?”
此话一出,桓清与立即看向引墨,双唇张了又张愣是没编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引墨笑倒。
易达眼观鼻,鼻观心,一语未发。
另一头的萧尘忽然接话道:“既然见多识广的县主都如此作想,看来将军可稳坐数典阁武榜了。”一句话轻飘飘地给桓清与解了围,众人又七嘴八舌地闲谈起来。
一道晨光洒落天井,第三轮对练完毕,萧迦叶收了剑。围在四周的人们也迅速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萧迦叶一边松开手臂上的缚带走近,桓清与从栏杆上跳下来。
“有劳将军一片苦心。”特意带她来视察萧家暗卫的武功修为,让她认识到自身的不足之处。
萧迦叶刚刚与十几名暗卫对战,此时不仅周身的剑气未消,下颌仍有汗水滴落,剑眉英挺,星眸耀熠,“县主客气了。稍等片刻,萧某更衣后送县主出城。”
“好。”
萧迦叶忽而一笑,停下脚步,道:“我看县主和他们相处得不错,不如到后院逛逛。”说完微微点头,走入石室内。
石门刚刚合上,栏杆外立即冒出几个人头。
“被发现了?”引墨不爽地挑了挑眉。易达、萧断、萧尘几人默默跳回廊道上,纷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