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白无患和灵华在祝清梦门口喊他,见没人回应,以为他还在睡觉,两人便打算一起去镇上逛逛,毕竟灵华找到顾星河后,可能就会回丰沮玉门,而白无患手上还拿着一封长桑真君给她娘亲的信,她是偷溜出来的,估计回去后,她娘亲一定不会再让她出来。
她们一起逛了一上午,中午吃饭时才回到客栈,当她们来到祝清梦门口时,祝清梦刚好打开房门,灵华道:“祝仙长,你醒了啊!”
祝清梦微微颔首,而后递给白无患十八枚铜钱,道:“无患,你来试试。”
白无患有些心虚地接过铜钱,道:“我吗?”
她在茅山派十八钱时,一心只看那些道士长的不错,可看来看去,没一个有顾星河好看,为一个长得还行的,见到他就跑,嘴里还不听说着男女授受不亲。
祝清梦眼神多有鼓励,道:“嗯,你来。”
灵华也在一旁道:“无患,我相信你。”
白无患想着顾星河那张帅脸,硬着头皮丢了一下,而后她想着茅山道士说的,“天乾为南,地坤为北……”
她试探道:“在北边?”
祝清梦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去北边。”
人海茫茫,找一个人何其不易,祝清梦和灵华他们又往北去。
可连续三天,这一路上,山高水长,他们路过了好几个镇子,都没找到顾星河,这一天他们按着十八钱指的方向来到一个小树林,树林里都是遮天蔽日的树木,白无患道:“这十八钱寻人术靠不靠谱啊!”
祝清梦笃定道:“茅山派靠这门技法传承到如今,肯定是有用的。”
灵华也附和道:“可能祝仙长想着天下苍生,想法不够纯粹,无患,你只要专心致志想着我师兄那张脸,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白无患把铜钱递给灵华道:“那你来,他是你师兄又不是我师兄。”
灵华推辞道:“我之前不是试过吗?不行啊!”
白无患道:“是是是,你满脑子想着都是回家。”
灵华摊了摊肩,道:“灵华,我一次都没回去过,想想还不行吗?”
白无患搂住她的腰,道:“没说不行,我只是想到你要和你分开,舍不得你。”
忽而他们周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白无患警惕道:“是谁。”
一座树后走出来一个人,那人满脸狼狈,头发和衣裳还有些叶子,白无患看着那个人的狐狸眼,惊讶道:“顾星河?”
男子道:“无患,你怎么在这里?”
白无患道:“来找你。”
灵华急忙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对方身上没什么伤口,道:“师兄,断生没为难你吧!”
顾星河道:“怎么没为难,他把我丢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我费了好大劲才走了出来,结果一出来就遇到你们。”
祝清梦只是在一旁平静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顾星河抬头看了祝清梦,道:“他怎么在这里。”
灵华道:“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白无患只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人怎么突然出现,不过找到他就好了。
……
他们一起来这附近镇上的一个酒楼,在路上,将顾星河离开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酒楼内,店里的小二忙着上菜,一旁的灵华还在拉着顾星河,滔滔不绝说着她的父亲,白无患则一直看着顾星河的脸,这脸精致无瑕,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顾星河摸了一下灵华头,道:“师父死前叮嘱我,一定要让我帮你找到回家的路,如今你终于找到家了。”
这话让灵华不禁眼睛一红,她笑道:“师兄,你巴不得甩掉我这个小尾巴吗?”
顾星河道:“怎么会,我为你开心啊!”
灵华靠在顾星河肩上,撒娇道:“师兄,你和我走吧,我们一起去丰沮玉门。”
祝清梦听此,放下手中的茶杯,咳了一下,道:“丰沮玉门不能带外人进入。”
灵华把头移开,看着祝清梦,道:“真的吗?”
祝清梦点了点头,道:“你手中的铃铛是进入丰沮玉门的信物,没有这个它,是进不了丰沮玉门。”
白无患道:“灵华,给我看一眼这个铃铛。”
灵华脱下手上的铃铛递给了白无患,白无患左看右看,只觉得这铃铛似乎是某种银做的,上边的花纹也没什么特殊的,她道:“我仿造一个不行吗?”
祝清梦摇了摇头,道:“这铃铛是受过祝愿的。”
白无患将铃铛还给了灵华,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祝清梦道:“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这世间关于丰沮玉门的古籍并不多,若不是特地去寻找,怎么会知道如此详细,白无患似乎想到什么,道:“那你伪装成沈之意去苍虞派,是为了顾星河吗?”
一旁正在吃菜的顾星河放着筷子,道:“我?关我什么事。”
灵华似乎想通了,在顾星河耳旁低声道:“为了见你。”
顾星河一脸懵,灵华继续道:“祝仙长知道我肯定会去苍虞派,而你肯定会陪着我,懂了吧。”
顾星河看了一眼祝清梦,道:“原来这样啊!”
得知这件事,顾星河的神情没有太多欣喜,而祝清梦则继续喝着杯里的茶,仿佛为了见顾星河,卧底去苍虞派,并不是什么的丢人又或者艰难的事。
白无患看着真在埋头吃饭的顾星河,好奇道:“祝仙长,你为什么喜欢他呢?”
祝清梦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若隐若现的齿痕,道:“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心的事,谁能控制呢?”
顾星河道:“祝仙长喜欢谁啊?”
白无患给他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道:“吃你的菜吧,傻子!”
顾星河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们,你们就这对我吧。”
白无患道:“明明是我们为了找你,煞费苦心。”她又转头看向祝清梦,道:“你喜欢他,喜欢到什么地步呢?”
灵华也很好奇这个答案,她满怀期待看着对方,等待着他的回答。
祝清梦咽了一口茶,道:“生死相依。”
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但这四个字让两人一惊,是什么样的喜欢的,才能说生死相依,白无患道:“他若不喜欢你呢?我说的是如若,如若。”
祝清梦道:“那我就远远看着他,守护着他,等着他喜欢我。”
灵华和白无患纷纷看向一脸事不关己的顾星河,直觉祝清梦是个疯子,都说不喜欢,他还要等着对方喜欢,他的人生难道没有其他选择吗?
顾星河道:“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你们不吃吗?这菜还可以!”
灵华不知道该说他笨拙,思维迟缓,还是他对祝清梦根本没什么意思,反正今天的他,格外迟迟钝,灵华给顾星河夹了几口菜,道:“师兄,你多吃吃点菜吧!”
……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天虞城外灵华递给了白无患和顾星河一人一根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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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道:“你们要是想我了,就拿出出来看看,要好好珍惜,可不许丢了,以后我如果离开丰沮玉门,会来找你们的。”
白无患抱住她,道:“我舍不得你,怎么办,我送你到小留山吧。”
灵华摇了摇头,道:“无患,小留山很近的,我自己去就好,你要保重,我们总会再见的。”
灵华的母亲在人间去世,这次她回丰沮玉门,她父亲还会不会让她出来,谁知道呢?顾星河低下头,没去看灵华,有些别扭道:“一定要开心。”
灵华走到他身前,抱住他道:“师兄,我会想你的。”
顾星河道:“我也会一直想着你。”
祝清梦则递给了灵华一颗红色的种子,道:“这是云霄花的种子,送给你。”
白无患看着这颗种子,艳羡道:“是只在黑夜开,还会闪闪发光的云霄花吗?”
祝清梦点了点头,云霄花十分难得,从幼芽时就会散发出让人心旷神怡的花香,等到它快开花时,叶子会变成各色各样的云朵,白天在阳光照耀下,它是一朵朵闪耀着光芒的花,在夜晚它就如同一颗一颗绽放的烟花。
作为爱美的灵华鸟一族,这礼物灵华甚是喜欢,她接过这颗种子,道:“谢谢祝仙长。”
看着灵华离开了,白无患拍了一下顾星河的肩膀,道:“星河,我也要回家一趟了。”
顾星河点了点头,道:“保重。”
……
灵华并未去小留山,而是一个人来到了苍虞派,虞衡纪被毁了的寝殿已经修复完成,当她轻轻推开门,只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人正坐在桌前,那人见他第一眼,急忙站起身,眼神充满了喜悦,声音颤抖道:“玉盈?”
只是分别一个多月,虞衡纪却老了几十岁,看上去老态龙钟的,灵华心下有些不忍,毕竟他将她也抚养到七八岁,她道:“虞叔叔,我是灵华。”
虞衡纪似乎有些失望,他道:“灵华啊!”
灵华道:“虞叔叔,我要回丰沮玉门了,想告诉你一声。”
她害怕过虞衡纪,也恨过他,可当她知道虞衡纪和她母亲的故事,只觉得虞衡纪也是一个可怜人,而且她母亲也让她原谅他。
虞衡纪道:“你也要回去了。”
灵华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过身打算离开了,虞衡纪看着这和玉盈一样的背影,道:“等等,我有东西要给还你。”
他走到一个柜子前,拿起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灵华,道:“这盒子是方面你给我的羽毛,还有我自己从你身上拔下来的。”
灵华打开盒子,看到里边不仅有青色的羽毛,还有绿色的羽毛,她道:“虞叔叔,你取我的血是为了救我娘,可为什么要拔我的羽毛呢?”
虞衡纪愧疚道:“因为你娘是一只青色的灵华鸟,当我看到你羽毛有绿色,我总是忍不住,对不起,灵华。”
如此愚蠢的理由,让灵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真是有情皆孽,她道:“虞叔叔,都说看到灵华鸟能让人幸福,可事实并非如此吧!”
虞衡纪道:“灵华,此生能遇到你娘我很幸福,是我对不起她,你会丰沮玉门后,别再来人间了,别再让人伤害你了。”
灵华没有回答,而是带着那个小盒子,变成一只青色的灵华鸟离开了。虞衡纪看着那道青色的声音,眼里涌满了泪水,他一生只做了一场美梦,那是一直青鸟衔着一支糖葫芦。
过了很久,他才蹒跚着回到椅子上,他似乎又老了一些,这世间再也没他爱的人,就算年轻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