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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正文完

作者:长夜一灯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79章 正文完


    “好吧好吧, 我不提就是了,”她被抱得很紧,只能勉强伸出一只手来, 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你先松开我一点……”


    徐颂禾从他怀里挣出来, 正襟危坐地看着他:“可是,卓子墨那边,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 ”他漫不经心地说, 手指有意无意地缠住她的发丝, “不过,阿禾能不能告诉我, 如果不喜欢他,又为什么要如此在意他的生死?”


    “我说了啊, 他是我朋友,”徐颂禾瞪他一眼, 又叹口气,“哎, 你这人怎么老不信我呢?”


    他淡淡一笑:“我只是不明白, 为何朋友也要关心到这种地步。或许是因为像我这样的人,从来没有朋友,除了你, 也不会有人愿意接近我……”


    “打住打住。”她半跪着直起身子, 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掐, 这一下一点没客气,硬是在那上面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少年微微一愣,望向她时, 眸中稍有错愕。


    “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徐颂禾没好气地说,“我告诉你,你除了长得好看,会变成狐狸之外,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你说说,明明杀的都是那些找上门来要杀你的人,甚至还放了他们好多次,却从不解释,就这样背负一个‘魔头’、‘妖孽’的名号那么多年,谁能不害怕你呀?你自己都不在乎,别人又怎么会在乎?”


    “……你生气了?”


    徐颂禾正气在头上,顺口说道:“是啊,我就是在气你。你分明就很好,为什么总要把自己包装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你也可以试着卸下防备,去接近你喜欢的人……”


    “当真?”他忽然倾身,微凉气息擦过她的耳畔,灼灼目光似要洞穿她的心脏,“可我现在已经做到了。”


    徐颂禾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耳尖t腾地烧了起来,连带着脸颊都泛了薄红。她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气息,手忙脚乱地撑着身往后退了点,说话都不利索了:“对,就、就是这样,但也不一样,反正你就……”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啊?再怎么说,她也是在现代社会长大的,没吃过猪肉至少还见过猪跑呢,怎么这种时候,在他面前反倒像个新兵蛋子。


    她抬起头,望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很久。


    扪心自问,她的的确确是喜欢他的,要不然也不会做这么多无关系统任务的事。于是,徐颂禾开始自我催眠,他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了,偶尔亲一亲抱一抱,或者说两句情话,也都是正常的。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徐颂禾按住他的手,忐忑地说∶“兔子本身就跑不快,他又受了伤,应该跑不远的。”


    “好啊,”他笑了笑,出乎意料地答应了,只有视线不紧不慢地从她身上扫过,“只不过,你最好穿厚点。”


    徐颂禾闻言蹙了下眉,望了望窗外。六月飞雪本是极不寻常的异象,现在已消去不少,那股瘆人的含义也一并消失了。


    “又不冷,穿那么厚干什么?”


    “夜里常有小鬼出没,你没听说过么?”祁无恙又离她更近些,轻轻一笑:“那小鬼喜欢吃人,尤其像你这样没有灵丹的,最合他们胃口。”


    徐颂禾身子颤了一下,但她想一定是因为他离自己太近了,说话时喷洒在耳旁的气息弄得全身痒痒,绝不是出于害怕。


    她结结巴巴地问:“你该不是骗我的吧?穿厚一点,难道它们就不吃我了吗?”


    少年勾勾唇,一脸无奈地摊开手:“没记错的话,能让你在临死前免受些皮肉之苦。”


    他顿了一下,微微偏头,像是欣赏够了她那副被吓得发呆的模样后,才不紧不慢地补刀:“不过,我认为这点困难应当不在话下,毕竟在你眼里,那位卓少主的性命更为重要,不是吗?”


    说什么死过一次之后就知道珍惜,那都是鬼话!这家伙现在还是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坐视不理也就罢了,居然还有意刺激她,想让她去喂小鬼。


    “那我不去了,”她摆摆手,又窝窝囊囊地躺回去,顺手裹紧了被子,“我刚才想了一下,你不是说,不会有什么事的吗?那就明天再去找他也不迟。”


    ……她还真是一点没变,和以前一样胆小。


    不过也好,省得他再多费口舌。


    祁无恙俯身替她掖好被角,站立在床榻前,凝视了她良久。


    “阿禾,我……”


    话未出口,便听见屋内轻浅的呼吸。


    竟这么快就睡着了。


    没关系,等她醒来,那些碍事的东西,一个都不会存在了。


    他转过身,少女清脆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天天警告警告,黑化值上升一点怎么了?也没见他就要毁灭世界了呀。没你事的时候就安静点吧,如果总是有人无缘无故要你去死,你气不气?”


    祁无恙骤然僵住,缓缓回过身,望向榻上的人。


    “……阿禾?”


    他动了动唇,试探着唤。


    徐颂禾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口中无意识低喃,却并未回应。


    她尚在熟睡中,那方才说话的是谁?


    祁无恙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上前,抽出那张不知何时被她压在身下的录音符。


    他早已在她身上藏下符纸,为的只是防住卓子墨会趁他不在时潜入带走她,那么那句话,是她对那个人说的吗?


    失落、愤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像有千斤重,沉沉压在心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未在意过任何人、任何事,而她不经允许,就这般带着明媚笑意闯入他的生活,却又如换了个人般,没有任何缘由地抛下他,转身便要和那姓卓的共度一生。


    为什么?


    他问过一次,便不敢再问了。曾经所有人都视他为妖魔,恨不能生啖血肉,因此他那时并未对她完全放下戒备。她不在的那段时日里,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为什么不能信任她,为什么要在她主动拥抱自己时推开她,为什么没能护好她……


    现在想来,阿禾对他的疏远,似乎也并不突然。


    不过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那个人的错,只要卓子墨一死,便再没人能挑拨他们了。


    便在此时,那略带愤怒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我就不做你的任务!祁无恙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我之所以留在这,是因为信了你说的他会死,我想改变,我希望他好好的。至于他杀了谁,黑化值多高,都和我没有关系,他不是让我回家的工具。”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毫不知情的少女。


    她……没有去见卓子墨。


    但她在和谁说话?那黑化值又是什么?似乎还和她回家有关……


    他微微抬首,那双浸没在黑暗中的眼眸轻轻一动,像有人往死水里投了一块石头,掀起一阵波澜。


    她之前坦白过,一开始接近他,就只是为了回家。他不傻,猜也猜的出“黑化值”是什么东西。


    祁无恙甚至不知该如何形容当下的滋味,他虽不像世人口中的弑杀成性,但也算不上什么好人,手上沾过的鲜血更是无数,要完成她所说的“任务”,恐怕只有让他死了。


    若是放在从前,生或死,他都无甚所谓,但现在,他居然舍不得了。


    他是自私的,可她那么想回家,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失望,让她舍弃那些爱她的亲人呢?


    少年久久伫立床前,带着无限眷恋与不舍,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


    卓子墨是被身上传来的一阵剧痛疼醒的,他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束缚在自己手腕脚腕上的铁链,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紫袍人斜斜倚着身子,浑身沉沉煞气,闻言目光蓦地斜射过来,紧随着一枚银针从手中飞出。


    未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卓子墨一双眉毛霎时拧紧,肩膀重重一颤,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只手便狠狠按在伤口上,毫不留情地碾了下去。


    骨缝里钻心的疼瞬间炸开,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角冷汗涔涔,却硬是没发出半分求饶的声响。


    “你同那祁无恙,是什么关系?”对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从面具下望出来,冷声问道。


    卓子墨低下头,涨了张口,鲜血便控制不住地沿着嘴角流出,“他杀我同门,又囚禁我多日,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方才悄悄试探过,除祁无恙之外,这世上竟还存在灵力如此高深莫测之人。若他们是一伙的,恐怕他今日便要命绝于此。


    紫袍人嗤笑一声:“你的灵丹已经被我剖出,就算不死,从今往后也只能是个废人。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一样,想让祁无恙,不,想让所有人去死。”


    卓子墨惊诧地抬起头,这么一句话竟还令他心中生出那么一丝宽慰。


    “我一个平庸之辈,要了我的灵丹又有何用?”他咳着血,声音沙哑却又字字清晰:“祁无恙眼下灵力已被削去大半,你若是有本事,现在便去杀了他。”


    “激将法对我可没有用,”紫袍人冷哼一声,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他很快就会来了,我会让你亲眼看见他们是如何死在我手下的。”


    “为什么是他们?”卓子墨几乎脱口而出,意识到什么后,一阵恶寒从心底升上来,他怒吼道:“亏我还道你只是与祁无恙有仇,竟连一无辜女子都不放过!阿禾又何时得罪过你,为何不能放她一条生路?”


    他这一生从未有过什么成就,今日死便死了,也不足为惜。但阿禾不一样,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就该被人捧在手心护着,安安稳稳过一生。


    话音未落,腹部猛地被人狠狠一踹,师清羽阴沉着脸,扼住他的脖颈:“怎么和我们主上说话的?若是现在识相点,没准还能留你个全尸。”


    卓子墨浑身近乎动弹不得,却仍死死瞪着对方,倔意在眼中愈燃愈旺。


    “够了,”紫袍人按下他的手,叹道:“将死之人,不必理会。”


    “是。”


    师清羽朝他拱了拱手,道:“时辰将近,灵丹完好无损,仪式可以开始了。”


    “我交给你的事,办的如何了?”紫袍人声音平淡,却莫名令人不寒而栗。


    师清羽脸色略显愧疚∶“是属下办事不利,没想到那祁无恙如此难t对付,我……”


    紫袍人神色一凛,视线直望向他的手∶“他把你打伤了?”


    话音方落,衣袖瞬间被掀开,只见那手臂上赫然是数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紫袍人沉下脸,将手从上拂过,那伤痕便很快愈合了,只是还留下了些疤。


    师清羽缩回手,道∶“属下无能,死不足惜,不值得劳烦主上费心。”


    “他在何处?”紫袍人目光冷冷地从奄奄一息的卓子墨身上扫过,“你不是说,他的灵力已远不如从前了么?怎么,你和他是一伙的?”


    未等卓子墨开口,他便伸手凌空一抓,冰冷的呼吸喷洒在对方惨白的脸上,“知道耍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主上,他已经来了。”


    师清羽一反常态,竟打断了他的话。


    紫袍人收回手,道∶“山下机关重重,谅他再怎么有本事,也休想轻易闯到这。”


    “看来,这么多年不见,主上对他依旧了如指掌。”师清羽淡淡一笑,忽然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紫袍人朝他投去一瞥,蓦地沉下脸,径直从他身旁走过∶“看好他,宁愿杀了也别放过。”


    “是,”师清羽笑了笑,漫不经心道∶“那对您亲儿子呢?也要如此吗?”


    紫袍人脚步猛地顿住,脸色更沉,但他并未停留太久,旋即转身离去。


    石门在紫袍人身后沉重地合拢,发出闷响。卓子墨瞳孔一震,心头疑惑和身体上的剧痛交织着。


    听此言,难道这紫袍人和祁无恙竟是父子?虎毒尚不食子,他又为何要……


    师清羽垂眸冷冷看着他,片刻后,俯身似乎是想解开他的锁链。倏然间,一支箭矢毫无征兆地从角落阴影中射出,他不慌不忙地往后一闪,顺势将那条锁链提起,只听咔嚓一声,铁链瞬间断成了两截。


    一人负手从阴影中转出,面色阴沉∶“你在做什么?”


    师清羽平静地望着他,笑道∶“主上躲在暗处,是有意监视我么?”


    紫袍人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便举剑径直朝他刺来。


    对方从容不迫闪身避过,指尖凝起一道白光,瞬息之间,那柄剑便从中间断了开来。


    师清羽的面庞如一层薄雾般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隽丽的脸。


    少年冲他微微一笑,弹指之间,随着一道阴影落下,一个浑身鲜血的人踉踉跄跄地奔了出来。


    “主、主上,不要相信他……”师清羽没能支撑太久,“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颤声道∶“我被他所重伤,您快取出我的灵丹,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紫袍人视线滑到他被洞穿了的胸口上,伤口已经血肉模糊,正汩汩流出血。他缓缓收回目光,望向面前的少年,忽地勾唇笑了∶“不愧是我的好儿子,竟瞒得了你爹我这么久,也算没让我失望。”


    “您却让我失望得很,”祁无恙望了眼地上气若游丝的人,淡淡道∶“我身上的诅咒,是你干的吧?真是委屈他了,临死前还当了那么久的恶人。”


    紫袍人不置可否,他抬手让一旁的卓子墨重新晕了过去,随后摘下面具,那张遍布皱纹的脸上,依旧不难看出年少时的俊朗轮廓,一双黑眸幽深难测。


    “中了我的诅咒还能活到现在,看来我是小瞧你了,”他微笑道∶“我现在需要什么,你应当最清楚不过。那丫头没有灵丹在身,身上更是没有一丝灵力,只要你杀了她,我可以念父子之情,给你一条活路,该怎么做,你自己选。”


    “是吗?”祁无恙几乎要冷笑出声,目无波澜地望着他,眼底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杀意∶“意思就是没得选。”


    紫袍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冷冷道∶“如此说来,你是执意要与为父拼个你死我活了?”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张充满阴鸷的脸。


    眼前这个人,也曾笨拙地温声哄他,也曾在每一次外出“打猎”时,口袋中装满他喜爱的物品。


    只可惜,那些记忆太过久远,远到如果不是记忆中的人再次出现,他几乎要忘记对方的容貌。


    从小得到的父爱全都出于算计,只有她,只有她总是弯着一双笑眼,不管不顾地抱着他,对他说喜欢。


    祁无恙眼神黯了黯,不知等她回到那个“家”后,还会不会记得他。


    你死我活吗?


    不,今天恐怕他们都得死,他不会容许在自己走后,还有任何一个威胁她性命的人存在这世上。


    *


    “……祁无恙?”徐颂禾迷迷糊糊间睁开眼,伸手往旁边摸去,却发现这屋子里只剩了她一人,“我怎么突然睡着了?”


    她走到门边,用力拉了下门,却毫无反应,一股无名之火忽然从心头升起来。


    “干嘛又整这出?”她愤愤地说,“不是说好了,以后都要相信我的吗?又把我关起来算怎么回事呀?”


    话音未落,余光忽地闪过一道黑影,她还来不及思考,便被一阵风掀倒在地,无措地望着出现在窗户旁的一团黑烟。


    那东西长得压根不像个人,难道说虽然她没出门,但还是有鬼找上门来了吗?但现在可是白天呀!


    徐颂禾胡乱抓起桌上的笔,笔尖对着它∶“你、你别过来,我手里的可不是普通的笔,你要是敢害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那团黑烟不仅没被她这番毫无威胁的话吓到,反而还如同突然活过来一般,生出双手双脚,迅速朝她扑来。


    徐颂禾紧紧闭上眼,握着手上的笔对着空气一通乱挥,直到手臂酸痛也不敢松懈。


    忽然间,耳边响起砰的一声,她迟疑了一下,缓缓睁开一只眼,竟看见那团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而那把一直静静躺在角落里的弓箭此刻断成了两截,还不断有淡淡黑烟冒出。


    她还未从惊吓中缓过劲来,脑海中便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祁、祁无恙,是你吗?”


    等了许久,无人回答。


    正疑惑间,那扇被锁住的门忽然打开了一条缝,像是被风吹开的,隐约还能看见一簇红色的毛,影影绰绰的。


    “恭喜宿主,任务对象已抹除,黑化值清零,现在为您开启传送门。”


    ……谁被抹除了?


    徐颂禾怀疑自己听不懂人话了,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


    “吱呀——”


    那扇门悄然无声地敞开了,她怔怔地抬起头,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正缩成一团,安安静静地趴在门边。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双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半晌,她才艰难地挪过去,随后在那狐狸身旁蹲下,用手轻轻戳了戳它柔软的毛。


    狐狸耳朵耷拉了下来,这一动,却令它身上流出更多血来。


    还好,还有呼吸。


    “谁说他死了?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少女小心翼翼地抱起它,一点一点替它擦去毛发上的血渍。不知是不是因为伤得太重,它这一次的体型更加瘦小了,她抱起它时,甚至不需要用太多的力气。


    系统催促她∶“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任务已经完成,还请宿主尽快返回。”


    什么叫活不了多久?


    为什么祁无恙一出事,她的任务就结束了?难道降低黑化值的唯一办法,就是他身死吗?


    徐颂禾眨了下湿润的眼睛∶“我说了,他不是我回家的工具……”


    “那宿主就愿意永远留在这个地方吗?”


    她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门外那条小路上,洒满了蜿蜒的血迹,他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回来,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好好的。


    窗台上尚存着未干的血渍,她甚至能想象得出,他是如何跳到窗户上,想在最后一刻再看她一眼的。


    “他没有死,”少女摇了摇头,执拗地说∶“我会等他,然后带着他一起回去。如果他最后真的会死,那我也要给他一个好归宿。”


    系统又说∶“他现在基本没有了以前的记忆,相当于已经不是原来的祁无恙了,你留下来陪着他,也于事无补。”


    “我带他一起走,”良久的沉默后,她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他会高兴的。”


    传送门的光很快吞噬了她的身影,徐颂禾抱紧了怀中的狐狸,心道现在医术那么发达,肯定有办法救活他的。


    但那狐狸挣了一下,竟硬生生从她手中跳了出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愣了一下,急得伸手去抓∶“哎,你怎么……”


    “他不属于另一个世界,跟去了也不会有好结果,”系统声音冷冷,“传送门即将关闭,请宿主做好准t备。”


    地上的狐狸用尾巴将自己围起来,只有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过来。徐颂禾杵在原地,觉得心脏都被人揪紧了。


    不如就算了吧……


    一道落寞又带着挣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在原著里,他也是同样的结局,不管有没有她,他都是会死的……


    徐颂禾闭了闭眼,最终选择眼睁睁看着传送门的缝隙越来越小,直至那白色的光芒消失殆尽——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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