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她用力点头，“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叶二娘再也不抢孩子，再也不杀无辜之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要干干净净地去见我儿子。”
叶二娘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钟灵和木婉清，忽然对钟灵说：“小丫头，你们命好，跟了个好人。”
钟灵眨眨眼，没说话。
叶二娘转身，踉跄着往北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恩公，你叫什么名字？”
“游坦之。”
叶二娘点点头，喃喃念了两遍，转身离去。
钟灵凑过来，小声说：“游大哥，她真的会改吗？”
杨子凌看着叶二娘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希望吧。”
木婉清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放过她？”
“我不是放过她。”杨子凌摇摇头道，“我只是给她一个希望和机会。”
三人继续上路。
三月春光，草长莺飞。她们游了太湖，逛了姑苏，钟灵像只出笼的鸟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木婉清依旧话不多，但眉眼间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许。
这一日，三人在无锡城中的客栈歇脚。
茶楼里，杨子凌听说书先生讲江湖轶事——“丐帮新任帮主乔峰，英雄了得，上任以来整顿帮务，丐帮声威大振……”
“副帮主马大元惨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
杨子凌端起茶杯，心里沉甸甸的。
马大元死不死，他不在乎。
他只是不希望在聚贤庄开什么英雄大会，最终导致聚贤庄灭亡。
系统给过一个任务——守护聚贤庄。
任务不能失败！
他正想着，桌子旁边来了一个魁梧大汉。
三十来岁年纪，方面阔口，浓眉大眼，一身粗布衣衫，却掩不住那股凛然气势。
“这位兄台，可否共饮一杯？”
乔峰。
杨子凌拱了拱手，“阁下莫非是丐帮乔帮主？”
乔峰哈哈一笑：“正是在下，慕容公子，我们……”
杨子凌摇了摇头，道：“乔帮主，在下聚贤庄游坦之，不敢与慕容公子比肩。”
“游少侠，那倒是乔某不是了，乔某请你喝酒，当作赔罪。”
杨子凌摇摇头：“那倒不必了，在下到倒是有贵帮马副帮主死因的消息，此地人多眼杂，出城我告诉您。”
乔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杨子凌，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当真？”
杨子凌迎着那目光，神色平静：“骗你也没什么好处？”
乔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
乔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杨子凌回头冲木婉清和钟灵摆摆手，示意她们等着，然后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门。
乔峰脚步越来越快，到后来已是全力奔行。他想试试这个少年的斤两。
杨子凌脚下一动，凌波微步施展开来，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乔峰奔出十余里，回头一看，杨子凌就在身后三尺之处，气定神闲，脸不红气不喘。
“好轻功！”乔峰赞了一声，停下脚步。
杨子凌也停下来，拱了拱手：“乔帮主见笑了。”
乔峰摆摆手：“希望告知马大哥的死因”
杨子凌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缓缓开口：
“乔帮主，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说的是实话，您信也好，不信也罢，但务必听我说完。”
乔峰目光沉静：“在下一定听你说完”
“你其实是契丹人。”
乔峰浑身一震。
“放屁！”他暴喝一声，一掌拍向杨子凌。
杨子凌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对乔峰的冲击会有多大，自然早有准备，不但想好了说辞，更是做好了准备。
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轻松躲过。
乔峰一掌落空，又是一掌。杨子凌身形飘忽，在掌风中穿梭来去，愣是没被碰到分毫。
“乔帮主！”杨子凌高声道，“你刚才说过一定会听我说完的”
乔峰收掌，胸膛起伏，目光如刀般盯着他：“好，你说！”
杨子凌缓缓说道：“契丹人的胸口都会有一个狼头刺青”。
乔峰瞳孔骤缩。
他胸口的确有一个狼头刺青。
“这和马大哥的死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慢慢说完，你就明白了！！”
“你父亲是契丹人，母亲是汉人，你父母带你去外婆家探亲，在雁门关外被中原高手伏击，你父亲跳崖自尽，您母亲死在乱刀之下。你被放在石头上哇哇大哭，被少林寺玄慈方丈和丐帮帮主汪剑通抱回中原，交给少室山下的乔三槐夫妇抚养。”
乔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带头大哥是玄慈方丈。”杨子凌继续说道。
至于坑少林寺，杨子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总是喜欢把别人当棋子，自己不沾身！
你作为武林泰山北斗，你不召开英雄会，却让一个小小的聚贤庄来开！
“你父亲没有死，他就在少林寺偷看武学典籍。”
乔峰浑身一震。
“至于马大元……”杨子凌叹了口气，“他是被白世镜杀的。”
“胡说！”乔峰怒道，“白世镜是本帮执法长老，和马大元情同兄弟！”
“情同兄弟，却架不住美色当前。”杨子凌看着他。
乔峰眉头紧皱。
杨子凌继续说：“你继任帮主前，汪帮主害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背叛丐帮，就写了一封信，交给马大元。
如果你有背叛之举，马大元就公布书信，号召全帮诛杀你。”
乔峰沉默不语。
“康敏想让丈夫马大元作丐帮帮主，怂恿马大元揭发你的身世。
马大元不肯，康敏勾引白世镜杀了马大元。
白世镜想把罪名嫁祸给慕容复，而康敏却想栽赃给你。
于是康敏又勾引了全冠清、徐长老等人，以此为借口，要逼您退位。”
乔峰沉默良久。
“证据呢？”
杨子凌摇摇头：“没有证据。但我可以带你去找人证。”
乔峰盯着他，目光复杂。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乔峰沉声问道。
杨子凌哈哈大笑，这个他早就想好了。
“乔帮主，天地之大，远超你我想象。有人观我们，如同我们观游鱼。”
“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总之，你不要多问，你就记住，我不会骗你，之后你可以验证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