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完全没有半点权谋剧中,主角的眼神一暗、眸色一沉,连带着场上的氛围都变得波诡云谲起来的感觉。
倒有点像是方才完成了自己大半戏份,退至一旁时,身上自然而然地就多了点神性、少了点人性的黎山老母。
只是每位菩萨的性子跟形象都各不相同,所以产生的些许变化也有微妙差别。
“怜怜姑娘”面上娇俏动人的表情淡了,但也没有因此就变得冷若冰霜起来。只是眉目间多了丝丝的神秘与狡黠。
兴许化形化得太过美丽的缘故,非凡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显露出了一种与方才不同的、别样的美感来。
文殊顶着这样的一张面容,笃定道,“你认出我了?”
阿宓没有想过,对方竟然这样简单轻易地就要跟自己摊牌了。
那种节奏被打破、对方的性格跟底细自己全然不知的情况,令她的心脏不可避免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她不确定自己此刻是要应承下来好,还是装糊涂得好。
其实再多给她一点时间,风宓是能反应过来,其实给予对方哪种反应,都是可以的、没关系的、无所谓的。
因为就像她之前考量过的那样,无论如何,她都不是什么坏人,也没有在这几位菩萨的眼皮子底下干过坏事。
不过只是这么一瞬间的无措,就足以令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某只猴子觉得够了、看不下去了。
于是甚至只是阿宓没有回过神来的短短片刻的功夫,悟空就闪身来到了她的身前,“菩萨——”
他完完全全地挡住了文殊可能投向阿宓的任意一点不友好的目光,“您贵人事忙,就别在这儿浪费时间,戏弄老孙的妹子了。”
在那一瞬间,文殊菩萨的目光可谓是完完全全地亮了起来。他眼底的跃跃欲试甚至要化成实质、化成一张大网,将眼前的两个人全都网入其中。
但是不待面前的二人察觉到危险,不约而同地变得不友好起来,他就遗憾地收住了自己此刻心中的想法。
要知道,他们费(无)劲(聊)地整这么一出,可不真是奔着拆散他们的这个西行队伍去的。
怎么说也是观音选出的人,他们怎么可能这么不给面子?
测试几人是真,若是测试通过,自然皆大欢喜,大家名利双收。测试不过,虽然略微折了丁点观音的颜面,但是好歹可以给师徒几人提个醒,别到时候真在妖怪手里跌了跟头,那才是真正地贻笑大方了。
而一行人之中,又属猴儿这个实战骨干尤其不用他们费心。
不用费心的意思是指:若是对方当真生出退缩之意,他们反而更要好好引导。
不然到时候,难道还指望着一张普通的罗网能够困住对方,让对方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不成?
还是说,之后他们要全然废弃观音费了大力气,又是上凌霄宝殿、又是拜访三十三重天……才勉强安排好的诸多劫难?
实在是想想就觉得:不当人子啊!
因此在面对这种:彼时悟空跟阿宓,两个人都想着要好好地护送三藏上西天的情况,文殊菩萨实在是想要跟佛家反目成仇了,才会故意去为难他们两个人。
而且就以他了解的情况,两个人都相当地机敏睿智。在得罪人的前提下,要是还反过来被二人联手戏弄了一通……
“哼,跟你们在一块儿可真是没意思。”
“罢了,我还是去看看那位猪公子吧。”他又拿捏起娇俏的“怜怜姑娘”的姿态,婀娜多姿地从他们俩跟前走开了。
悟空跟阿宓俱都目送“她”走远,阿宓这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悟空看得好笑,于是便笑问她道,“阿风妹子,可还想留下来娶妻生子、过快活日子?”
“哼!”
阿宓就很不开心,自己难得皮一次,竟然还差点皮翻车了。
还有悟空这个家伙,竟然连她的热闹都要看!
她变换成女身的样子,难得没有好脸色地搭理悟空,而是赌着一股虽然不大、但是如鲠在喉的脾气,没好气地回身掀开了大堂的帘子,回到了众人的身边。
这个时候,八戒早就自以为机灵地劝着“丈母娘”,将余下的两个姐姐带走了。
堂上唯有三藏、沙僧,跟也难得不在状态的小白龙。
平时阿宓若是离开他片刻,他凑到三藏的面前听听佛法,被八戒拽住闲聊两句,小日子过得其实也挺安逸。
但是这会儿,他说不上暴躁,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负面情绪地拨弄着一顶全新的、没有被改造过的发冠。
也就是三藏跟沙僧的状态也都算不上好,才衬得他在几人之中没有什么违和感。
阿宓这才有了点有人真心实意地被自己的行动哄住、但是又没想跑来教育自己、只是默默难过、又静静地不愿意去打扰她、忤逆她的决定的舒畅感。
要不是她从头到尾,其实都没想过要让小白龙那家伙上当,说不定她这会儿已然觉得足够宽慰地消了气。
***
阿宓进门的动静整得可不算小,一时之间,手头上各有事做的三位全都朝她看了过来。
最先有反应的还是小白龙,他想也不想地就将手里的发冠一扔,朝着风宓的方向扑了过来,“主人!”
主人变换成原来的样子了呢!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留下来了?
其实他早就想说了,若论富贵,天下地上的,有谁能够富有得过四海。
若是主人有心休憩,何苦要跟这些凡人虚与委蛇?
他大可以联系大哥,让他帮忙安排,届时主人想要享受多少时日就享受多少时日。就算是无聊出门,也可以有专人接应服侍。
玩累了归家,自然有高床软枕、山珍海味在家里等着她。
若不是忧心主人令有目的,他早就当场出声献策了!
可正是有着这样的顾虑,小白龙才既不好当堂插话,又心焦主人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别的考量,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当时他没有开口说话制止,根本就是错失了机会呢?
好在主人回来了,还是这副装扮、一个人回来的!
嗯,说是一个人也并非全然准确。
悟空虽然落后阿宓些许,可是人未至声先到,他可是一路上喊着“阿宓”、喊着“好妹子”回来的。
也就是菩萨们早就走完了流程一;这会儿正在想招要给八戒一个教训呢。
否则他如此明目张胆呢,指不定有谁就要反悔,打算来个考验进阶版了。
***
而方才阿宓的那点小脾气本就未散,悟空呼唤她的语气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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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带着笑意的,阿宓能理他才怪呢!
她气得来到自己方才的座位上,咕嘟咕嘟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
嗯——不亏是佛家的茶。阿宓也说不上来究竟是自己的心性太佳,还是菩萨命人奉上的茶水太好,一杯微凉的茶水灌进肚子里,她只觉得心都静了许多。
场上了解她的人还不少哩。
阿宓才觉得自己的心境平静了许多,都能将注意力转至眼前的茶水上了。三藏犹犹豫豫、柔柔弱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宓施主——”
他倒是很少单纯地只称呼她的名字或昵称,“你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其实——你这样,就很好。”
“佛说:……”
“停停停!”阿宓连忙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长老,您可千万别再往下念了。”
若她当真纯皮了一回,或者是在知晓内情的情况下小皮了一回、还皮成功了,那阿宓也就随着三藏在她耳边吹风喽。
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冤是不冤呐?
三藏还想开口说话,阿宓就当着他的面堵上了自己的耳朵,“不听不听不听!”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晓得,有些台词,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而以三藏的武力值,他自然是没有办法强行掰开阿宓的双手,然后霸道总裁似的霸气侧漏地宣布:“不行,你一定要听!”
身娇体弱的唐长老实实在在地被阿宓的回应给噎了一下。
他原本就因八戒难料的反应而伤心难过遗憾不舍,这会儿又因为阿宓的回应瞬间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与无措。
复杂的心绪交织之下,他终于忍不住默默地淌下泪来。
阿宓顿时就:“……”
完了,你还真别说,自己有时候还真是吃三藏的这一套。
虽然有时候也会跟悟空一样地觉得烦躁想逃,但显然并非眼下的这种情况。
她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妥协似的拨弄起自己的发丝来,“好了好了,您可快别哭了。”
“不就是舍不得要走的那只猪吗?放心吧——”
如今八戒怎么说也都是府上的娇客了——实际上是三藏等人通过考验的奖励——几人离开大堂时,此处就进来了好几个丫鬟,为除了八戒以外、甚至包括同样不在场的阿宓悟空几人换上了新鲜的茶水跟瓜果。
彼时阿宓就漫不经心地挑中了一粒瓷盘中的橘子,随即就因为此刻不想动手剥它而果断地选择放弃。就在她的目光准备继续在瓷盘中流连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小手就托着一粒水灵灵的苹果递到了她的跟前。
阿宓睨了找准时机、殷勤示好的猴儿一眼,旋即便接过那粒苹果,恶狠狠地上嘴咬了一口。也不知她这算是接受了、和好了,还是还在生气。
反正悟空自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只见他笑意盈盈地停留在阿宓的身边,显然是不打算再挪地方了。
与此同时,小白龙默不作声地来到她的身旁,拿起阿宓方才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的橘子,自觉地剥了起来。
阿宓显然对眼前众人的一切反应都习以为常,因而此刻只是目不斜视地咬着手中清脆的果子,直视着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停下哭泣、只是还是泪眼朦胧的圣僧意有所指地道,“放心吧,他明个儿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