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降落在云都星内,成玉几人从星舰上下来,便匆匆朝飞车跑去。等屈铁心将小狐从乾坤袋中放出来后,成玉才给徐文君发了一条信息,让她等一会儿来飞车内见面。
小狐躺在座椅上,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关兰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她的呼吸仍是十分微弱。
“小狐!”小山刚被屈铁心放出来,正想问她是不是有小狐的消息了,就见到座椅上伤痕累累的小狐,瞬间脸色大变,扑上前去。
“小狐,你这是怎么了?”小山无措地着手,想触碰小狐又不敢,她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铁心,你救救她,你快救救她!”
他转身向屈铁心求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都是。
屈铁心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擦脸:“我已经给她喂了一颗丹药急救,她现在性命无碍,剩下的还需慢慢休养。”
“那就好,那就好。”小山听到“性命无碍”这四个字时,随着一直紧抓住屈铁心衣角的手脱力,滑落下去后,一屁股跌落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屈铁心详细地描述了一下他们遇见小狐时,她被困在水球中的事。
“是小久干的,就是它!”小山的双眼向外喷着怒火:“从前青阳抓到恶徒审讯时,就会用这个法子。可是小久,它怎么能这样对待小狐,不仅把她当作恶徒来整治,还打伤她!它太过分了!”
“我们虽然没有完全走完那个园子,但就目前而言,不管是我,还是我留在那里的神识,都没有察觉到小久的气息。”屈铁心说道:“狡兔三窟,小久真是把这个词运用到极限了。”
小山抹了抹眼泪:“那怎么办?今天它能这样对待小狐,明天它就能继续对其他妖怪下手。从前它虽不待见我们,但也不会对我们痛下杀手,它这不是疯了吗?”
孟原叹气道:“它早就疯了,不过你说的没错,只要它在外一天,你们流落在外的妖怪同胞就更危险一分。”
“万妖卷的残卷还未集齐,怪物也分散在联邦各地……”关兰无奈道:“一时半会儿,我们还真拿小久没办法。”
“我……”小山刚张开嘴,飞车外就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吓得小山立即闭上了嘴巴。
“是徐教官和张老师。”成玉看了一眼飞车上屏幕内投放出的人像。
屈铁心张开乾坤袋,示意小山快进来。
小山指着小狐,紧张兮兮地问道:“小狐呢?”
“交给我!”
得到屈铁心的这句承诺,小山才放下心来,飞身钻回乾坤袋中。
成玉这才按下按钮,车门自动向一侧滑开,徐文君和张怀平依次走了进来。
“我来看看,你们从首都星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张怀平从接到星舰返程信息时,就一直关注具体的降落时间,早早等在这里,和徐文君会面之后,虽然心里急得不行,但也得先耐着性子向崔校长汇报战果,等与崔校长的视频会议结束后,才得空过来。
他一进飞车内,便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当目光落在座椅上的小女孩身上时,他脚步骤停,怒目圆睁:“这就是你们从首都星带回来的?石医生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徐文君也惊讶道:“他不是一向都用毒素来控制人?怎么又变了方式?”
她走上前,细细察看了小女孩身上的伤口,新伤叠旧伤,疤痕上又添疤痕,足以看出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受到了非人的对待。
“她还有气息,铁心,你给她救治过了是吗?”徐文君摸了摸小女孩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冰凉,心中泛起一阵酸意。
“嗯。”屈铁心点点头。
张怀平强压下怒火,生怕自己的大嗓门吵着小女孩,低声道:“赶紧联系宋医生,将这小丫头送到校医室去。石医生可是下了狠手,她什么时候能醒来还不知道呢!有宋医生照看最好,而且校医室里药品设备也都齐全。”
“没错,我这就联系她。”徐文君说着就要给宋医生打通讯,却被成玉一把拦了下来。
“怎么了?”徐文君有些意外,但又猜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于是问道:“你们不想让宋医生插手她的治疗?”
“是,也不是。”成玉说道,他脸上复杂的神色更引起了徐文君和张怀平的好奇。
“到底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张怀平问道。
“还是我来说吧。”屈铁心说道,她指了指小女孩:“她,其实不是人,她的真实身份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狐怪。”
张怀平:“……”这孩子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他心中这样想着,便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手背贴在屈铁心的额头上试了试,喃喃道:“也不热啊!没烧糊涂啊!”
屈铁心哭笑不得:“老师,是真的。”
张怀平放下手来,静静地看了她两眼,视线又一一扫过其他人,无一例外地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严肃与郑重,他现在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发烧!
他回过头去,只见徐文君与他一样,满脸都是惊愕,大睁着眼睛,微张着嘴巴,手指颤巍巍地悬在小女孩的手上方。
要知道,徐文君一向都是冷静理智的,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
张怀平点了点头,他确信了,这是梦,而且是个怪梦!
正当他紧闭双眼,心中默数三二一,准备重新迎接这个崭新的世界时,徐文君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们有证据吗?”徐文君站起身来问道,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个事情太可怕!比机器人能伪装成人类还要可怕!这可是怪物啊,怪物怎么会变成人的模样?
徐文君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但是她心里清楚,屈铁心如果不掌握证据,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能说出来,就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屈铁心早已做好了准备,将放在一侧的报告递给徐文君:“我在给她检查身体时,发现了她体内的异样,便取了一点她的指尖血,做了一个检验,这是检验报告。”
徐文君展开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她已经没耐心仔细看了,满眼都被最后一行结论所占据——“检验结果:与狐怪的血样相符合,确认出自同一生物体内。”
“我建议您请宋医生带仪器过来,进行复验。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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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宋医生已经对狐怪留下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屈铁心说道。
徐文君沉默地将报告递给张怀平,同意了她的说法。
屈铁心提交的这份报告,出于时间紧张加上设备单一等缘由,并不算十分完善,他们必须要有一份全面细致的报告,才能将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向上汇报。
徐文君拨通了宋医生的通讯,说出口的声音都还是飘着的:“宋医生,你立刻带上采样设备来一趟,我把定位发给你了。”
在等待她来的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
因此宋医生一进来,便见到排排坐着的众人,个顶个的沉默和严肃,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躺在座椅上,垂下的手臂上全是伤痕。
这一幕,让她大吃一惊,忙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受伤的是谁?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她说着,走近了看,又发出一声惊呼:“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小!造孽啊!”
徐文君将报告又递给她,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宋医生接过来,打开一看,越看越是心惊。
正如屈铁心所说,她最近一直在研究狐怪的血液样本,报告上对于徐文君来说陌生的数据,她却是再清楚不过,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她浏览报告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安静的飞车内只有纸张翻动的“哗哗”声,直到她翻到最后一页停住,眼睛死死地盯着最后一行结论时,心中疯狂涌动奔腾的惊骇几乎要吞没了她。
“铁心,这是你做的报告?”她这话也是白问,结论下方明确地签着屈铁心的名字,再说了这一飞车的人,除了屈铁心还有谁能做出这份报告?
“是的,宋医生,拜托你再做一次采样,我们需要一个更全面的报告来佐证我的结论。”屈铁心说道。
“好,我知道了。”宋医生已经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一旦结论是真的,这绝对是震动联邦的大事!
怪物可以变成人,那么伪装成正常人隐藏在人类身边的,就可能不只是异化人,而是真正的怪物。
这个世界,到最后,到底是怪物更多?还是人类更多?
这是怪物的世界?还是人类的世界?
宋医生忍住颤抖的手,抬起小女孩垂下的手臂,掌心拖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过采血针,轻轻地刺入小女孩的指尖。
暗红的血液流入采血管时,熟悉的独属于怪物的恶臭味渐渐弥漫开来,徐文君三人此时再没有可以欺骗自己的话了。
“竟然……真的是!”张怀平眼都不敢眨,盯着宋医生继续测验。
宋医生只带来了便携的检测仪器,她在这里只需要验出从小女孩体内提出的血液与她留存的狐怪血液样本同根同源就够了,剩下的还需要回实验室慢慢检测。
因此,当仪器上出现“一致”的字样时,宋医生只是沉默地收拾起了她带来的仪器,说道:“我先回去做检测,尽快将结果发给你们。”
她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这个……”
她一时不知该称呼她是狐怪还是小女孩,只得说道:“她先安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