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阿姨，看了他们一眼，快步走了。
沈星遥闭了闭眼，声音发虚：“三楼，302。”
电梯里没人了。
周曜拉着她进了电梯，门关上之前，她看见地上那束玫瑰，散了一地。
302的门刚打开，沈星遥就被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周曜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吻落下来的时候比楼下更凶，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的账都算清楚。
从玄关到客厅，一路跌跌撞撞。
沈星遥的腿弯撞上沙发边缘，整个人往后倒，周曜跟着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
沈星遥偏开头，终于从那个吻里挣出一丝空隙，喘着气说：“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睫毛湿漉漉的。
周曜停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呼吸又重又烫，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吃饭了吗？”
沈星遥愣了一下，摇头。
周曜从她身上起来，整了整衣领，往厨房走，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西红柿，又翻了翻柜子，找到米和油，系上围裙。
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切菜声。
沈星遥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在厨房里的背影，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她走过去，“周曜。”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都想起来了。”
周曜把切好的西红柿拨进碗里，“嗯”了一声。
沈星遥沉默了几秒，攥紧了手指。
“我骗了你。”
锅里的油热了，周曜把蛋液倒进去，蛋液在热油里蓬起来，他用锅铲划了几下，声音很平：“嗯。”
“我当时……鬼迷心窍。你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记得，我说我是你女朋友，那些话都是我编的，什么以前很恩爱，什么你家里人不同意，全是假的。”
蛋炒好了，他盛出来，就着锅底的油炒西红柿。
沈星遥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当时就想，等你想起来我就走。你放心，我没想缠着你，我们还是……”
周曜把锅铲往锅里一搁，铁器碰撞的声音有点响。
“不许分手。”
沈星遥一愣。
“我没同意。”周曜看了她一眼，语气和锅铲落下时一样干脆，“继续和我谈。”
“周曜，我们不是……”
“不是和你商量。”
沈星遥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恢复记忆的他好凶。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
沈星遥扒了两口饭，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脑子一团浆糊。
门铃响了。
周曜放下筷子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
“周总，您要的东西。”
周曜接过来，说了一声“辛苦了”，关了门。
他拎着行李箱熟门熟路的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挂进去。
沈星遥坐在沙发上，看着衣柜里突然多出来的那几件深色衬衫，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周曜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把大衣脱了，穿着家居服。
“我去洗澡。床上等你。”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很快传来水声。
沈星遥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