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呢？”
沈星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问题比前面几个都要命。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回答，但每一个都在嘴边咽了回去。
说“有”？
那他现在要亲她怎么办？
说“没有”？
那他现在要亲她怎么办？
不管说有说没有，结果好像都是一样的。
沈星遥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虚弱。
“没有……没有没有。”
她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们以前没亲过，一次都没有，你不要多想，也不要……”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个更恐怖的问题。
他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如果她说了没有，他会不会觉得现在可以补上？
万一他哪天恢复记忆了，想起自己失忆期间亲过一个骗他的女人……
沈星遥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那个画面。
周曜坐在周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手指捏着一支钢笔，面无表情地看着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他亲了沈星遥。
他主动的。
然后他捏着钢笔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杀意。
“把她找出来。”
手下人躬身退下。
然后她被两个黑衣人架到了他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微启：“那天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然后她就被砍成了臊子。
沈星遥打了个哆嗦。
“你冷？”
周曜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沈星遥摇了摇头，声音发虚：“不冷……我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吧，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一定有，你不用太在意这些……”
“我在意。”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沈星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周曜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星遥。”
“……嗯。”
“你抬头。”
沈星遥假装没听见，把脸死死地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料。
不抬。
打死不抬。
周曜等了几秒，见她不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地往上抬了一下。
沈星遥被迫仰起脸，对上了他的目光。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把他半张脸映得轮廓分明。
他的眼睛在暗色里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她模糊的倒影。
沈星遥的心跳声大到她觉得他一定听到了。
他的拇指还抵在她下巴上，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的下颌线，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沈星遥的睫毛颤了颤，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点，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然后她赶紧把目光弹开了。
不对不对不对。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看了就会想亲，想亲就会犯错误，犯错误就会被砍成臊子。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炮灰女配我不能亲男主”，念到第四遍的时候，周曜开口了。
“以前没有，不怪你。”
“是我的问题。”
沈星遥眨了眨眼。
不是，怎么就他的问题了？
“我以前大概是疯了。”
沈星遥又眨了一下眼。
“你长成这样……我到底是怎么忍住的。”
沈星遥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说什么？
她长成什么样了？
她的脸从脖子开始一路烧上去，烧过脸颊，烧过耳尖，烧到了发根，整个人像一只被蒸熟的虾米，蜷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你在说什么……”
“我说。”
他的拇指从她的下巴慢慢滑上去，指腹擦过她的下唇，动作很轻很慢。
“我想亲你。”
沈星遥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现在。”
她的耳边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尖叫。
不能亲，亲了就完了，亲了就会被砍成臊子，亲了就会从炮灰女配升级成炮灰肉馅。
她应该推开他。
她必须推开他。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然后周曜低下头来在距离她嘴唇不到一指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
沈星遥僵住了，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攥得死紧。
“可以吗？”
他声音低哑，像是在用最后的理智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