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瞪了他一眼，把儿子从他怀里抢过来，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弯了弯。
“慕澜……挺好听的。”
小慕澜长得很快。
满月的时候就已经白白胖胖的，眉眼像沈星遥，嘴巴和鼻子像贺知澜，结合了两个人的优点，漂亮得不像话。
百日宴上，满朝文武都来了，轮着番地夸小皇子“天资聪颖”“相貌堂堂”“将来必成大器”。
沈星遥抱着儿子坐在主位上，听着那些夸赞，心想：一个三个月的婴儿，你们是怎么看出他天资聪颖的？
但她没说什么，笑眯眯地接受了所有赞美。
贺知澜站在她身侧，目光一会儿落在儿子身上，一会儿落在她身上，嘴角始终弯着。
沈慕澜一岁的时候，已经会走路了。
摇摇晃晃的，像只小企鹅，走两步就要摔一跤，摔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沈星遥每次看见他摔跤都要伸手去扶，被贺知澜拦住了。
“让他自己来。”
“他才一岁！”
“臣一岁的时候，已经会跑了。”
沈星遥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伸手去扶，只是紧张地跟在儿子身后，随时准备接住他。
沈慕澜两岁的时候，会说话了。
第一个会叫的是“母皇”，奶声奶气的，叫得沈星遥心都化了。
第二个会叫的是“父亲”，叫得贺知澜嘴角弯了弯，弯完之后又板起脸，严肃地说“再叫一遍”。
沈慕澜又叫了一遍：“父亲！”
贺知澜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平淡：“嗯。”
沈星遥在旁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笑得不行。
你装，你继续装。
沈慕澜三岁的时候，贺知澜开始亲自教他读书。
不是从三字经开始，是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开始。
沈星遥看着儿子坐在贺知澜膝头，小小的手指点着书页上的字，奶声奶气地跟着念，觉得这副画面太不真实了。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嘴角弯着。
贺知澜抬起头，看见她，目光温柔了一些。
“陛下在看什么？”
“在看我的两个男人。”沈星遥笑着说。
贺知澜的耳尖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教儿子读书。
沈慕澜四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读《论语》了。
五岁的时候，能写一手漂亮的楷书。
六岁的时候，贺知澜开始教他处理简单的政务。
沈星遥觉得贺知澜太着急了。
“他才六岁！”
“臣六岁的时候，已经能背半本《尚书》了。”
“他是皇帝，又不是要……”
“正因为他是皇帝，才要更早地学会这些。臣不能让陛下等太久。”
沈星遥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贺知澜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臣答应过陛下，等慕澜能独立处理朝政了，臣就带陛下出去走走。陛下想去哪里，臣就陪陛下去哪里。”
沈星遥张了张嘴，想说“他才六岁，你急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贺知澜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期待，心脏跳得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