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因为拿到了40%的预算，祝平安觉得今日工作极有成效，于是没再睡办公室，而是久违的回了家。
睡在家里的床上，自然比办公室的行军床好上千百倍，尤其是能够相拥而眠，让睡了半个月办公室的两人都极为满足，夜间自然也少不得床笫情。事。
温尔雅想起今天那句不孕不育，就是一肚子不爽，卯着劲证明自己的身体除了眼睛都没有毛病。而平安也非常的热情，无论是亲吻还是其他的反应，都极为敏、感。
她的声音实在太大，他不得不捂住了她的嘴，以免她喊坏嗓子。
“今天好像很兴奋？为什么？”
祝平安闭着眼睛，哪敢说自己刚刚被捂嘴的时候，想到了某个狐狸精的吻？
即使是现在，她一想到那个时刻，身体里又燃起蠢蠢欲动的情愫，夹杂着一丝心虚，只觉得有把火在烧。
她在心里把狐狸精骂了千遍万遍，一头埋进温尔雅怀里：“别问那么多了……继续。”
温尔雅一笑，既然她有要求，他自然照办。
当天夜里也不知道闹了多久，这一次，少见的连他也精疲力尽，结束后直接抱着她就睡了过去。
其实当天夜里，温尔雅本来想跟平安商讨一下自己的想法，被这样一打岔，当然全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会的时候，才勉强整理了自己的思路，分享给大家。
“……总的来说，这不是单纯靠科普就能解决的事情。”温尔雅一边发言，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我认为，还是要靠媒体，我们跟《羊城小报》的交情不错，不如以此为入手点……”
祝平安也有点黑眼圈，昨天折腾太过，今天她早起时也觉得困倦不堪，暗暗后悔自己昨晚不应该纵欲过度。
缺乏休息带来的直接结果，就是她的脑子也不太好使了，在会上睁着眼睛如听天书，连别人说了什么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您觉得怎么样？”朦朦胧胧间，好像有人问她什么问题，她立刻惊醒，天啊，自己在会上睡着了！
有自己这么不负责任的领导么？
她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是谁问她话都没注意，强撑着镇定：“这件事情还需要考虑考虑，组织一个成文的报告给我看看吧。”
“好的。”答话的居然是张松鹤！祝平安一时间更是恨不得死了算了，之前还信誓旦旦不会叫人家小张，现在居然打官腔打到前领导头上，忘恩负义实锤了！
“……呃，仔细一想，其实也不需要拟文章。”祝平安赶快往回找补，“你会后单独跟我说一下吧。”
会议一结束，祝平安几乎是冲进自己的办公室，用冷水泼了两把脸，这才勉强保持了清醒，连温尔雅也跟着洗了一下脸。祝平安一边擦脸一边喃喃道：“……昨天晚上你也不拦着我点。”
“别要求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温尔雅无奈地笑了，轻声凑在她耳边，“你当我是什么圣人吗？你热情如火，却要求我清心寡欲，这可不公平。”
祝平安耳朵也红了：“总之，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温尔雅帮她理理沾湿的额发，“不过我以后会注意你的工作安排的。”
一阵敲门声起，两人立刻分开，祝平安扬声道：“请进！”
“怎么，昨晚没睡好？”张松鹤随后而来，就看到她脸上水渍未干的样子，不由得打趣起来。
虽然大部分是她自作自受，但有人也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了一个很不光彩的角色，若非某些狐狸精撩拨……祝平安磨了磨牙，把那些夹杂着心虚的怨气咽下去：“不好意思，昨天睡得有点晚了。”
联想到温尔雅今天也一反常态的打哈欠，张松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当下也不再问起，唯恐她不好意思：“你刚刚在会上都听到哪些了？”
“其实基本什么都没听见。”祝平安抱歉的摇头，“麻烦你从头说起吧。”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张松鹤开始复述自己在会上的发言：“媒体的力量是要利用，但是我认为在上面科普不一定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恐怕还需要从其他角度加码。”
“没错，这也是我之前的想法。”温尔雅接话道：“正规科普文章对人的吸引力非常差，昨天在会议上，群众的表现已经印证了这一点。”
“所以你们的想法是？”祝平安这次真的是调集了全幅心力在听了。
“除了权威的报告，我们还应该加入对桃源雅筑小区居民的访谈。”张松鹤沉吟道，“作为已经试点了一年的小区，这里居民的真实体验会更令人信服。既有权威报告，又有居民亲身体验，双管齐下，应该能够在舆论场上扳回一线。”
“是还不错。”祝平安点点头，但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她把目光转向了真正的舆论操纵大师：“尔雅，你的意见呢？”
“张松鹤的思路大体是可行的，但依然容易被人反驳。”说到自己的领域，温尔雅极度自信，“桃源雅筑是平安第一个案子，那里的居民跟我们关系密切，已经不是秘密了，即使让他们出面说话，也难免会有人质疑我们是不是串通好的，这样的话，桃源雅筑居民所说的话可信度就不高了。”
“那你的意思是？”
“确实要有人说自己的体验，但不是桃源雅筑的居民来说。”温尔雅双手交叠，“要说，就要找一些跟我们民诉部、公共安全部，甚至官面人物都完全没关系的人来说。”
“啊？”祝平安不能理解，“权威人士说的话都不信，其他人说话管用吗？”
“当然有用了，不得不说，许多人心里就是潜藏着一些反权威心理……”看祝平安不能理解，温尔雅就地取材了：“昨天我们问，到底是听谁说的民诉通有辐射，他们的消息来源，不也没有一个是权威人士吗？”
“可是，他们是从亲友那里听到的，对亲友自然有信任度。陌生人说的话，他们也能信？”张松鹤也理解不能。
“这个么，陌生人的能量有时候超越你想象呢。”温尔雅一勾嘴角，“许多事情就得是陌生人说了才有人信，否则哪来那么多诈骗、传销的事情？反而是亲人说的话没人听。”
听了这话，祝平安非常理解的点点头，这类事情她是见多了，对温尔雅接下来要说的计划也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你说的有理，但是，我们从哪里找人，来说民诉通其实没有辐射呢？”
“只要是我们发动的，事后就一定会被质疑是否串通一气，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温尔雅笑的自信无比：“你们是陷入思维误区了。”
“我们找不到人，但言论是可以无中生有的啊？”温尔雅表示两位还是太年轻太单纯，“难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匿名水军吗？”
匿名水军？
那那那那那不太好吧！
祝平安立刻反对了：“不行，万一被查出来……”
“在这一点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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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相信《羊城小报》。”温尔雅摸着下巴，连他都查不出消息来源的报纸，他相信别人也查不出来，“平安，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登上过羊城小报坊间奇闻的版面吗？当时我也去查过是谁投的稿，但完全查不出来。”
祝平安跟张松鹤都点点头，张松鹤还想起那时候平安信誓旦旦没有跟温尔雅恋爱，自己还暗暗生过些嫉妒……时过境迁，现在三个人关系早就非比寻常了，更觉得时光匆匆，令人怀念。
“坊间奇闻这个版面，本来就是承接群众投稿的。”温尔雅已经有了腹稿，“羊城小报不负责检验消息的真实性，只要文章够吸睛，那就来者不拒，本来他们也不是追求严谨的官方媒体。”
张松鹤道：“你是说，如果一直有人往这个版面投稿，说些民诉通的好话，效果会更好？”
“是，也不是。”温尔雅笑道：“热心群众会投稿的，但是他们可不仅是说好话那么简单。”
祝平安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呢？”
温尔雅胸有成竹，粉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造谣。”
啥子哟？
造谣？
祝平安眼睛瞪得老大，蹦起来喊：“不行不行，怎么能光明正大的造谣呢？”
“嘘……别嚷嚷！”这句话居然是张松鹤说的，“你听温尔雅说完。”
见他懂得尊重正夫，温尔雅更加满意了：“我们这个造谣，不是一般的造谣，我更愿意称其为矫枉必须过正，既然谣言说民诉通有辐射，那我们就只需要说它的好处不就行了？只是……适当的夸大一点。”
祝平安还是反对：“不行！不能骗人呀！”
“也不能说是骗人，而是……心理暗示吧。”温尔雅举例子了，“譬如安慰剂，有些人患有妄想症，没病也觉得自己有病，浑身难受，这个时候，医院的大夫给他开糖果当药片，反而能让病人好受多了，你说大夫应不应该这么做？”
“这个……”
张松鹤也跟着点头赞同：“是的，这些怕辐射的民众，其实也多少接近妄想症的状态了，就怕民诉通给他们造成伤害，听不进去其余的话，要想扭转他们的思路，温尔雅的做法也没毛病。”
张松鹤当过道士，自然知道一些符咒驱邪都是骗人的，但倘若户主噩梦频繁鬼压床，用一两张黄纸给个安慰，也能让人做个好梦。倘若这符咒不收重金，便不能算是骗，反而算是排忧解难，当下对温尔雅的想法并无异议。
“目的是好的，最终结果也是好的，又不会被人捉到把柄，只是过程有那么一点点出格，真的不能接受吗？”温尔雅直视祝平安了。
祝平安……祝平安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可能就是以魔法对抗魔法，以谣言轰炸谣言吧，虽然是离谱了一点，但也不是不值得一试。
她捂着脸叹息道：“也不是不行，但是……措辞要斟酌一下，要小心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哈，要不我还真怕出现大新闻。”
温尔雅自信一笑：“放心，我懂你意思，毕竟我也干了这么多年祭司了，不会太离谱的。”
说罢，他又瞥一眼张松鹤：“装神弄鬼也是你这道士的本行，不一起来？”
“我这点微末伎俩哪敢跟大祭司比较。”张松鹤拱了拱手，“如蒙不弃，还请指点。”
祝平安眼光在二人之间扫来扫去，忽然有种诡异的和谐感，她连忙咳了一声：“别谦虚来谦虚去的了，有思路就赶紧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