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共安全部?”包大人讶异极了,“去民生诉求部做数据管理处长?你跟我开玩笑吧?”
只听说过人想要往上爬的,没听过谁想往下降的,包大人不禁怀疑张松鹤的脑回路了。即使公共安全部长对他来说只是个过渡身份,也没必要吧?
“并非是玩笑。”张松鹤表示自己是认真的,“此次暗杀,诡秘重重,现在都有好些疑团没有解开,不查出来,我不放心。”
“那你还要离开公共安全部?”包大人被他绕晕了。
“是,我有我的理由。”张松鹤点头:“我认为,之前的追查没有结果,只怕是因为我们找错了查找的方向。我们被暗杀,看似是因为宝华楼,实际上……我想不然。”
温尔雅叮嘱过不能走漏十万游魂失踪的消息,张松鹤斟酌着,把能说的东西说了出来,“大人细细想想,宝华楼的案子事发了两个月之后,我们才遭到暗杀,若真是因宝华楼而杀我,这两个月何时不能下手?我向来是独来独往,偏偏要等到我有人同行时才出手……岂非自找麻烦?”
“你的意思是?”
“只怕起先宝华楼事发,幕后黑手并没想过要杀人。他已经将自己的尾巴清理的很干净,何必节外生枝?”张松鹤慢慢分析,也借此提出自己的思路,“如果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不得不出手,那只有民诉通了。”
“民诉通?”包大人迟疑道:“虽然我认为这是个好的改革方向,但你们撞破宝华楼的案子也是偶然,难道民诉通还真的……”
“包大人错了。”张松鹤摇头:“民诉通固然不是什么铲除恶人的利器,但它能让众多民众都给我们提供线索,若民诉通真的推广,那么随着它覆盖范围越大,那我们的实际治理能力就越强,一些介于黑白之间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跑脱了……”
“所以我认为,现在我离开公共安全部,去民诉部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只要民生诉求部能好好发展下去,留给他们的空间就越小,凶手急起来,早晚会露出马脚。”
“好吧,你说的也有理。”包大人勉强同意了,“那你调过去做部长不好么?干嘛非要做处长呢?”
“部长一职,还是留给祝平安吧,她不是包大人心中的人选么?”张松鹤微微一笑。
“倘若你不来,自然是她做部长最佳。你若来了,那就还是你最合适。”
“我虽然聪明能干,您也不能全指望我一个人啊。”张松鹤无奈了,“不说我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地府,若是这边的案子结束了,我说不定还回公共安全部,与其到时候再调动一次,不如一步到位,咱们也培养一些新进力量么。”
“不是我不想培养,是她现在的资历还是太浅,压不住人。”包大人表示反对,“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做部长,她做副部长,这样搭班子不是挺好的么。”
“副部长的人选,其实也有了。”张松鹤提醒道:“温尔雅更适合做这个副部长。”
包大人只觉得今天惊雷一个接一个:“什么?他?就是你们部门那个天天搞会务、写材料、弄台账的那位?跟他有什么关系?”
“温尔雅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后土帝君的大祭司。”张松鹤扔下猛料,“您很快就会收到后土神殿的函件,证明他的身份。后土帝君已经决定,派驻他前往民诉部。他是后土帝君的近人,还做一个小小的处长就不合适了,副部长一职才更适合他。”
“温尔雅是后土帝君的大祭司?”包大人双目圆睁,“那他之前这两年,为什么隐姓埋名……”
“那是后土帝君的吩咐,具体我也不清楚。”张松鹤轻描淡写把这件事扯开了,“继续说我们的事情吧。我不太在意什么职不职位,只在意我能做什么事情。到民诉部也很好。至于您说祝平安资历太浅,后土帝君已经破格将其擢为鬼仙,您不必担心这个了。”
“后土帝君居然如此垂青此人?”包大人一愣,被擢为鬼仙的人极少,但也不是没有。他又想到温尔雅与祝平安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也就懂了一点,当下也不说破,只是道:“如此甚好……解了我们燃眉之急。”
他沉吟片刻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不瞒你说,自从宝华楼事发后,我心里总是一阵一阵的发寒,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了,但又抓不住马脚……”
张松鹤了解地点点头:“我也有同感,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
祝平安原定是赐福仪式结束后,就返回工作岗位,但温尔雅说,未来她们的工作职位会产生变动,并将具体安排告诉了她,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去。
啥?张松鹤当数据管理处长?
祝平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张”一语成谶,怎么一眨眼,上司就变下属了?他在公共安全部呆的好好的,跑来瞎搅和什么?
“民生诉求部当然也有吸引他的地方了。”温尔雅不无酸意地道,“你们被暗杀的事情就透着古怪,不查清楚,谁能心安?数据管理处又牵扯到游魂的事情,他不去,我也想不出有什么人值得信任了。”
祝平安也不吭声了,大局为重,心里老揣着儿女私情怎么成?虽然一见到张松鹤,她就会心虚,怕自己又犯错误,但……她忍忍吧。
如此一来,返岗就延后了三天,两人收拾包裹回了家。
既有了空闲,温尔雅也开始教导祝平安学习她获得的新能力:操纵土石。
祝平安本以为自己也可以跟他一样,非常帅气的操纵万吨巨石,让土地瞬间起伏,平地造山,但是她自己真正实践的时候,费了半天的劲才在地上制造出一个小土坑。
还不如狗爪子刨出来的窟窿大。
接着她又尝试制造丘陵,最终只造出来一个小沙包,跟小孩子在海滩上做的沙堡差不了多少。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同样的技能在温尔雅手里很帅,到她这就这么衰?
“你只是获得了操纵土石的资格,但要把它们操纵成什么样子,那是需要很多技巧的,哪能一蹴而就?”温尔雅好笑道:“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步登天的,这就跟做面点一样,你能制造出多少花样,其实都要靠自己的手艺。”
“那要修行到你这个程度,需要多久?”
“不久,十年而已。”
十年!祝平安眼冒金星,而且这是温尔雅的十年啊,他的学习效率是她十倍不止,照这么说,她得一百年才能掌握到他的程度!
唉,学无止境啊。祝平安虽然有点被打击,但还是努力修行起来。她能获得这种能力都是因为裙带关系,不好好珍惜怎么行?
况且,她现在也不需要学会温尔雅那种华丽繁复的技能,什么平地起丘陵,石笋牢笼之类的,能学懂几个保命脱身的技能就行。
比如说,扬出一把沙子攻击敌人的眼睛,趁机脱身啦;或者在敌人的前进道路上制造一个小土坎,绊他一个跟头啦;或者在被关到监牢里的时候,能挖地道越狱……
怎么都是些下三滥的技巧?
不过,这些技巧的实用性很强啦,而且难度更低,祝平安表示受教。
这三天的白天,就在指导练习中度过了,经过指点,在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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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上,祝平安已经能把这保命三招练习的差不多,只有挖地道还差点意思,但十米之内的地道她也能搞定,就是慢了点。
白天学海无涯,到了晚上,就研学另一种学问。二人初偕鸾凤,夜晚时间基本都花在了不可告人的地方。
温尔雅在这种事情上虽然相当尊重她,但也相当会引诱她,三天假期后,祝平安只觉腰酸腿软,哼哼着不想上班。
可惜再难受也得去,还得装作非常精神的样子……祝平安想要瞪温尔雅一眼,又有点底气不足。这种事情,食髓知味,到最后,那些花样都是她情不自禁要求的,这会儿,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民生诉求部因为是新创部门,人手也只有小猫小狗三两只,所以还没有独立办公地点。还好羊城府的崔府君允许他们跟羊城府合用一栋办公楼,否则这几个人顶着副部长处长的头衔,还得厚着脸去挤公共安全部的办公室。
刚一上班,她还没来及在位子上坐热乎,就被包大人叫走了。
包大人先是亲切慰问了她一番,并对她大加勉励,最后才说起让她做民诉部部长的事情:“我知道这个担子很重,工作也千头万绪,但我还是看好你……”都是些套话。
其实包大人也没办法,但部长上任,惯例的谈心谈话总得有,他也尽量缩减这些废话的长度,过场走完后就说起来真正的工作安排:“部门新创,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要是见我不方便,让公孙先生转达给我也是一样。”说着,就把公孙先生的联系方式给了祝平安。
接下来则是紧锣密鼓地商谈时间,从目前需要多少预算、多少人手,到初步决定在哪几个地区先一步推行工作,本年度的工作计划与目标是什么……一商谈大半天就过去了。
包大人长于实干,问的问题都非常细节,要不是温尔雅想到可能会出现此等情况,已经陪她在家演练了一遍,祝平安还真有可能答对不上。
终于,问话结束,祝平安握着满满一摞工作计划书,回到了办公室。
当天,内部简报上,就出现了民生诉求部门出现人事调整的信息,祝平安和张松鹤的名字赫然在列。
祝平安也就罢了,大家都知道她早晚是要做民诉部长的,这次遭遇暗杀归来,包大人即使为了赌一口气也必定要抬举她。
可是张松鹤?从部长变处长?他是犯了什么错误了么?不会吧,他一直是包大人的心腹爱将,即使偶然失误,也不至于……
这里面肯定有大事啊!
于是各种猜测瞬间甚嚣尘上了,张松鹤也收到了不知多少明里暗里的打探,他冷哼一声,谁的信息都没回复。
另一间办公室,这张简报被狠狠摔在桌子上,空气中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居然没有死,迷失狱那种地方,他们居然也能出的来!
陆判官死死瞪着那张纸,好像要用目光把简报烫出一个洞。数据管理处的处长……这不是巧合,经此一事,张松鹤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否则,他怎会选择去这个位置?
更惨的还在后面,他扫了一眼副部长的位子,居然是后土神殿大祭司亲自出马……后土神殿,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情了吗?到底知道了多少?
只是这么一想,他就忍不住哆嗦起来,另一边,尔旦早就跪在了地上请罪,他用力叩头,不几下就磕的额头青紫。
“属下办事不利,请府君责罚!”
“行了,这也不能怪你,是我太小瞧了他。”一只白皙的手敲敲桌子,制止了尔旦叩头的动作,“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还是想想后面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