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
李晓静和张军沿着图书馆后面的那条小路慢慢散步。
她和张军是同一届的同学,一开始两人不怎么熟。
后来有一次在车站遇到了张军,一聊才发现张军和她是老乡,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一个学校,不过不是一个班的。
她和张军渐渐熟悉起来,很快就发展成了情侣关系。
两人边散步边闲聊着。
“毕业之后你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回老家?”
“当然是留在这里了,老家有什么好。”李晓静理所当然的说。
张军笑着问她,“到时候我们一起租一间房,一起打拼,就像电视剧那样。”
“谁要和你住一块儿啊?”李晓静轻轻捶他。
两个人情骂俏了一会儿,突然间听到一阵声音。
“小静!”
是刘勇,他从那头冲过来。
张军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几分警惕,他当然知道刘勇,刘勇是李晓静母亲的干儿子。
只不过他感觉刘勇并不只把李晓静当成干妹妹对待。
“不好了!出事了!”刘勇喘着气,“干妈……妈她…”
“妈怎么了?”李晓静一下子紧张起来。
“被警察抓了!”刘勇直起腰来,“刚才妈打电话给我,说她被拘留了!让我赶紧回去!说她现在在派出所!”
就在这时候,李晓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边就传来她妈的声音,“小静!我被警察抓了!你快回来!你快回来啊!”
李晓静攥着手机,“妈,你别慌,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可那边已经彻底乱了,根本说不清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李晓静安抚道:“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张军看着她,“怎么回事?”
“我妈出事了。”李晓静说,张军愣了一下,还想再问什么,李晓静快步往宿舍方向跑去,留下一句,“张军,我得回去,等回来再跟你解释。”
张军看着李晓静和刘勇一起焦急离开的背影,在原地挠了挠头。
……
路上刘勇安慰心急的李晓静,“别担心,妈一定没事。”
问清楚情况之后,李晓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火势确实不大,烧了枯草和几丛灌木,没伤着人,也没烧着别人家的祖坟。关了几天,罚款交完,教育了一通,人就放了,没什么大事。
回到家之后,凌云志院子里扫鸡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卤菜的味道。
李母忍不住抱怨,“我拘留这么多天,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凌云志说:“你干儿子不是去看你了吗?”
“我为什么去山上?”李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那还不是因为你!我全想着祭拜一下祖宗,保佑你成绩提高!你倒好,我在里头待了几天,你连面都不露一下!”
凌云志提高了声音,“你现在看看外面邻居都是怎么说你的,你先认了个撞死人的干儿子,现在你自个又去警察局蹲局子,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李晓静站在旁边,眼看着这火要烧起来,赶紧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拉一下凌云志的胳膊,“妈,小妹你们别吵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凌云志的袖子,就被一把甩开了,“你少在这里劝架,妈魔怔了,我看你也是犯贱,居然还帮她说话。”
李晓静的手停在半空,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上来的火,声音尽量放平,“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真生气!”
“好好好。”凌云志深吸一口气,“我看你的行为用犯贱来说不太确切,你们两个就是神经病。”
“小妹,你怎么说话呢,你说谁神经病呢?我看你才是神经病,晚上天天作业也不写,在厨房里忙活,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凌云志冷笑一声,“我只不过是做饭而已。不像妈那么敢做,尤其是放火烧山,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是不敢。”
听到这话,李母的火一下子又上来了,“还不都是因为你成绩下降!”
凌云志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想方设法想要改变原剧情,因此装病改变李晓静的死亡,又试图不让原主家帮刘勇赔钱。
但到头来终究是白干。
刘勇还是成为了原主家的干儿子,原主家还是帮刘勇赔了钱。
凌云志不由扶额冷笑。
干了活结果一切都白搭,她心里一整个窝火。
凌云志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真的好想打人。
她叹了口气,抬起手就给了李晓静一巴掌。
李晓静捂着脸,屋里三人都看着她。
李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摸着李晓静的脸,“你疯了!连你姐姐都敢打!”
凌云志说:“我不仅要打她,我还要打你呢!”
她一把扯住李母的头发,另一只手抬起来,就扇了过去。
李母尖叫起来,双手乱挥,想要挣脱,可凌云志攥得死紧,那团头发在她手里像一把稻草。
刘勇终于不当透明人了,终于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上前指责:“李晓娜,你怎么能这样做!”
凌云志一把推开李母,盯着刘勇,“光顾着打她,忘记打你了。”
她踩上椅子借力跳上桌子,从桌子上朝刘勇扑过去,整个人像一颗小炮弹。
刘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撞倒在地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凌云志骑在他身上,抬手就是两巴掌。
“李晓娜,你快住手!”李晓静冲过来想要拉开凌云志。
凌云志从刘勇身上爬起来,转身一把推开李晓静,李晓静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绊,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后背着地,发出一声闷响,她“啊”地叫了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母又冲上来,张开手臂要去拦凌云志,“李晓娜!你快住手!”
凌云志一把扯住李母的头发,另一只手猛踹她的腿,踹得李母站都站不稳。
李母吃痛,大喊起来,“哎哟!小静!小刘!快来帮忙!”
刘勇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冲过来,“你快放开干妈!”
凌云志松开头发,握紧拳头给了刘勇一记摆拳。
“啊!”刘勇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刘勇你没事吧!”李母急忙蹲下来扶着刘勇,看他的伤。
刘勇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李晓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你再这样我们就要报警了!”
李母道:“刘勇说的对,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
凌云志叉着腰,冷笑一声,“那你报啊!”
李母恼羞成怒,“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走!”
说完她冲进了房间打电话,打完了电话还拿着户口本冲出来。
“我现在是这个家的户主,等警察来了我就把你的户口注销,让你当黑户!”
凌云志都无语了。
警察来了。
门被敲响的时候,堂屋里还是一片狼藉,椅子倒在地上,李晓静坐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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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捂着脸,低着头不说话。刘勇躺在地上,脸上红肿着,李母站在电话旁边,脸上的表情又愤怒又委屈。
警察看到李母时,心里一愣,这不就是前几天差点把山烧了的大妈吗?
问清楚前因后果之后,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种事,说白了就是家庭矛盾,打打闹闹的,能怎么办?调解呗。
调解了大半天,凌云志是个未成年,嘴上说着保证以后不再打家人了。
警察又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家里就没消停过。
凌云志和那三个人又干了好几架,有时候是为了一句话,有时候什么也不为,就是火气上来了。
警察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调解,每次都是教育,每次都是走了之后没两天又来了。
刘勇挨了几次打之后,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而且学校那边请的假快到了,他说要回学校上课,收拾了东西就跑了。
李母现在一遇到邻居就开始诉苦,“我那个小女儿真是不孝,居然动手打我!”
邻居眼睛亮亮的,脸上却挂着同情的表情,“打你哪里了?”
李母说:“扯我头发,把我头发扯下了一大团……”
邻居大妈一边安慰她,一边在心里乐开了花。
和这一家人做邻居,真是有看不完的八卦。
先是车祸,又是放火烧山,现在又是打人,这一出接一出的,比戏台上还热闹。
……
最近的天气都是阴天或者多云,风一阵一阵刮。
张莉的心情却和这天气相反,晴朗得很。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几天什么都顺。上课能听懂,做题能做对,食堂的饭菜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
张莉和凌云志在操场上散步,只不过凌云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张莉问道:“怎么了?”
凌云志侧过头看她,愣了一下,“我妈进派出所了。”
“什么?”
“放火烧山。她去山上祭祖,烧纸钱,把山点了。”
张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那你妈现在怎么样了?”她问,声音有点小心。
“放出来了。”凌云志换了反向,走向了草坪,“罚了点钱,关了几天就出来了。”
张莉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事。”
凌云志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我巴不得她坐牢呢。”
张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姐还劝我呢。我当时心里想的是:你居然觉得这没什么?你居然觉得这很正常?你们俩真是一模一样。”
张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妈也不是故意的。”
凌云志说:“幸好她没有在家里祭祖,要不然说不定把房子烧了,我现在就只能住在街头了。”
张莉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不是同情,不是难过,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张莉的声音有点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我爸妈有时也……也挺让人不知道怎么办的…挺不正常的。”
“最好还是远离吧,与其被这样的人爱着,还不如被她们记恨。”凌云志叹口气。
之前范文香那个世界,虽然范家人挺极品的,但被她打了几顿之后就老实。
这个李母就不一样了,被打了之后反而越挫越勇了。
“遇上真的神经病我真没招了,真不知道这种人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