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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古代17

作者:鹌鹑与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年后


    昭阳公主府


    凌云志深吸一口气,将胸前一层层缠紧,对着镜子反复确认无误。


    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驸马,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府门外,昭阳公主已经带着小月候在马车边。


    今日是长宁公主的生辰。


    自去年长宁公主旁听朝政,不过短短一年,她已悄然站在了京城权势顶峰。


    皇帝膝下只有两位公主,迟迟不过继宗室,大臣私下议论纷纷,陛下分明是要扶持长宁公主。


    来到皇宫之后,三人先向皇后请安。


    大概是宫里已经很久没有小孩子了,皇后一见了孩子就很喜欢,搂着小月,朝她们道:“去吧,陛下已在等了。”


    踏入御书房,公主端坐老皇帝身旁,正轻声说着什么。


    见她们进来,皇帝抬起头,笑道:“昭阳,来,到朕跟前来。”


    “一眨眼,你们都这么大了。”皇帝握着两位女儿的手,“尤其是你,长宁,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昭阳,你可要多和你姐姐学学。”


    昭阳立刻扬起脸,“父皇,儿臣可不比姐姐差!”


    皇帝呵呵笑了。


    长宁公主并未接话,只微微侧头,朝凌云志瞥了一眼。


    自从她去年插手朝政之后,昭阳亦步亦趋,竟然也在朝中站稳。


    长宁以为这位单纯的妹妹终于开了窍,直到几次暗中观察和昭阳不经意的提起,她才渐渐看清了昭阳的背后还有始终萦绕着驸马的影子。


    “咳咳……”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昭阳慌忙轻抚他的背,“父皇可是近日又受寒了?”


    老皇帝摆摆手,喘息稍平后才道:“无妨……是前几天的风寒落下的病根,总也不见好。”


    “太医可有诊过?”


    “吃了几副药总不见好,想来是我老了。”


    “父皇是天子,得上天庇佑,定会福寿绵长!”


    皇帝笑了笑,挥了挥手,“罢了,宴席该开始了,莫让众人久等了。”


    ……


    生日宴丝竹悦耳,觥筹交错,尽是欢声笑语,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更加热络。


    长宁公主饮下一杯酒,余光瞧见昭阳和驸马的互动。


    虽说亲密,但总感觉古怪。


    她垂下眼帘,也许是她多想了,人家小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她插手。


    另一边,丹青忽然感觉一道视线悄然落来。


    她抬眼望去,正好撞见昭阳公主身边那个圆脸丫鬟对上视线。


    圆脸丫鬟朝她眨了眨眼,朝侧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丹青会意。


    两人一前一后溜出喧闹的正殿,穿过回廊,停在偏殿旁的一颗树下。


    两人以前在宫里就是老相识,后来跟着各自的主子出了宫,鲜少再见。


    “丹青姐姐,”圆脸丫鬟握住她的手,“你近来可好?”


    “老样子。”丹青微笑,“你呢?”


    两人又聊了会话,丫鬟提到了丹青的孩子,“等哪天有空我带着礼物去瞧瞧你和孩子,你如今住在哪里?”


    丹青感到自己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还是住在公主府,孩儿有奶娘照料,公主仁慈,一切用度仍如从前。”


    虽然长宁公主已与王驸马和离了,她作为王驸马的妾室,不仅和孩子留在了公主府,还保留了和以前一样待遇。


    圆脸丫鬟睁大眼睛,“王驸马都和离出府一年多了……公主待你真好。”


    丹青没有接话,若真对她好,当年为何要将她像件礼物般赐给王驸马作妾。


    “不说这些了。”她转移话题,“你呢?昭阳殿下与顾驸马成婚也快一年了吧,怎么也迟迟未见喜讯?可是……”


    她欲言又止,有些担忧。


    圆脸丫鬟脸上浮起与昭阳一样的笑容,“姐姐多虑啦!我公主与驸马伉俪情深,纳妾?驸马提都不许人提呢!”


    “真羡慕啊。”话脱口而出时才觉失言,丹青慌忙低头,“我是说……昭阳殿下与驸马这般恩爱。”


    两人又匆匆说了几句体己话,便一前一后回到宴席。


    满堂欢语,丹青却只觉得胸口酸涩。


    ……


    长宁公主生辰宴过去不久,深秋气温一日比一日寒。


    老皇帝先是咳疾症状严重,而后身体就像御花园的树叶一样枯萎凋零,一病不起。


    昭阳和长宁二人轮流入宫侍疾。


    到了深冬里,第一场雪落下时,殿内炭火烧得温暖,皇帝终日躺在病榻上,怔怔望着帐顶。


    一日清晨,皇帝竟吩咐,传令心腹老臣即刻入宫。


    大臣站了满屋,老皇帝缓缓开口,“诸卿……朕时日无多了。”


    他的手指指向长宁,“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朕便将这江山……托付于长宁。”


    群臣中起了细微的骚动,又迅速安静下去。


    “都退下吧。”老皇帝挥挥手,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


    此刻殿内只剩皇帝、皇后与长宁三人。


    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皇后连忙上前为他抚背。


    皇帝一把抓住长宁的手腕,“昭阳的那个驸马……你要当心。”


    “儿臣知道。”长宁低声应道。


    “知道?”皇帝冷笑一声,“你当真知道?驸马表面温顺……他借着昭阳的名头,在朝中安插了多少人手?你以为朕病糊涂了,就什么都看不清了吗?”


    长宁一僵,这些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没想到父皇病重仍清晰洞察。


    皇帝盯着她,“与其日后养虎为患,不如趁现在……”


    他话未说尽,却已经令人胆寒。


    长猛然抬眸,她张了张嘴,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皇后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


    殿外,阵阵寒风扑面而来。


    凌云志拢了拢衣襟,突然一愣,侧头好像在听什么。


    她刚要侧身开口,却见殿门开了一道缝。


    丹青走了出来,径直停在了昭阳公主身侧,“公主,陛下想见您。”


    昭阳闻言转身,完全没注意到身侧的凌云志脸色不对劲。


    她只当是病入膏肓父皇有话要嘱咐,对凌云志道:“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跟着丹青往殿内快步走去。


    凌云志独自站在原地。


    ……


    殿内药气浓郁。


    昭阳跪到榻边,皇帝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昭阳……”皇帝声音嘶哑,“有件事……交予你。”


    皇后轻声接话,“是你的驸马……”


    “驸马?”昭阳一怔,“母后与父皇放心,驸马待我极好,体贴入微。”


    “糊涂!”老皇帝厉声,“你驸马他……面上温顺,内里藏的却是狼子野心!他在朝中借你之名暗中培养党羽……此人不除,他日必成祸患!”


    昭阳脸上的笑意僵住,“父皇定是误会了,驸马绝非这般人!”


    皇后劝道:“昭阳,你是公主。这天底下好男儿这么多,何必执着一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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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叵测之人?”


    “当初是你们催我成婚!”昭阳猛然站起,“如今又要我亲手毒杀枕边人……你们、你们枉为父母!”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我是我的亲骨肉,我难不成还会害你不成!”皇后声音颤抖。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长宁走上前,轻轻拉着昭阳的手,将她引至旁边的偏殿,“我知你心属于他。可你细想这一切真的对吗?这个时代,我们只能通过男人了解社会。”


    “我不是!”昭阳挣脱她的手,眼里滚落,“我是公主,是她依附于我,而非我依附于她!”


    “正因你是公主,我们的父亲是皇帝!”长宁公主道:“如果你失去了公主的身份,你的驸马真的还会爱你吗?”


    她耐心道:“昭阳,这世间女子,自幼被拘于深闺,不得科举,不得议政。就像一个瞎子,只能被别人扶着才能走路,可是我们从来不是真正的瞎子,是他们蒙住了我们的双眼。失了他,你未必是损失……”


    昭阳哑口无言,在姐姐心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长宁公主道:“我这儿有一瓶毒药,待会儿他会独在御书房侧间用茶……你只需片刻决心。”


    “不行!”昭阳摇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姐姐,你不能杀她……驸马、驸马她是……”


    她突然攥住长宁的衣袖,声音颤抖:“她是女子。”


    长宁整个人僵住。


    “驸马是女扮男装,”昭阳又重复一遍,“她胸中怀的抱负……与你并无不同。姐姐,你怎忍心?”


    长宁倒吸了一口气,踉跄退后半步。


    昭阳松开手,苦笑了一声,“有时我甚至会想,她为何不曾早生些年,为何不能做我的母亲。”


    长宁立在原地,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凌云志独自立在廊下,指尖冻得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昭阳眼眶通红,她一眼看见凌云志,什么也不说,扑进对方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凌云志紧紧回抱住她,两人在寒风中相拥。


    可这庆幸只持续了一瞬。


    昭阳感觉凌云志身子一僵,听她脱口低呼“不好”,一把松开怀抱,转身就朝殿内冲去。


    在古代生活了那么久,凌云志还是没能改掉现代生活的习惯,居然一时忘记了身上男式长袍。


    冲上台阶时,她一脚踩住下摆,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


    “啊!”


    她结结实实摔在石阶上,忍不住痛呼出声。


    昭阳慌忙扑过来扶她,“怎么了?摔到哪儿了?!这么匆忙是要干什么?”


    凌云志顾不得疼痛,抓住昭阳的手臂急声道:“快!长宁公主有危险!”


    昭阳愣了几秒,立马提起裙摆,转身冲向殿门。


    ……


    偏殿内


    偏殿内,长宁公主斜倚在木桌旁,闭上眼,脸上带着几分倦意。


    丹青将一盏茶端上,“公主,这些时日……您太劳神了。”


    长宁缓缓睁眼,她端起那盏青瓷茶盏,“从前在公主府时,日子是清闲的。每日只需要对一对账本,与女眷们闲聊品茶,或着是抚琴读书,一天就消磨过去了。”


    她顿了顿,“可那样的日子,心里却总是空的。”


    “如今不同了。”长宁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至少这双手,是真的在握住些什么。”


    丹青静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茶盏上。


    她迅速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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