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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与我何干?

作者:雪落听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就是她仰慕了半辈子、敬重了半辈子、痴恋了半辈子的夫君!


    这就是她当年在爹娘面前,信誓旦旦给自己选的男人!


    还有她的好妹妹,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啊!


    可他们两人不仅联手背叛了她,甚至还如此冷血地对待她的亲生儿子!


    云昭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空盏,走到李怀信身边,就着他仍在滴血的手,取了几滴血。


    然后,她转过身,将那盏血递给了谢韫玉。


    谢韫玉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云昭开口,声线冷淡:


    “孩子现在已交还贵府。众目睽睽之下,大家伙儿也都瞧见了,这孩子现在还有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至于要不要救,你们自行决定。如何救,京城也不只我一个人懂得此法。你们自己去想办法。”


    李怀信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她。


    云昭迎上他的目光,似笑非笑:


    “我方才说了,今日之举,只是我兴之所至,想给大家看点东西。


    至于杀死你家四郎的真凶是谁,你和怀宁侯夫人是否为人冤枉,又是被谁冤枉——”


    她一字一句道:


    “与我何干?”


    李怀信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云昭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锐利:


    “英国公千万不要如此看我。


    我一不是凶手,二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有什么义务,非要为你洗脱你口中的冤屈?”


    她又扫了谢韫玉一眼,不阴不阳地道:


    “况且,诸位大人在此,怎就轮到云昭频频出手了?


    英国公如此说,岂不是让云昭平白得罪人?”


    话说到此,她不再停留,只朝一旁吩咐道:


    “莺时,收拾东西。”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墨二墨七紧随其后,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羡安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向手下的书吏,低声问道:


    “可都记仔细了?”


    他手下的几个书吏都是用熟的老人,之前处置徐莽的案子,也是这几人跟随记录的。


    他们自然知道,这等玄异之事该如何记录、事后又如何归档。


    一听这话,几人纷纷拱手:“大人放心,都记下了。”


    白羡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谢韫玉,拱了拱手,打了个官腔:


    “谢大人,此案既是刑部主审,李大人的尸身自要交由刑部勘验。我等就先回了。”


    说完,他也不等谢韫玉回话,带着人就走了。


    赵悉也朝谢韫玉拱了拱手,笑嘻嘻地道:“天色已晚,谢大人,英国公,少陪了。”


    他一甩袖子,也走了。


    萧启更是连招呼都没打,不等赵悉说完话,已急匆匆朝外走去。


    看那架势,分明是追随云昭而去。


    澹台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地狼藉,看着那哭的哭、闹的闹、伤心的伤心、心虚的心虚的一家人……


    眸中冷漠之色一闪而过,但面上却依旧带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朝众人微微颔首:“诸位,若无事……”


    “仙师且慢!”


    李怀信挣扎着站起身,两只手鲜血淋漓,却顾不上包扎。


    他把抱着孩子的小郑氏往前一推,声音急切:


    “仙师,还请救救这孩子!”


    小郑氏也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云昭留下的小盏里。


    然后她从谢韫玉手里接过小盏,双手捧着,递到澹台晏面前。


    到这一步,李怀信和小郑氏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尤其萧启、赵悉和白羡安等人陆续离开,府上除了澹台晏和谢韫玉一行人还在,其他的都是府上自家人。


    这孩子,就是二人的骨肉无疑。


    郑明澜和李灼灼母女彼此扶持着,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只觉心都冷透了。


    李灼灼看着小郑氏那副焦急又心疼的模样,忽而幽幽开口:


    “难怪姨母之前有半年光景,鲜少来府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原来是去生孩子了。”


    众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动。


    是啊,小郑氏从前三天两头往英国公府跑,有时候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


    可大约从半年前开始,她忽然就不怎么来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那时开始显怀了。


    郑明澜听着,目光更冷了。


    她想的还要比女儿更深一层。


    她记得很清楚,约莫半个月前,她曾遣心腹嬷嬷前往怀宁侯府,给小郑氏送些新得的布料和首饰。


    可嬷嬷回来却说,东西送到了,却没见着小郑氏的人。


    听府上的嬷嬷说,小郑氏是身子不爽利,还在午睡,不便见客。


    她当时还担心妹妹是不是病了,特意又遣人去问了两次,但都是东西留下,人没见着。


    如今想来——


    若是小郑氏当时就不在府上呢?


    方才云昭分明有诸多未尽之语,但有一件事,她说得很清楚——


    她家四郎,是在那夺舍者离开躯壳之后,才被处置了魂魄。


    也就是说,四郎魂魄被分食,分明就是最近的事!


    云昭还说,那人或许技法不够纯熟……


    郑明澜的目光落在小郑氏身上,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是你做的么?”


    小郑氏的手一颤。


    郑明澜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郑芷沅,抬起你的眼睛,看着我——


    四郎的魂魄,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小郑氏终于抬起脸。


    她眼睫轻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阿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怀信在一旁疼得满头大汗,见此情形忍不住急道:


    “阿澜!现在救人要紧!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


    李灼灼一听这话,顿时怒了:


    “母亲在问姨母的话,怎会是胡搅蛮缠?此事分明与四哥的死息息相关……”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李灼灼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一步,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还带着李怀信掌上的血渍。


    李怀信的手还扬在半空,脸上的怒意还未消退:


    “我是把你惯得太没有样子了!


    没听到方才即便是云昭,也没说你沅姨是凶手!你怎能张口闭口如此污蔑自家至亲?!”


    李灼灼仰起脸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从小敬仰的父亲,看着他身后一脸委屈的沅姨,看着一旁一语不发的母亲。


    还有棺材里早已面目全非的四哥。


    她忽然觉得,这个家,陌生得可怕。


    她猛地转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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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传来李怀信的怒吼:“你给我站住——!”


    可她没有回头。


    她跑进夜色里,跑进那片漆黑的、看不见尽头的夜色中。


    李怀信看着女儿跑远,脸色苍白。


    可他顾不上追,只是转身,急切地看着澹台晏,将婴孩和血盏一起捧到他面前:


    “仙师!求您快救救这孩子!”


    澹台晏低头看了看那盏里的血,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婴孩。


    他抬起头,看着李怀信和小郑氏,目光沉静道:


    “我和云司主并非同一脉。她的那些法子,我可不会用。”


    此言一出,李怀信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方才看澹台晏剖析案情时那般笃定,还以为这位仙师与云昭就算不是同道,至少也不是敌对关系。


    可听澹台晏此刻的意思,分明与云昭也不是一路人。


    澹台晏看着他那副模样,淡淡道:


    “这婴孩神魂不稳。你们要想救命,抓紧时间另请高明罢。”


    说完这些,澹台晏转身就走。


    他和云昭不同。


    云昭还会心软——


    若不是小郑氏和李怀信这对狗男女,做贼心虚不肯承认,还想要倒打一耙,一开始她分明是想救这孩子的。


    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


    这孩子投胎虽不容易,但摊上这样糊涂的父亲,这样心狠的母亲,就算救过来,往后想要长大,也会很艰难。


    云昭方才分明已帮这孩子稳固过一次神魂,只要李家人接下来抓紧去找人,这孩子的命是能救活的。


    只是肯定没有当场让云昭施救来得及时,孩子势必要遭点罪了。


    若是拖延得再久,日后身子骨也不会太好。


    但那是李家自己的事了。


    与他何干?


    澹台晏走得头也不回。


    偌大院落,除了府上亲眷,一时只剩下被晾在一旁的谢韫玉和刑部的人。


    谢韫玉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地鸡毛,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原本以为,接了这案子,是他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毕竟是陛下钦点的刑部尚书,主理三司会审,何等风光?


    可谁知道,这案子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什么夺舍,什么魂魄,什么福漏——


    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恩宠,分明是个烫手山芋!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对下属道:


    “把李家四郎的尸身运回刑部。”


    一个下属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咱们就这么运回去了?”


    谢韫玉没明白他的意思:“不然还要如何?”


    那下属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大人有所不知,之前京中但凡出现类似横死的案子,尸身运回去,都要加符咒的。不然……怕闹不太平。”


    谢韫玉:“……”


    他自小长在琅琊郡,唯有考中进士那年,进京参加殿试。


    之后又被派往外地做官,辗转多年,从未在京城久待。


    他竟不知道,这京官……这么难做?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


    谁知偏偏李怀信还在这时凑上来对谢韫玉道:


    “谢大人,求你帮帮忙!你手下有没有懂这些的人?能不能……”


    谢韫玉的脸都黑了。


    他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


    怎么没人告诉他,在京城当官,还得天天跟和尚道士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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