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多了,他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看了看她的手腕和脚腕,伤势比较严重,他正好转移话题道:“你的伤怎么回事?”
“被绑架了,我从车上跳下来,摔到的,又忍痛走了很久,这才加重了不少。”温礼解释。
“我去请镇上的医生过来。”他闻言,立刻起身。
小男孩虽然一直在清理马厩,但目光时不时瞥向温礼的方向,显然是在偷听,但是又听不懂,于是看起来困惑又好奇。
温礼一回头看他,他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
很快,男人和一位医生一起回来了。
温礼抬头:“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
“徐知一。”他答道。
医生的表情看上去很别扭,像是不情愿为她医治,打了石膏,而后动作非常粗鲁地包扎着,但温礼对于他暴力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她此时在回想关于这名字的细节,徐知一,天才科学家,研究方向为人体机械化。他的父母也是非常厉害的科学家。但是徐知一却公然叛出了文明区,他的父母自此跟他断绝关系,并在不久后的实验当中,因为爆炸而身亡。
他们的故事被写进德育教科书,作为一种警示,警告文明区的公民背叛科学与伦理的代价。
温礼愣愣地看着他,徐知一回避了她的目光。
与此同时,南城正在一片人心惶惶当中。
温礼被绑架没多久,温则就发现了不对。自从许晓明暴露,他就将全南城的监控秘密接入,并且设计了程序,自动追踪温礼。
但她在监控中突然之间消失了,周边监控同时闪了雪花。
温则知道,这不是温礼自己能够做到的。
一开始,他慌乱过,也许是温礼再次想要丢下他,这年头盘桓在他的头脑里,像是一道魔咒,简直要逼得他发疯。
他硬生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温礼不会的,她可能会因为生他的气而抛弃他温则,但她不可能丢下贫民区这么多正在推进的项目半途而废。
出事了。他立刻做出判断,并且报了警。
但温则不相信警察,报警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此时正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昨晚他切入了南城所有的交通摄像头,重点寻找温礼活动范围内出现的可疑人员,但只能看到温礼最后出现的地方在贫民区,而最后跟她擦肩而过的是一台治安机器人。
而后,监控全部被切断,闪着雪花。
温则只得开始地毯式检查,但是偌大一个南城,有着数以千万计的监控,他心急如焚,即使他能够同时处理上万条视频流,也足足找了一整夜。
仍毫无所获。
同时切断这么多监控画面,除了大规模的黑客攻击,只有一种可能,管理员。
温则脸沉下来,南城的网络都设置了等级极高的防火墙,除非是智商能够媲美温则的人,否则不可能有人能同时攻击成功这么多监控。
那么,管理员是谁呢?南城的街道上是不允许安装私人监控的,只有建筑内能够允许私人按需安装监控。温礼消失在贫民区街道上,周边被切断的监控也全部是各个主干道路的监控,所以显而易见,是政府,安全部。
温则叫许晓明进办公室:“技术部的项目停一下。帮我去查政府安全部所有职员近一个季度以来的通讯记录,看有没有提到过关于温礼的事情。注意做好隐蔽。”
许晓明点头出去办了。
温则站在落地窗前,今天的霾重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吞没入腹,难言的情绪渐渐弥漫上温则的心头,他分辨不清,和失去温礼的那次很类似,但不同的是,那次他的恐惧只在于自己被抛弃,而这次,他甚至不知道温礼是否还活着。
温礼差不多快死了,她被包得像个粽子,原本起码还能勉强动弹一下,现在彻底是废了。
幸好徐知一走的时候告诉了她小男孩的名字,叫马离技,还翻译成了当地语言,温礼当时很难以置信,要不是徐知一的表情很认真,温礼会以为他在戏耍她。
徐知一看到她的表情,神神秘秘说,她要是认识马离技的哥哥,就知道这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她回忆着马离技的读音,试着叫了一下,小男孩儿立刻从半扇门后面露出黑黝黝的脸,脸上已经满是汗水。
温礼举了举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又拿拳头指了指自己的脚:“马离技,我要躺着休养,休养,请问你家有没有客房收留一下我?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显然,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温礼想了想,哼哼了两声,学起了打鼾的声音,而后倒在一旁的稻草堆上,闭上眼睛继续打鼾。
再睁眼,马离技似乎懂了,他扔下手里的刷子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拿过来一张棉被,犹犹豫豫地盖在温礼身上,还十分贴心地帮她把两只大拳头拿到被子外面放好。
温礼认命了,就这样吧。说实话,徐知一的确不靠谱,他说了一通就走了,难道就没想想,他走了之后温礼仍然没法交流。
温礼在马厩里躺了一天,马离技自动担负起照顾她的职责,给她送了两次饭来,还有模有样地给她喂进嘴里。
她感谢之余,又好奇这孩子为什么一天到晚只在家干活,却也不去上学。
但温礼没法和马离技沟通,只能打些简单的手势。温礼能看出,这孩子心地很善良,他把马厩里几只马照顾得特别好,对她其他人避之不及的陌生人也抱有善意。
温礼联想到凶巴巴的镇长,徐知一告诉她镇长就是这孩子父亲的时候,温礼真是吃了好大一惊,两个人看着完全不像是一个家庭当中的人,一个喜怒无常,一个心地善良。难道,镇长在虐待小儿子,所以从不让他去上学,只让他每天在家干活?
但这都只是温礼无端的猜测罢了,马离技看上去并不像害怕马镇长的样子,相反,他还挺愿意和自己父亲相处。
吃过饭,马离技把碗带回屋子里去洗,温礼往被子里缩了缩,无聊地躺着,跟几匹时不时嘶鸣一声的马为伴,温礼偶尔还回复一声。
很不幸,马离技在喂温礼的同时还给马添了草料,于是没过多久,温礼正闭着眼睛琢磨事情,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浓郁——马粪的味道。
但是让温礼感到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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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面屋子的灯都熄灭了,只有虫鸣的声音,除此以外,镇上陷入宁静。
很显然,温礼现在已经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得皱着鼻子,和这几匹马以及它们的马粪为伴,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马离技就敲敲门,进了马厩,开始了日常清理工作,紧随其后的是徐知一,他搬来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放着些瓶瓶罐罐。
温礼疑惑地看着他。
“医生跟我说,你的手脚都是做过手术的,他没见过这种情况,不敢随便治。”徐知一将箱子里的东西挑挑拣拣选了几样,简单帮温礼换了包扎,“是人体改造手术吧?”
温礼在得知他名字的时候,就知道瞒不过徐知一,也并没有什么好瞒的,于是爽快承认。
他检查了一下,情况比较特殊,他不能妄下推断,于是让马离技找来一辆推车,两人合力将温礼抬上去。
徐知一推着推车往外走,马离技帮他抱着箱子。
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看到马离技,叫住了他,两人之间的对话在温礼听起来就像一堆乱码,但是可以看到年轻男人脸上的表情不太高兴。
徐知一压低声音说:“马远科,马离技的哥哥。”
温礼忽然反应过来徐知一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名字加起来,不就是远离科技么?
马离技似乎还没有说服他哥哥,抱着箱子无措地站在原地,看向徐知一。
推车上再也没有别的空间了,很显然,徐知一根本没有办法把箱子同时带回去,于是他也用叽里咕噜的温礼听不懂的话和马远科交流起来。
马远科一边说着,扔下手里的水管,朝着三个人走过来。
他瞪着温礼,脸上挂着和他父亲一样的对文明区人的厌恶神情,温礼尴尬地晃了晃蟹钳一样的手,表示友好。
马远科冷哼一声,又转身走了回去,大概是默许了。
他和马离技对比之下,简直是一个天使一个恶魔!温礼在心里想。
朝着徐知一家走的路上,温礼还有满腹疑问。
“为什么要用两轮车,你怎么不开车过来?”
“这里没有四驱车,也没有飞行车,没有飞机,没有空列、地铁,有的只是最原始的交通方式,走路、或者拉车。”徐知一说。
温礼陷入沉默。
她用胳膊肘撑起身体,想看看这个镇子的真实面貌,毕竟她到这里来一天多了,只见过小镇的外围和镇长家的模样,镇长家就已经非常原始,想必其他镇民会更加原始。
果不其然,街道边的房屋都非常低矮,最多只有三层,和文明区的面貌截然不同。
“你不要觉得这里很落后,这些人都是自愿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他们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徐知一像看出了温礼的想法。
温礼点点头,将要躺回去,却在街边一家面包店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激动地喊起来:“塞林格妈妈!塞林格妈妈!”
女人惊讶地转过头,店主拍拍她,示意她还没有付面包钱。
她付过面包钱之后,迅速朝温礼走来,满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