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你怎么了?」
裂隙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面具的脑海中。
面具脚下一顿:「我影响到你了?」
「你没有影响我。只是很突然,意志空间内传来了我从未感受过的波动。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你的情绪,就连你去见魏嘉禾那次,你也只是表现得很愤怒。」
裂隙自认真诚地表达起自己的关心,这还是他刚从书上学到的:想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这关注、在意,归根结底就是要承接住对方的情绪。
既然面具不说他就不会明白,那么自己就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他要学会表达。
他可是世界意志,学习这种东西简直手到擒来。
现在面具一定感受到了他的关心,感受到了一个世界意志能带来的人性的光辉与温暖吧!
「以后屏蔽这种功能。」面具冷声道。
「……」
裂隙沉默良久。
「怎么,你关不掉?」
「不是……」裂隙下意识否认。
但他不死心,还试图用以退为进的方式进行补救:「我冒犯你了吗?」
面具毫不客气地点头承认:「是,所以别在我想事情时打断我的思路。」
裂隙大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具竟然会生气!
面具竟然会生气?!
这怎么补救!书上举例明明就不是这样!(此时的世界意志还没有学到“尽信书,不如无书”这样的人生必学道理。)
慌张的世界意志脑子里已经一团乱麻。(如果他有脑子的话。)
他应该道歉吗?现在道歉会不会也算打扰?只道歉是不是太苍白了,不够真诚,他还应该做出什么事补救吗?要不干脆保持沉默吧!这样的肯定是最保险的——但她会不会觉得他态度不好,认为他过于傲慢了?毕竟他还是不愿意用人的身体在外行走的。不平等的关系是走不长远的,这样的思维定式不利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
思来想去,最后裂隙在面具脑子里超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很抱歉”,仿佛抚平大脑褶皱一样温言细语。
但面具其实根本没有世界意志那么丰富的内心戏,她在思考应对墨提斯芙·壬的细节。
既然明确了这世界上有太多可以掌握她命运的存在,她就要更细致入微地思考自己的行为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隧域里有罪域的相关记载吗?」她直切要点,显然对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没上过心。
裂隙愣了一下:「什么记载?」
面具顿了顿,尽职尽责地耐下心又解释了一句:「什么都可以。」
裂隙哦了一声,速度调取了隧域有关“罪域”的记录。
搜索出来的条目数量让裂隙大喜过望!
原以为是零!没想到是一!
他毫不犹豫地点进去查看起“词条”详情,喜悦的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
心理年龄过于年轻的世界意志失魂落魄地退了出来,略感失落:「隧域没有直接记载罪域的任何信息,我的确只能查阅到天国流放歧途罪徒的传说——但传说的用途你早知道的,目的是恐吓不听话的孩子。」
「你能不能短暂地撕裂一个只供天国人进入的口子?」面具也不多纠结,继续追问。
她本来也没隧域能有关于罪域的信息,询问只是为了确保外域真的一无所知。
裂隙闻言沉默半晌,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似乎在估计事件的可行性。
「嗯……强行突破似乎可行,但只有五秒,而且并不能像你说的那样限制种族。另外,这样的行为会导致两个不可避免的问题:
「第一,这样做会向隧域暴露罪域的存在,一定会有或多或少的情报外泄,这要取决于是否有隧域人在关注这方面的情报。但天国长期与隧域合作,现在隧域对你的兴趣很大,情报泄露的可能性其实并不低。
「第二,一旦我使用了这样的能力,界主就会找到我。这以后我的行动会受到限制,限制程度要则要看界主的接下来的目标,这其中的后果更不可控。只要你能接受这两个后果,我就可以配合你展开入口。」
“姐姐……”
面具分出一点心神扭过头,风铃正拿着自己被赶工出来的身份证明反复翻看,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不满意。至于流露在脸上的情绪在心里能有几分真假,大抵只有他自己清楚。
“怎么了?”
风铃立刻伸出把身份卡拿到面具面前,语气嗔怪:“姐姐,你看他们给我弄得,照片一半以上都是帽子,我脸都被挤成门口的石墩子了。”
此时的两人还不清楚,正是这张照片,在后世导致罪谕学者被墨提斯芙·壬饭圈文化爱好者激烈攻讦为:不讲诚信、无脑美化历史人物、张口就只会胡说八道的专家!
就连混奇迹年代圈的风铃、墨提斯芙·壬双推人也没被饶过,所有壬圈里的风铃爱好者都被单推人打上了精彩的称号,见到这类人时单推人们就会激动地阴阳怪气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宝宝你是一个——叛徒!特务!反壬分子!野心家!走姿派!投降派!混进群众中的虚伪造神者!
他们大概的质疑内容也算有理有据:“你干嘛说风铃是古往今来第一好看啊,风铃证件照不是这样的!你应该拿出实质性的证据,然后提升官方的可信度。偶尔出土一些头骨复原考证图,然后在某个特殊考古日和公众有特殊问答互动(大概指的是学术研讨活动)。最后在我们墨提斯芙·壬第一美人频道神秘帖子中,向我们发来风铃的高清美照,我们同意他是承受第一美,然后给他一个特殊头衔!你怎么直接拿证件照糊弄我们!第一美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不接受!”
而此刻,这张在后世掀起巨大风暴的官方文件得到了面具的极高评价:“嗯,风华正茂,挺好看的。”
风铃:?
面具姐姐,你要不然再看着我的眼睛说一次呢?
很不幸,面具只是一边嘴上糊弄着拿到自己身份卡的风铃,一边在心里分析着布局的可行性。
裂隙的话意味着她只有一次机会,想要完成布局就要一击必中。她的风险系数大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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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罪域、损失世界意志的助力都是昂贵的代价,如果能够获取相应的回报要她交付成本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事实是,未知的信息并不在少数,面具没有把握一击毙命。想要主动引天国出击,她必须要再慎重考虑自己的做法。
比起她预期的回报,显然现在承担的风险过高,她需要重新考虑自己的布局是否值得。
要避免理想化的设计、规避主观盲区、要对照着之前从其他人身上学到的新角度重新查漏补缺。
“查缺补漏……”面具喃喃。
查缺补漏首先就意味着前期的准备工作必须考虑周全,周全则需要人力和时间……时间——
时间、时间、时间!
她还有多少时间?要怎么兼顾效率与效果?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一定可以考虑得更成熟完整,但墨提斯芙·壬允许她继续发展下去吗?在时间已经被固定的条件下,她能否适当地降低标准,将更多可能性作为后路……不行……罪域六千万人口的命运全在她一念之间,她得更谨慎才行。
为此,面具试图提出一个假设,并极具主观色彩的希望它是真的:「如果历史像传说那样,现在的天国人本就可以自由出入……」
「面具,即便你和我说这样的话也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是许愿瓶。」
面具默默地关闭了心声。
她还是认真想解决办法吧。
「但是,面具,我发现你好像不太喜欢天国人的作为?」
裂隙没头没尾的询问从脑子里一出来,面具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不喜欢天国?
裂隙按着刚才面具讨论天国相关议题时产生的波动,尝试总结出了两个关键词:「传说本身,还有传说的作用?」
关键词指向明确且客观,面具用心声哦了一声,第一次直观地表达了自己的喜恶。
「也许以前被流放的人是罪人,但他们的后代不是,不该被剥夺知道真相的自由,而且我也不喜欢他们简单粗暴的教育理念。」
“面!具!姐!姐!”
风铃神色认真地把手贴到面具额头上:“也没发烧啊,怎么完全听不到人说话了?”
面具把小孩的手扯下,退后一步:“别上手。”
她伸手在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张身份证递到了风铃面前。
“那种事没什么好纠结的,天底下的证件照都是一样的。”
风铃:……
他表情复杂地拿起这张印着黄毛耳钉头像的身份证件,放在了面具脸旁边比对:“这照片是你吗?”
“是我。”
“是你吗?”
“是。”面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时候我还很瘦。”
风铃:……
这就不是你!
面具沉默半晌,最后留下足以震惊风铃万年的回答。
“那咋了。”
她只是一个信奉理性至上的无情人,一根实心的木头,一块冷漠的石头。
人送外号“钢铁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