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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保家仙

作者:404号造物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脑残吗,我要拍的是双女主你让我硬插一个男主进去什么意思?”


    “我可去你的,塞人前先看看贴不贴行不行,长得哪有拉扯感?扯淡还差不多。”


    “别跟我扯七扯八打感情牌,拍出来效果不好你替我挨骂啊?家里几个长辈说话这么狂呢?”


    徐才小嘴叭叭,歹毒又刻薄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助理听得心惊肉跳,以徐才这得罪人的能力实属内娱罕见,早年他远赴海外也有这层原因在里。


    内娱第一部双女主,虽然不能明面上卖,但暗戳戳打擦边球也是头一份,这么大的蛋糕多得是人想分。


    徐才攻击完一个又一个,大半资方和他吵个不停,但在圈里的身份地位摆着,加上电影前景不错,倒不至于跟利益过不去临时撤资。


    徐才大手一甩,干脆开起免打捞,本子递了这么多天,真想让其参演的人却迟迟不给答复,愁得他嘴角都燎起了两个泡。


    “要不您喝口水润润?”助理端着菊花茶,里面还加了几个枸杞。


    徐才不牵扯到戏是个正常人,他喝了两口茶,觉得比之前更清凉得多。


    “哪买的干菊花?”徐才问,他口味刁,能尝出来是没科技加工过的山菊片。


    助理笑了笑,“苏望的经纪人托人送来的。”


    徐才有些坐不住了,rose的态度暧昧不清,好几次也没问出个肯定答复。


    不行,只能苏望来演。


    免打扰关闭,手机突然弹出来的信息和未接来电狂轰乱炸,他全当看不见,打着rose的电话。


    rose摩挲着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听着电话铃响,表情放空地等了几秒才接通。


    “小谢啊,我是来问问苏望考虑得怎么样了,这孩子电话我打不通。”徐才和谢家祖辈上沾亲带故,说话熟络。


    徐才为了打造好作品,他没半点傲气,满心满眼都只有捞一个好演员的渴望。


    他说,“这个剧本相当可以嘞…”


    “她说好。”rose淡淡地说。


    徐才画起哄人的大饼,讲得口干舌燥,愣了愣,“你刚刚说什么?”


    百米大厦,rose站在落地窗前,仰头就能看见蔚蓝天际里飞机划出的一道白线。


    “她说好。”


    白线凝实,却又在风力下渐渐散开,串起一朵朵蓬松的云,原本能看清的机身也慢慢上升,直至消失云层。


    “诶诶诶走过头了。”司徒忘忧脸贴着屏幕,指挥起方向,“就前面那个老宅子。”


    苏望调转脚步,在大宅院门口停下。


    五进院落台阶都是用青石石阶筑的,紫檀木大门两米多高,不漆不绘,体表却泛着油润的亮光。


    榫卯结构的门楣上镂空雕着云纹,檐下六角纱灯随风摇曳。


    饶是苏望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由得把嘴巴张成o形,“壕无人性啊。”


    司徒忘忧“嗤”了一声,“少来,你赚得也不少。”


    苏望没反驳,摸着菊花纹底的门钹叩了叩,口袋里一直乱动的木梳听见这声音却变得安静起来。


    司徒家的祖母面容和蔼,慈祥地看着苏望,“是个好孩子。”


    苏望周边围了几个长辈,都是女性,从面容上看极其相似,又是拉着苏望的手聊家庭工作,又是喊小辈上来添茶倒水。


    苏望被围得额前流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张口的功夫被塞进几块水果。


    祖母乐呵得眼角弯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进苏望手里,“小忧这孩子没你优秀,但胜在人老实,话不多,和你在一起,我算了心愿了,哪怕是下去见到她爸妈也好交代。”


    苏望半口凉茶是咽不下又吐不出,她咳了两声,把红包推回去,“奶奶,这个我收不得。”


    小老太佯装不喜,“我们这边的习俗,都是要给的,但你们两个情况特殊,我也不知道该给多少才合适。”


    小姑还在劝着,“收下吧,也是老人家一片心意。”


    苏望还没把手里的红包退回去,身旁又齐刷刷地探出好几双手,每一个红包图案都各不相同,团团圆圆、幸福美满,更有早生贵子被划成了百年好合。


    小猫的小尖牙都要被磨成了平牙。


    “我和小忧不是那种关系…”苏望及时打住。


    上座的祖母一屁股坐在凳上,瞪大一双眼睛,周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哄而散,你看我我看你,无尽的话都藏在眼神里。


    “你和小忧没处朋友?”


    苏望觉得也算不上朋友,但也说不上陌生人,半点头,“应该是朋友吧。”


    众人“哦”了一声,用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看着苏望。


    小猫甩着尾巴,咬牙切齿地解释,“处朋友就是谈恋爱的意思。”


    苏望扶额,怪不得自己越解释越抹黑,她没有父母,走亲戚时最多是年少时恩师家走一趟,rose家住几天,鲜少有人和她聊这样的话题。


    “我和小忧只是普通朋友。”苏望在普通两字上念得重音。


    大姨撑起腰,对着二姨说,“不对啊,昨天小忧说了,还说你俩要结婚呢!”


    小姑也点头,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证明,“对啊对啊,我也听见了。”


    “是要结婚没错…”苏望弱弱地从口袋里拿出梳子,当着大家的面打开表面的符,“不过是和她…”


    “哎呦——夭寿啊——”


    一个小辈从人潮里跑了出去,又急急忙忙跑了回来,面色不安对着祖母说,“祖母,梳子不见了!”


    六旬老人收了笑意,一个示意就有人从苏望手里拿过梳子递给她,她戴起老花镜,把梳子拿远了看,越看脸色越沉,“这个孽障!这东西也敢偷偷往外拿!”


    怪不得司徒忘忧不愿意一块来,苏望真以为她是为了营业额努力拼搏,原来是,人老,实话不多。


    司徒祖母问清事情经过,挥手屏退了其余人,偌大的宅院突然禁声般。


    “我原以为…都只是个故事。”


    “司徒家一直流传着一个诅咒,凡是家中女子生出的男孩都活不过四十岁,祖上靠倒斗的手艺谋生,阴气重,沾上不干净的东西,损了人死后安宁,这惩罚倒也不严重。”


    “有一年,家里出了一个重瞳,也就是挖出这柄梳子的曾祖,他倒斗没几年,懂得却比家里老师傅要多得多,中元那年家里也拦不住他,走了两个月才回来。”


    祖母摸着手下红梳,眼眶逐渐发红,“回来时,就带着这把梳子,奉在祠堂,子孙辰时第一件事,便是去堂前跪拜,香火燃了几个月,原来命数已尽的人却没有死,曾祖带全族人立誓,颂其保家之功劳。”


    “这么贵重,怎么会放在杂物间?”苏望反问。


    祖母叹气,“这是后来的事情了,曾祖咽气后,家中又出了一位,那一位是个疯癫的二世祖。”


    “他有姻缘,定的是对门的青梅竹马,那姑娘是个极好的人…”


    苏望手旁的果盘动了动,女鬼垂着眼睫,表情哀伤。


    祖母抹着泪,接着说,“她容貌惊人,知书达理,唯独身子骨不好,在家里不受宠,成亲前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嫁何人,洞房花烛夜,家中的二世祖还在外头喝花酒,也许是外人多撺掇了他几句,他回家闯祠堂,把那柄红木梳也砸得稀烂,这一砸,人也死了,婚结不成。”


    “新娘祖上善补字画,补木梳也手巧,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被世代流传的冥婚习俗蹉跎得不成人样,最后三尺白绫,上吊死了,红木梳沾了血,染了煞,保家无用,封禁不住还会害人,这才把它放在房间,用符纸镇压。”


    苏望听得感觉疑点重重,“你们信了?”


    “最开始不是这样的。”祖母拿着族谱翻着,苏望注意到,这本族谱后半谱只有女子的名字。


    她指着司徒婉名字说,“这是嫡系出的一位,她丈夫留恋美色,说夜间有精怪诱他成亲,惹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她又指着司徒令仪的名字说,“这是嫡系旁支的一位,丈夫也是这样说。”


    “还有这个…”


    “这个…他们做完梦没多久,这些男子都蹊跷地死了。”


    “这才封了木梳。”


    “郎君…你可否替妾身问一句?”女鬼沉默良久,哑着嗓音开口,“何人封的木梳?”


    祖母的潜台词是苏望没几天好活,但苏望却并不认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在女鬼身上,她感觉到的是一种纯粹的执念,而非怨念,无缘由地,她不信女鬼会害人。


    苏望问,“木梳是您封的吗?”


    祖母摇头,又将族谱翻了一页,指着司徒昭明说,“是这位曾祖封得。”


    女鬼凄苦地笑了,独自走到廊下,苏望匆匆告辞,捞起地上的猫跟了上去。


    明明是个艳阳天,苏望却觉得女鬼很冷,“我俩相处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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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鬼看着鞋,凤头履没有精神地低着,良久,她才说,“我没有名字。”


    “你生前的名字呢?”苏望挨得近了些。


    女鬼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睡了很久,有一个男人把我挖了出去。”


    苏望原以为她是亡魂,现在一想估计是精怪,难怪小猫也没能送她下去投胎。


    “你认识司徒昭明?”


    女鬼迟疑地点头,苦涩地扬起唇角,“她曾说要帮我。”


    “郎君不怕我会害你吗?”女鬼眼眶发红,下唇被咬得泛白。


    “不怕。”苏望迎着女鬼的目光,坦诚地说,“我不怕,如果你想害我,为什么还要等呢?而且我也不信她们说得。”


    “她们说你会引诱男子,我不信,她们说你会害人妻离子散,我不信。”


    早春暖意盎然,蝴蝶扑扇着翅膀落在苏望发间,苏望明眸皓齿,笑弯一双眼睛,“我不信能说出女子又如何的人,会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去伤害女人。”


    女鬼垂泪,睫毛上都沾着水,她对着苏望央求,“可不可以,抱抱我?”


    苏望在小猫哀怨的目光下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她左手抱猫右手抱鬼,嘿嘿,这样大家就不会再打起来了。


    蝴蝶抖动翅膀,绕着女鬼打转。


    “我原本想不起太多东西,初见郎君时,便觉得你好温暖,这才跟到你身边,跟得越久,想起来的事情越多。”


    “我想起来了,我有名字的,我原是主人墓里的一块木梳,司徒家的人把我挖了回去,他许我重见光明,我护他家免邪祟侵扰。”


    “周家小姐心善,待字闺中无人倾诉,就爱给自己做娃娃,缝补我时给我取名,唤我静姝。”


    “我听她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她哭女戒枉人为,父训纲常磨女命。她临终泣血,对我许愿,下辈子也不做男子磋磨女子,还当做女子,只不过愿嫁娶由她愿,人生命运由她选。”


    “她的执念染了我,没多久我便化形了,夜巡祠堂的姑爷窥见我,言语挑逗,我那时不懂,只觉得害怕,再也不敢化形,司徒家男子命薄,多为女子当家,她们的姑爷多有三心二意之徒,在外被抓到与女子苟合,便一口咬定是我入梦引诱。”


    “我只好托梦,唯有司徒昭明和她母亲不信,祠堂下她们摔牌,怒斥男子不忠不孝不义,暗地里雇人收拾得干净,司徒昭明向我立誓,等她当上家主,就还我自由。”


    “旁支闹事,偌大的府邸庞大的家产,血脉相残,司徒昭明死了。”


    苏望听得悲愤,“所以不是她封的,是男人造谣?”


    “对。”静姝用帕子擦着眼泪,“司徒家史谱断了一段时间,嫡出一脉花了些力气夺回,可当年那些人都死了,真相也没人知道。”


    “你们放心吧,我知道了。”


    不知道哪传来的声音吓得静姝瞪大了眼睛,苏望感受着胯骨上口袋里的震动有些沉默,她一进门就被包围了,没能空出手来,只让司徒忘忧先挂就把手机塞进口袋。


    司徒忘忧虽然胆怂,但也忙得不可开交,还以为苏望会挂,便没有管视频通话,等静下来时大家都讨论着司徒家家史,她都没有插嘴提醒的机会。


    苏望得到同意,揣着木梳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找我成亲?”


    静姝红了脸,“司徒昭明教我的,她说如若喜欢上一个人,绑了成亲,旁人就再也不能有意见了。”


    “你…很想成亲吗?”苏望好奇地问。


    “身为女子…总归是要成亲的,不是吗?”静姝底气不足,问着苏望,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苏望看着静姝,无比心疼,她撑着笑问静姝,“你穿这个鞋,脚疼吗?”


    凤头履有跟,压得脚趾会变形,静姝缩了缩脚,“疼…”


    “你梳这么高的发髻,脖子酸吗?”


    静姝点头,“酸…”


    苏望帮她拆掉,给她用发簪挽了个简单的发型。


    “用着不舒服的东西,可以换掉。”


    “会让你不舒服的事情,可以不做。”


    “嫁娶由你愿,人生命运由你选。”


    苏望笑得明媚,司徒家花圃里开着的花也不及她一笑,尽数失了色。


    静姝捂着心口,被这满园春色迷了眼。


    小猫眯着眼睛,拽起苏望,头也不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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