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命令白衣天心:“没时间逗他们了,万箭齐发,清理战场。”
说完遽然隐匿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沿着树干风驰电挚往上飞去。
白衣天心心领神会,两手结印,再两掌同时拍下虚空。
霎时,天昏地暗。
只有矗立天穹如蝗虫过境样的天心大军散发金光,动作划一,拉弓搭箭,瞄准身边的生灵。
天心一声暴喝:“起!”
弓弦发出狰狞整齐的声音,带着死亡的冰冷气息!
程玉炼心里呐喊:“又来了!”
无拘子准备释放元神,亮出乾坤圣像护住下方的虾兵蟹将。
“放!!!”
下令之声铿锵有力,绝不拖泥带水,丝毫没有昔日同在天界做神仙的情分,手臂沉沉向下一挥,万箭齐发。
金色箭矢如着火流星,划破夜空,飞向昆仑山的每个生灵,无差别,只要是活得,都在镇天目标下。
“老混蛋!”无拘子一瞬间撑开乾坤像,筋骨灵脉迅速向外弹开、延伸,很快建成一副骨架,跟着血肉丰盈起来。
乾坤像也是金色,流光所到之处皆是他圣像的一部分,眨眼之间,一尊通天彻地的金像矗立天地间。
两种对立的金光,平分秋色,照亮漆黑的夜空,刺的人眼盲。
镇天箭射下的一刻,无拘子调转身姿,展开双臂,用宽阔的背挡住利刃攻击。
程玉炼惨白的脸上是无拘子胸膛投下的巨大阴影,睁大眼仰视这位舍己献身的“天神”,这个老家伙好像比黑域时更厉害一点。
无拘子做好被镇天射成碎片的准备。
平静闭上眼,又睁开,找到坐在高崖上的翠翠,原来她苍老起来是这样,还挺,挺慈祥的。
无拘子对翠翠笑一下。
背后没有动静!
无拘子又对翠翠笑一下。
背后还是没有被射穿的剧痛!!
无拘子裂开嘴再次对翠翠笑一下。
“三笑”的时间镇天都能射两轮了,背后还是不痛不痛。
他惶然回头。
眼睛微微睁大,吃惊地望向几乎被金光溶解的夜空。
天心的身体渐渐溶解、变薄、变淡,最后化成稀碎金光,如点点繁星融入深渊一样的苍穹。
白衣天心维持结印姿势,盘坐在一片桑叶上,但神态如入定般安静。
无拘子似乎察觉正在发生的事,但乾坤像已开,不管打不打,消耗的都是他无可逆转的法力。
危机暂时解除,圣像偃旗息鼓迅速塌陷。
无拘子咒骂几声,再也撑不开眼皮,对乘坐扇子飞来的宇风伸出手,嘟哝着:“翠翠,我得睡会,等我醒了有话更你讲。”
金色光芒散尽,天地一片漆黑。
一下子消失强劲的敌手,程玉炼不知发生何事,拔剑四顾心茫然,唯有最北方靠近古树的峡谷,偶尔闪起一道雷电的白光,微弱的照着弥天大夜。
云摩焰陨落,南影半死不活,整个大玉山退出战场,无拘子昏迷,宇风法力不继,师弟失去踪迹……
程玉炼扫过灵官一张张懵懂的脸,说不出两个劲敌的消失是胜了,还是依旧败了!
简一归剑入鞘,走上前问:“相佑真君,刚才发生了何事?”
“我不知道,可能青冥真君做到了。”
“什么做到了?青冥真君在哪?”
“不管了,先赶去峡谷,帮伏辰星君一把,砍掉这棵古树,三界就能安宁!”
*
三颗珠子非常调皮,在钟青阳眼皮下来回旋转,实在难以分辨哪颗是无畏。刚才随意抓住一颗,掌心立即像有电流穿过,疼的他立即松开手。
黑珠子不黑,中间透着点白。
白珠子不白,内部夹着点青。
还有一颗清透无比,一点杂质没有。
该如何区分三个老头?
下方打的异常惨烈,连古树顶这间祠堂都有震感。
不能再耗下去,钟青阳掏出胸口珠子企图破坏它,让仙台上与之有共感的珠子有点反应。
法力刚劈上掌心的珠子,果然,清透无比那颗珠子渐渐向钟青阳掌心靠近。
见状,钟青阳迅速将两珠揉在一起塞怀里。
视线落在仙台上的黑白二珠,刚启动封印之术,脚下突然震颤,似有庞然大物向这边袭来。
五脏六腑被压的生疼,一阵裹挟浓郁灵气的狂风从门外灌进来,如凛冬的朔风,又似七月流火,钟青阳瞬时失去意识。
黑衣天心出现在仙台旁,见三颗珠子消失在台面上,顿时暴怒:“无畏这吃里扒外的畜生!”
揪起钟青阳衣襟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咆哮撕扯:“交出‘赤心’,交出来!”
动作太粗鲁暴力,钟青阳在天心手里睁开眼,翘起嘴角和善一笑,问:“你说的‘赤心’是黑白不明的二珠?”
黑天心看向钟青阳左右两手,各握一珠,脸上浮起惊惧之色的同时,钟青阳启动封印术。
下方正待射向无拘子的镇天陡然定住,开始化作清辉消散。
高天之外还是无边无际的天,在此无限接近天尽头的古树扶桑上,旷远高阔的天穹开始响起嘶吼沉闷的雷声,数道闪电劈向金色小祠,极端异象预示守护古树的两颗“赤心”开始陨落。
钟青阳双手如在滚油里浸过,把封印的二珠拢进掌心。
被封印的珠子失去清透银润色泽,灵气枯竭,变成一块灰色单调的石头。
还在回程的无畏同时感应两位师兄被封印,心里无限悲凉,不知自己做对了,还是错了,只能对着遥远的昆仑山一拜再拜。
钟青阳跳下高天,重重落在破魂兽背上,拍拍兽颈命令带他直接去峡谷与怜州渡会合。
雷霆真君已经累的翻白眼,话都说不完整,抱怨旁边气定神闲的怜州渡:“我说,你把我留下是给你打清工是吧?”
怜州渡谛视古树裂开的巨缝,几千雷击过后,缝隙又蜿蜒向上一点,但远远达不到他要的程度,闻言轻蔑地转过头,睥睨气喘吁吁的雷霆,冷声问:“只有这点能耐?听说青冥真君违命斩杀伏辰七宿后惨遭天界刑讯,打在他身上的三百道雷击是谁?那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那也是雷霆不愿重提的往事旧痛,但天命难违,谁叫他是雷部之尊,即便是昔日同侪也必须亲自动手。不过眼前这小子也太能揭人短,正色道:“我效忠天界,问心无愧!”
“行吧,你们都是忠君之人,我无话可说。我不是跟你算账,鞭策你再卖力点而已!”
雷霆:“说实话,光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撼动此树,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结果?”
“见过我真身吗?”
雷霆思忖片刻才谨慎回答:“前些天在西极天河上还见过。”
“嗯,那只是不及我真身百分之一的体量,按那体量的百倍给我在古树上轰出一条天裂。”
“百倍?”雷霆暗暗惊叹,又丈量一下远方的古树,如果用手里的雷具,大概也就轰个万年就能达到伏辰想要的裂缝,伏辰还怪看得起人!
就在这时,南方的夜空骤然变亮,接着是漫天遍野的镇天箭,和无拘子放大到极限的乾坤像。
怜州渡攥紧五指,不动声色等片刻。
见镇天箭和不计其数的天心都消失后才松开紧绷的心弦。
时机合适,怜州渡收回视线,对雷霆凌然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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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具能否化弓?”
“可!”
“用上你全部法力,凝上雷电,再借我用一下。”
雷霆来不及思考,立即把两块光滑似盾的雷具化成一张滋滋冒电的长弓,启动一道天雷,然后交出弓。
他一转不转注视怜州渡,看他耍什么把戏。
在雷霆惊愕地注视下,怜州渡把手伸进胸口,血淋淋拽出一根玉色肋骨,手掌一抹,玉骨变成利刃,搭上长弓,拽开烫手的弓弦。
雷霆头皮发麻,嘴唇微颤,结巴着问:“你干什么?”
怜州渡瞄准失去护法的古树,目光迥然锐利,“给你瞧瞧什么是天威!”
绷紧的弦放开,利箭射出,裹挟雷电的箭矢迅速掠出,巨大的后坐力在二人身边荡起一圈圈滚热气流。
衣袍猎猎翻滚,长发飞扬,怜州渡静立于空,盯着势如破竹的一箭。
利箭撕裂空气,洁白的灵流划出凌厉、锋锐的痕迹,笔直向前,向古树正中心射去。
“你怎么想起用这毛骨悚然的功法,挺渗人的。”
怜州渡惨白的脸上有了点表情,立即回头警告雷霆:“别跟青冥真君说。”
雷霆挺好奇的,走近一点问:“你掏出肋骨,不疼吗?”
“当然疼。古树如此坚不可摧,众多法器都不起作用,我想只有身上这根最‘硬’的骨头与之一战,且看看吧,未必能成功,赌的成分较大。”
暗淡下的天地在玉骨箭插穿古树的一瞬间又亮起来,钟青阳在破魂兽上捂住眼,待炽烈的白光弱下一点才望出去,随之,骨裂之声又如潮水从四围传来。
那是古树断裂的声音。
他震惊地看着古树缝隙从根部开始,一直裂到半腰,那是他骑破魂都达不到的高度。树干不知被什么厉害法器直接洞穿一个窟窿。
汹涌的灵流从洞内涌出,下坠,如瀑布从九天倾泻而下。
何人能有此神力?
钟青阳抽打破魂,顷刻就落到峡谷上方。
正碰见怜州渡变出磅礴真身,弓起龙躯,准备对古树做最后一搏。
“住手——”钟青阳的怒吼撞下峡谷,又迅速拦在伏辰前面。
身形很小,落在前面差点连巨龙的喘息都抵挡不住,就像一粒漂浮的微尘。
钟青阳尽量展臂好使身体大一点,威武一点,好拦住伏辰的玉石俱焚。
“你要做什么?”
伏辰毫不退却,气势反增,冲眼前的小人儿眨一下眼,声如惊雷,“我和帝尊总该死一个,不过我确信,上天偏爱我多一点。”
钟青阳一下跃至伏辰鼻尖,又纵上脑门,抡起拳头揍他头,落下的力道恰好像轻柔的拍打:“我不希望师伯的猜测成真,打败帝尊的办法绝不是同归于尽。别冲动,只要把帝尊困在昆仑不去威胁三界,我们有的是时间与之对抗,不急于一时。你的体量远不及古树庞大,即便侥幸赢了帝尊,你也必受重伤。我们再想办法,我的——”
龙躯突然带着话说了半截的钟青阳一飞冲天,迅速离开刚才的位置。
因伏辰体型太过骇然,移动又极快,带动气流飞速流转,把崖巅观战的一帮灵官和捕快震的抱成一团。
钟青阳找稳支点急回首,见刚才停留位置的正下方,几根雄浑的树藤拔地而起,破开土地缠了过来。
树藤究竟多大多粗,钟青阳的目力从下至上扫一遍,用了三个数的时间。
它像水中飘摇不定的水草,无差别向四面八方横扫,所到之处,天崩地裂,摧枯拉朽。
怜州渡也愣了一息,立即反应过来,恢复人形站到钟青阳身边开始结印:“这才是古树的真本领,青冥,你先稳住,待我先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