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风慢里斯条整理装容,把眼神极其冒犯的徒弟骂一顿:“滚蛋,没见过老妇人?”
见过,但与她们都不熟,可以无视她们老去的容颜,可师父你是万万年的女神,怎能也在弟子跟前一下子老去呢?
“无事,闭关个三五十年,为师还是能揍得你到处躲,去吧,帮伏辰去。你昏睡这一天伏辰发了狂,都和帝尊对打了一百回合。”
“他怎么打?”
“瞧见古树最左边缺少的枝叶没?”宇风对扶桑树努嘴,“伏辰搜罗所有小仙的乾坤袋,把能用的兵器都带去,现把战场推进到峡谷里了,你听见的惊天动地的响声都是他在朝帝尊丢武器。”
要彻底打到古树,必须先解决三只老雀的阻挠,等可以接近树身时,再毁掉古树根部或树干,而毁掉古树光靠甩脚下这堆神兵利器远远不够。
法器终有被甩完的时候,古树却仍然强健茂盛。
无拘子一直在远方对付三个老头,天地被他们砸的轰隆隆的。
怜州渡烦乱地望着远方。
“你在思索什么?”程玉炼拿着神弓不放,“没想到还有跟你同心协力的一天,奇怪。”
“在想砍掉老树的办法。”
身后有道中气之足的声音传来,“要我说还是先对付三位老君,把他们打到无还收之力,所有人再同心作战一起对付扶桑,但攻击古树只有一次机会,风险很大,若能一次压倒帝尊,我们就胜,若不能,那可能都得一起死。”
怜州渡双眼晶亮,欣喜深情地看向钟青阳,“你没事了?”
“没事,吸干师父半条命才恢复。”
怜州渡走上来牵起他的手摸脉:“不行,我得防着帝尊。你们都去给无拘子助力,我看他早就打的精疲力竭,一个人实在难以招架三老头。”
“这边你行吗?”钟青阳仰往没入云端的巨树,不得不再次感叹,真雄浑震撼的一棵上古大树,为何就不能静静矗立在天地间呢。
“我与他出身相同,有些招式只有我能对付,放心吧。”
钟青阳板过他的头与其额头相抵,小说叮嘱:“帝尊诡计多端,一定不要再受他蛊惑,记住,既然走到现在这一步,你心里就不要充满愧疚,乱想些没用的。我都答应陪你隐居在此世外仙山里了,没有其他的选择,懂吗?”
“我知道。”
钟青阳松开他的头准备走,怜州渡立即扯住他袖子叮嘱:“那个大招,尽量少用,我可不想守着睡觉的你一守就是十几年。”
“行啦?!”不远处的程玉炼不想看他们腻歪,把剑敲得嗙嗙响催促。
钟青阳骑上破魂兽,刚赶去与师兄会合,一眼瞄到雷霆真君,目光在雷霆手里的雷具上停留一刻,立即掠到他跟前问:“此雷具可有使用次数?”
“直到本君力竭!”
“很好!”上辈子吃了雷具不少亏,钟青阳深有心得点头,“我分析了一下,雷具每拍出一道雷,都完全脱离你手里的工具,汹涌的雷声攻击古树时,只要紫电惊雷的尾巴抽离了手里神器,帝尊的反向作用对它也没有用处。你留下,与伏辰星君对抗帝尊,可好?”
要不是最后俩字中听,雷霆就一道雷拍他头上去。
“话说的,你比我还了解我的法器。你想让我给小龙做护法?”
“你?他?”钟青阳露出鄙夷之色,“别让他反过来护你就行。再坚不可摧的东西也怕汇聚成多的力量,雷霆真君,奋力一搏吧。”
“唉!”雷霆忧愁地凝望古树,呐呐自语:“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帝尊成为对头。好像这些年坚持的东西都是假的。”
“你坚持的东西没变,是帝尊变了,他都杀仙了,难道还影响你这些年在雷部的公正廉明形象?”
“行了,分头行动吧。”
昆仑山的宁静被打破,远处是无拘子和三个老头石破天惊的打斗。无拘子确实算得上一个武痴,一人力战三个老头,还不见颓势,就是神仙打架,遭殃的是周围生灵。
幸而此处是昆仑山,就算打个天翻地覆也是帝尊的地界,不心疼。
再放眼远方,载满皑皑白雪的群山也跟着沸腾,雪崩不止、狂风呼啸,异常的天象到达齐云丘脚下时基本趋于平静。
钟青阳吐出一口气,准备加入无拘子。
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喊声:“师弟!!!相佑真君!!!!”
一只灰色的鹤驮着一窝弟子正往这边飞来。
二位真君立即拉住神兽等着。
蛇小斧从一窝人里站起来兴奋地招手:“陵哥!”
他还是觉得“陵哥”更能拉近与钟青阳之间的距离,“我们都来帮你。”
远山和沈芝也不容置喙地对钟青阳说:“师弟,我们在大玉山与师父相处七百多年,即便铁石心肠,七百年的相处,师父他老人家也不至于对我们这些弟子下手。论感情深浅,我们几个远超过你与师父相处的二十年。把他交给我们!”
一帮人用罡气护体,簇拥一起,仙气飘飘赶去狼烟四起的战场。
正碰上无畏一戒尺敲出一记“乾坤乱”,洪流一样的攻伐之气往这边荡过来,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无拘子先是挥出一剑挡去三成,余威直奔飞在前面的一窝大玉山弟子而来。
无畏也没想到教导多年的弟子全都站在对面。望着他们一张张疑惑正义的脸,心里总觉得亏欠他们什么。
过去那么多年对他们要求甚高,用戒尺在他们头上敲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却做了件让弟子们心灰意冷的事。
除去褚九陵,另外六个弟子最终用所有法力凝成一柄割心剜肉的“降罪”剑,浩然正气质问指引他们改过自新的师父:“您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跟天心老君屠戮仙人,您真认为帝尊没错?”
钟青阳冷冷地看着师徒间的对决,看无畏满面苦闷表情,大抵是用不上他插手的。
降罪的威力远远不及无畏的“云山乱”,连它的三层威力都挡不住,但六弟子却把无畏逼的一退再退。
沈芝展开巨大的翅膀立在众师兄弟前面,不说话,只是瞪着无畏。
无拘子一连劈下三道剑气,冲黑白天心汹涌而去,无畏那边却安静不少。
战况显得平静而急切。
白天心气得须发乱颤,大声责备无畏:“几个小弟子,何必挂在心上,给我认清眼下状况。”
无畏恼怒地顶回去:“我有分寸,不需你们教训我。”
无拘子累的直不起腰,见对方骂架,突然笑了,朝无畏挑眉,揶揄着问:“你不会就是古树最后长出来的果子吧,也是帝尊最后的良知?难怪你两个哥哥看你不顺眼。”
白天心一边与无拘子以法力对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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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训斥扶不上墙的老弟弟,“你都听见了,别给他们嘲笑你的机会。”
这边沈芝开始逼问:“每百年我们去一趟雷部受罚,善事薄上的桩桩件件善事你都看了,那是我们师兄弟几个行走凡间一步一个脚印做下的,我们按你苛刻的训导行事,到头来我们谨遵的师命是你随口的一句话,哪有这样戏弄人的老头?”
远山也不落下风:“那年你还拿着百姓给我的大馒头到天界炫耀,你当时很自豪,师父。”
渺渺哭唧唧:“我们的罪痕都在变淡,说明我们都听您的话,怎么自己反倒不听自己的话呢?”
无畏的心动摇的很厉害,真想藏起戒尺,抛弃一切带弟子回大玉山。
远方,怜州渡不知用什么办法,居然又将古树打下一道裂痕,无畏陡然挺直腰板,厉声斥责:“住口,如果当我是你们师父,就给我收起降罪。”
沈钟沉沉地盯着无畏,寸步不让,“师弟没错,不管是他保护爱人的私心还是维护三界的大义,他都没错。大玉山的师兄师姐什么都平庸,但尊长爱幼这一点无人可及,你替帝尊杀师弟,就先过我们这关。”
钟青阳的心情很复杂,与这群师兄们相处拢共不到十年,却从他们那几乎得到全部宠爱,而对面,又是曾经的师父。
“师兄,师姐,”钟青阳驱策神兽飞到沈芝旁边,“此为三界劫难,本该人人出力,但无畏老道还是交给我来处理,我不想看你们陷在诘难师父的痛苦里。”
“你靠后,还轮不上你来。”远山斗胆吆喝师弟一声:“等我们都不行了,再说别的话。”
蛇小斧从众人中一下跳到破魂兽背上,从后环住钟青阳的腰,沾沾自喜,也劝道:“陵哥,他们爱出头就给他们出,保准无畏老头舍不得杀他们。”
话音将落,无畏一戒尺敲碎大玉山的“降罪”,那柄大剑的剑意顷刻四分五裂,被击退的法力分毫不差撞回几个弟子身上。
头顶黑云滚滚,雷声轰鸣。
几个大玉山弟子像一阵秋风后的落叶,浮在半空打旋、下坠。
程玉炼果断朝白衣天心劈去一剑,迅速向沈芝身边飞掠。
钟青阳脸色大变,他猜准无畏不会对弟子手下留情,但没猜准师父的心狠竟如此“雷霆万钧”,连给师兄们喘息的机会都不够,握刀的手还没调整好姿势,就看见远山、渺山等人乱七八糟坠落。
他在神兽背上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立即接住快坠下万丈高空的人。
六人齐齐挂在神兽背上,四肢无力下垂,没有气息。
到底忠诚到哪种程度才会一戒尺把六个弟子都敲死。
钟青阳提刀就冲向无畏,一边腾空,一边放出元神。
一尊体量可观的圣像矗立在翻滚的浓云下。
龙渊挥出白蜺的“凤吟九天”,刀气粗犷霸气,横扫出去,比用剑的威势还强悍一倍,天地顿时失色,一道紫电从云层爬下,与刀气融合,掀起强劲的气流。
只一刀,就将无畏死死焊在齐云丘的山壁上不能动弹。
钟青阳收起元神,在半空闭目凝息片刻才向无畏走去。
把他从崖壁上抠下来,虚虚扶在臂弯,平静地看着他。
“没想到你能挥出如此雄浑的‘凤吟九天’,九陵,你比两年前强了很多。”
钟青阳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