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离开了。
解决完这桩最要紧的事,阮见夏在脑海中将汇合的位置告知柏渡,随即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鬼手”的办公区走去。
外面的暴动声浪隐隐传来,沉闷的打斗声与惊慌的尖叫交织,沿途的走廊里,到处都是仓皇奔走的研究员,他们脸上满是从未见过的恐惧,嘴里碎碎念着求饶的话,声音里的颤抖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人大多是末世前就被“渊生”高薪笼络的学界精英,末世降临后便被直接带到这座地下据点,日复一日地围着“鬼手”的实验打转,他们大多数只见过实验体在自己手下的哀嚎与挣扎,却很少亲历末世真正的血腥与残酷。
此刻,所有的目光死死黏在阮见夏身上,有人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想要抓住她的衣角求救。
可就像他们曾经忽视阮见夏的哀嚎与求救一样,阮见夏也像没有听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呼喊,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神情,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踏过的地方,殷红如血的彼岸花正疯狂生长,花朵肆意地绽放,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那些扑上来的研究员死死缠住,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阮见夏的背影渐行渐远,将他们的求救声彻底隔绝在身后。
“鬼手”的办公区离这里并不远,阮见夏没走几步便抵达了。
可推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里面却空空如也,桌椅整齐,仪器安静,唯独不见“鬼手”的身影。
阮见夏眸光微沉。
“曼陀罗”离开后,这个据点里唯一能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早已被她亲手炸毁。
而她自己,也正是从那条通道的方向赶来办公区的,如此一来,“鬼手”绝无可能从那里逃走。
思绪在脑海中一转,很快,阮见夏便猜到了答案——档案室。
她太清楚这些人了,当危险来临时,最不能被外人窥见、最需要彻底销毁的,便是那些记录着他们所有惨无人道实验的档案。
那些纸张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浸着血的罪证。
阮见夏缓步走向档案室,果不其然,那扇平日里紧锁的铁门此刻正虚掩着。
她放缓脚步,轻轻倚靠在门框上,屈起手指,骨节分明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门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礼貌得像是来拜访的客人。
听到敲门声,里面的动作猛地一顿。
“鬼手”抬起头,看到门口的阮见夏时,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他手上销毁资料的动作丝毫未停,甚至还冲着阮见夏扬了扬下巴,语气急切地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烧毁这些东西!对了,‘曼陀罗’呢?他不是早就醒了吗?外面闹成这样,他怎么还不出来解决?”
阮见夏歪了歪头,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眼底的冷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唠家常:“他啊,刚刚被我杀了。”
闻言,“鬼手”的动作一顿,他手上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苗燎到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反而猛地抬头看向阮见夏,双目赤红,目眦欲裂:“你说什么?!你把他杀了?!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体还有多少值得探索的价值?!”
阮见夏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依旧倚着门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阮见夏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鬼手”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了几口粗气,眼神骤然变得阴翳狠戾,转头朝着身后两个一直沉默站立的护卫低吼道:“你们两个,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过来!我要让她给我最满意的实验品陪葬!”
阮见夏终于有了反应,她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觉得,就凭他们两个,能拦得住我?”
闻言,“鬼手”发出几声阴恻恻的冷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亲爱的‘风信子’小姐,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五阶异能者吧?”
他一字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们,是我亲手改造的生化武器,不想死的话,我劝你还是认真一点,别太自负。”
阮见夏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她不动声色地在脑海中联系陶泽,告诉他这个据点可能有大量生化武器的猜测,让他叮嘱外围的人手小心戒备,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做完这一切,她抬眼看向“鬼手”,语气里的挑衅更甚:“是吗?那就让他们来试试好了,我倒想看看,你引以为傲的生化武器,到底是多厉害的垃圾。”
话音未落,那两个护卫便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面无表情地朝着阮见夏扑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超同阶的普通异能者,手中的匕首泛着漆黑的幽光,显然淬了剧毒,直逼阮见夏的脖颈要害。
就在他们距离阮见夏仅一步之遥时,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精准地挡在阮见夏身前。
“叮——!”
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火星四溅。
阮见夏抬眼,便看到柏渡站在她面前,此刻微微弓着背,有点急促地喘着气,显然是一路飞奔赶来的。
柏渡手腕一转,将两名护卫震退数步,这才转身,快步走回阮见夏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关切:“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眼下还有正事要办,阮见夏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柏渡的小指,眉眼弯了弯,同样小声回道:“小渡老师来得很及时,我一点儿事都没有。”
“‘风信子’,你勾结外人,背叛‘渊生’,‘先知’和‘主教’不会放过你的!”“鬼手”看着两人之间毫不掩饰的亲昵举动,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阴沉,“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废话。”阮见夏懒洋洋地直起身,右手背到身后,手腕轻轻一挽。
下一秒,一柄猩红色的巨大镰刀骤然出现在她手中,刀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属于七阶异能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档案室。
那两个护卫面色紧绷,显然是察觉到了阮见夏的威胁,对视一眼后,果断选择先下手为强。
他们猛地从怀里掏出几颗圆滚滚的东西,狠狠朝着阮见夏和柏渡的方向掷去,与此同时,兵分两路向两人袭来。
“砰!”
东西落地的瞬间,碎裂开来,一股墨绿色的毒气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柏渡灵能暴涨,炽热的赤红火焰冲天而起,带着灼烧、净化一切的力量,瞬间将那片毒气吞噬殆尽,他本人则快速打断两名护卫的进攻,很快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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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起来。
不消片刻,整个档案室便被熊熊烈火吞噬,火光冲天,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阮见夏踩着满地燃烧的纸张,一步步朝着“鬼手”走去,火光映在她的眼底,跳跃着细碎的光芒。
她看着眼前的火海,眼神忽然有些恍惚,轻声感慨道:“这样的场景,可真像……上一世我和小渡老师死的时候啊。”
“鬼手”原本还在因阮见夏步步紧逼的杀意不受控制地身体痉挛,可当听见阮见夏那声极轻的喃喃自语后,他浑身猛地一僵,痉挛戛然而止,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讯息。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看向阮见夏,原本盛满恐惧的目光里,竟疯狂地滋生出几分近乎癫狂的狂热,声音都因过度激动而破了音:“上一世?你说的是上一世?你是重生者?!”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开始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你不让我检查……如果可以研究你,说不定我还可以发现重生的秘密……”
“鬼手”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声不甘的咆哮:“你凭什么不让我研究……凭什么?!”
阮见夏垂眸,睨着他眼底那抹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贪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一秒,“四劫”便在她掌心轻巧地转了个圈,寒光闪过,“鬼手”的四肢上瞬间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凄厉的惨叫猛地冲破喉咙,“鬼手”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实验服,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伤口不致命,却疼得足够让他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分痛楚,又不至于昏死过去。
阮见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厌恶,语气里还裹着几分“果然如此”的嘲讽:“我就知道,像你这种烂人,死到临头了,心心念念的还是你那些肮脏又残忍的人体实验。”
“肮脏?残忍?”被戳中逆鳞的“鬼手”像是忘了身上的剧痛,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又重重跌回地上,即便疼得几乎直不起腰,依旧目眦欲裂地朝着阮见夏咆哮,“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为新世界的未来铺路!异能者的身体里藏着多少未被挖掘的潜能,你们这些只知道苟活的蠢货,怎么会懂!”
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丑态百出的模样,阮见夏眼底的复仇火焰反而黯淡了几分,她懒懒散散地抬了抬指尖,操控着三道虚空锁链精准地缠上了“鬼手”的脖颈和双手,慢慢将其吊起。
“可惜啊。”阮见夏的声音轻飘又冷漠,“现在的你,没有前世的记忆,真是扫了我复仇的兴致。”
“鬼手”的脸渐渐涨成了猪肝色,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脖颈上的锁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可那些锁链却纹丝不动,反而收得越来越紧,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他的眼球开始上翻,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阮见夏看着他濒死挣扎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声音清晰地砸进“鬼手”开始涣散的意识里:“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掉,那太便宜你了。”
“就像你当初对待我和那些实验品一样,我会把你送到第一基地的重刑监狱里,让你在无尽的折磨和痛苦中,慢慢熬完你剩下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