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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打劫

作者:晚熟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被死死攥住胳膊的人,在看清面前阮见夏那张笑意盈盈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死水般麻木的面容,瞬间被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取代,他眼神四处飘忽,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嘴唇哆嗦着,颤颤巍巍地不断重复道:“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尾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活像是见到了厉鬼一样,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触碰到什么可怕的禁忌。


    阮见夏垂眸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却半分未减。


    即便是白天,在周围密集树木的笼罩下,处在内部的基地空间也见不到阳光,昏黄的烛火在狭长的走廊里摇曳,将阮见夏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原本明媚得如同春日暖阳的笑脸,在跳动的光影里竟透出几分森冷的邪气。


    她歪了歪头,语调轻快得像是在和熟人打招呼,可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看你这反应,应该是知道我是谁吧?”


    阮见夏并没有因为对方可能是个结巴而选择心慈手软,向前逼近半步,带着压迫感的气息笼罩下来:“不管你知不知道‘先知’在哪里,现在、立刻、马上,想办法带我找到他。”


    新晋的“风信子”大人蛮横又不讲道理的架势,瞬间将对面的人唬得一愣,他僵在原地,张着嘴,眼神空洞地望着阮见夏,一时之间什么反应都没有。


    阮见夏的耐心向来有限,她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直到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她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


    右手毫不犹豫地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人狠狠提了一截,左手松开对方的胳膊,手腕轻快地一转,寒光闪过,一柄通体猩红、镰刃泛着冷冽银光的巨镰,已然稳稳握在掌心。


    阮见夏晃了晃手腕,巨镰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核善”,眼神却十分冰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我去找‘先知’。”


    她刻意顿了顿,用冰凉的镰刃轻轻蹭了蹭对方的侧脸,声音轻飘,却带着阴森森的威胁:“不然下一秒,我保证这把镰刀的刀刃,会精准地划过你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脖子。”


    威胁,从来都是末世里最直接、最高效的沟通方式。


    当那柄晃眼的镰刀贴近脖子时,被抓的人像是突然从噩梦里惊醒,浑身猛地一颤,原本躲闪不定、四处飘忽的眼神,瞬间定格在阮见夏脸上,里面的慌乱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反应快得像是生怕晚了半秒,脖子就会和身体分家:“好的!请您跟我来!”


    阮见夏满意地挑了挑眉,手腕再次一转,“四劫”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她掌心。


    她松开那人的衣领,看着对方踉跄着站稳,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


    蜿蜒曲折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两人绕了不知多少个弯,穿过一道道刻着诡异纹路的石门,在阮见夏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在一扇雕刻着繁复银色花纹的门前停下。


    带路的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语气毕恭毕敬,甚至还带着一丝熟悉的颤抖:“‘风信子’大人,这里就是‘先知’大人的办公区,我们这些低阶组织成员,不能在这里久留,您自己敲门进去就好。”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立刻转过身,脚步慌乱地朝着来路飞奔而去,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片刻都不敢停留,只留下一道仓皇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阮见夏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明明知道我是谁,也知道‘先知’在哪里,刚开始还装模作样说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在基地的名声,这么吓人吗?”


    她嘀咕着,随即抬起手,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门。


    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阮见夏的声音甜软又礼貌:“‘先知’大人早上好,请问我能进去吗?”


    这话问得客气,但阮见夏的动作却和客气扯不上一点关系,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她已经毫不客气地选择直接推开石门。


    好在“先知”的石门也很配合,并没有上锁,被阮见夏轻易推开。


    门内的景象豁然展开,正对着门的那张宽大的书桌后,“先知”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清隽的脸,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眸子,此刻正写满了全然的不解与错愕,透过黑纱直直地落在阮见夏身上。


    要知道,“先知”领地意识极重,轻易不允许别人踏入自己的地方,即便是有天大的事务需要处理,凭借他那能预知未来的能力,也总能提前知晓,早早做好安排,避免办公区的人来人往,可眼前这一幕,却是破天荒头一遭——


    有人在他毫无感知、未曾应允的情况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


    “先知”盯着阮见夏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心里压抑的情绪极其矛盾。


    一方面,他觉得阮见夏这个人不可被预知的事,对于可以预知一切的自己而言极具吸引力,她身上自带那种脱离自己掌控的特质,就像一杯烈性的酒,总能伴随着她跳脱的行为给他带来几分新奇的感受。


    可另一方面,他骨子里的严谨与强烈的控制欲,又让他对这种失控的感觉厌恶到了极点,更别提,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个踩着他上位,并且得到了“主教”格外青睐的家伙。


    “先知”自认,就算是面对那位高高在上的“主教”,他的预知能力也不过是被限制,无法窥见关键信息罢了。


    可唯独面对阮见夏,他的能力像是彻底失灵了一般,只要他试图去窥探她的未来,眼前就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仿佛她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命运轨迹或是未来,是游离在所有规则之外的变数。


    他也曾猜测过,是不是因为阮见夏跟伊利芙之树存在因果性的契约,以至于伊利芙之树的存在才让她的未来变得无法预测,可这个解释,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无法说服自己接受。


    所以,在现在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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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里,阮见夏就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跳脱、肆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既好奇,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能为他精心策划了许久的“舞台剧”,带来怎样意想不到的转折,又生怕这个随心所欲的女人,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将他布下的所有棋局,搅得一塌糊涂。


    见阮见夏看到自己没反应又向前几步靠近过来,“先知”立刻收回思绪,抬手制止她想要继续向前走的动作,同时,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拉下脸,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你来干什么?进来前不知道先敲门吗?真是一点礼仪教养都没有。”


    阮见夏闻言,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语气理直气壮得让人牙痒痒:“我提前敲门了呀,可能是你年纪上来了,耳朵不太灵光没听到吧?”


    她直接忽视“先知”不许自己再靠近的手势,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一本正经地扯着谎:“我这不是担心你有危险,才赶紧闯进来看看嘛!你该说声谢谢才对,怎么还反过来指责我没教养?”


    阮见夏选择性无视了自己敲门和推门几乎同步的行为,说话的时候脸不红、心还平稳地跳,反正有“主教”的律令保护着,他们现在又不能撕破脸,也不能动手,她有什么好怕的。


    “先知”只觉得区区一天不到,自己好像已经被气得有些习惯了阮见夏这个没脸没皮的样子,他维持着不算平和的心态,依旧板着脸,语气里的不耐烦又添了几分:“少在这里耍嘴皮子,说吧,一大早跑到我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


    阮见夏才不在意他的不耐烦,她走到书桌前,大大咧咧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快:“我都带着伊利芙之树这种大宝贝,投奔你们组织了,你们难道不应该感到蓬荜生辉,好好回报我一下吗?”


    想要好东西的迫切心情溢于言表。


    听懂了她话里的言外之意,“先知”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用力,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阮见夏那张灿烂得过分的笑脸,即便是隔着他眼前那层薄薄的黑色眼纱,都像是自带强光特效,几乎要闪瞎他的眼睛。


    “先知”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女人还有用,不能冲动”,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心静气:“请问,你需要什么回报?”


    “我这人最善良了,也不需要你们回报多少。”阮见夏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不过嘛,晶核总得管够吧?”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曼陀罗’昨天刚给了我一枚七级晶核,当做新同事的见面礼呢。”


    她抬眼看向脸色越来越黑的“先知”,笑容愈发甜美:“‘先知’大人,您可是组织的第二席,想必代表组织给我的东西,只会比‘曼陀罗’更多,不会更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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