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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窥春色

作者:埙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少主,”贺青俭尝试讲道理,“互惠互利的事儿,扯什么夺不夺,就小气了。”


    “嗯哼~”顾兰年应得爽快,“就小气!”


    贺青俭:“。”


    “再者,”想了想,她又说,“贞操这东西,早没晚没都是没,若一直保留到棺材,才叫人笑话。”


    顾兰年听笑了:“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倒是不必,”贺青俭谦虚,“只能说,互相成就。”


    顾兰年轻呵一声,就在贺青俭以为这茬已然揭过之时,他兀地轻飘飘又冒出句:“确实,还挺合拍。”


    贺青俭一口无形老血呛在喉咙,咳了个死去活来,引得前方齐英英和席小八双双侧目。


    两人审视又狐疑的目光笼罩下,顾兰年总算罢手,不再继续骚。


    贺青俭得以继续琢磨那句签文。


    相较前半句,她对后面的半句其实更为在意。


    “情到深处死转生。”


    死而复生这种事,若非她真的死过,大概率是不信的。


    但偏偏,她就是真正死过的人。


    只是她的死而复生是因为穿书,与什么“情到深处”毫无关联。


    她是被捅死的,总不能捅她的那人对她心怀某种深重的情意吧?那也太有病了!


    她百思不解的同时,顾兰年也开口问:“你那签文里,‘死转生’是怎么回事?”


    贺青俭眼皮一抖,她不愿骗他,但此事上她必须说谎:“我怎么知道?”


    “真不知道?”顾兰年撩眼看她。


    贺青俭心虚,但坚定摇头。


    “行。”他莫名像松了口气,点点头不复追问。


    贺青俭却听出几分意思,胳膊肘捅捅他,逗弄道:“顾少主不是不信这些玄乎的,怎么还琢磨起我的签来了?”


    顾兰年压着声音:“你记不记得,适才那巫师提到了星鸦村?”


    贺青俭虽没在意,但有印象。


    “星鸦村的巫师非沽名钓誉之徒,也曾出过几位大巫,预言句句成真,不容小觑。”


    贺青俭盘算:“等出了幻境,我去星鸦村找她问问。”


    顾兰年闻言问:“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贺青俭不解。


    “不带着我?”他提醒。


    “带你?”贺青俭不无嫌弃,“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不方便吧。”


    “方便,”顾兰年只道,“肯想法子就行。”


    贺青俭欲言又止。


    顾兰年看出:“有话直说。”


    就见她微扬下巴点点他的脸:“你若再想个这么馊的,不如不想。”


    顾兰年:“。”


    正想再说点什么,他眸光一凛。


    同时,贺青俭也骤然警觉,二人互视一眼,均噤了声。


    离开七夕的闹市,齐英英和席小八便领他们向七曜折返。


    然天光愈走愈亮,寥寥数步间,艳阳已高升,天空如画布,白昼从一角晕染,替代黑夜侵染全部视野,长街的笑语欢声如潮退,取而代之是山间风声与幽幽剑鸣,沿途景物也与来时大不相同,显然极不寻常。


    “幻境要变了。”顾兰年见多识广,低声提示。


    幻境的变化通常伴随天旋地转,他们现处的这个却在潜移默化间发生,只能说明——此境是幻,也非幻。


    说“幻”是因为境中人、物并非真实,“非幻”则因其间人事在过往数年间都曾真真切切存在、发生过。


    顾兰年心微沉,但不动声色。


    猜测不会遇到多好的事,他没打算把幻境的真实性告知贺青俭。


    周遭景物一步一变,堪称移步换景。待到一切落定,眼前景致意外眼熟。


    贺青俭讶然:“这不是……”


    顾兰年不安愈浓,轻点头。


    他们正置身于七曜山天枢峰、一座恢宏气派的大殿外。


    贺青俭还只是远远观赏过,顾兰年却格外眼熟,在他少年时代,剑法的一招一式皆在此处修成。


    白道臻寝殿前有片开阔的练武场,顾兰年自幼浸泡于此,白道臻为师严苛至极,他又是唯一的徒弟,理所当然扛起了全部苛责与怒火,是以此处没留下多少美好回忆,甫一踏进,顾兰年只觉背上的伤更疼了。


    齐英英和席小八却相当兴奋。


    尤其是席小八,胖乎乎的小肉眼贼兮兮一转,压着声回头招呼“年俭”,话里带着兴奋的颤音:“白掌门每月都有一日闭门不出,再出来时总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咱们看看他怎么进补的,也偷学几招!”


    贺青俭:“。”


    顾兰年:“。”


    对视一眼,贺青俭脸颊肌肉牙痛般扭曲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蛊解多了,一颗纯洁的心也日濡月染添了些颜色,她听着这话很是耳熟,耳熟中又有些羞耻,羞耻里又浸着酥痒,酥痒的感觉又唤回几丝似曾相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觉得席小八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说她和顾兰年——每次解蛊,顾兰年好像也是“一日闭门不出,再出来时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越想越诡异,贺青俭晃晃脑袋,甩去那点龌龊的颜色。


    白道臻惯以庄严形象示人,古板得像块木头,端肃得与风月二字毫不搭边,实难想象他于床笫间整日挥洒激情的模样。


    而且此人一袭白衣仙风道骨,素以不近女色著称,据说一把年纪元阳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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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好留存。


    贺青俭觉得自己定是想多了,白道臻怎么会干她和顾兰年那么激烈的事呢。


    然而……


    席小八从怀里摸出不知打哪淘来的宝贝,钻研良久,终于在不惊动界中人的同时将白道臻设下的结界戳破一指孔洞。


    有声音自那小孔溢出。


    贺青俭:“。”


    顾兰年:……


    贺青俭深深抽了口三观尽毁的凉气,不待把那口气呼出,已觉周遭一静,顾兰年两只微冷手掌堵住她两边耳朵,严丝合缝,阻挡了里面动静。


    但最初的动静在她脑子里反复循环,自成余音绕梁的效果。


    她咂咂嘴,细品一番——


    动静虽大,打桩的频率却不如顾兰年,气喘声也过于明显,显得略虚,不像顾兰年,能游刃有余收纳于鼻喉间,唯留几声闷哼惑人。


    但人家好歹是掌门,即便脑中念头神不知鬼不觉,也多少要予些颜面,于是贺青俭很善良地想:能做成这样,也挺不错了。


    她听不见声音,眼睛还能用,微扬头去看顾兰年表情。


    好歹是把他带大的师父,贺青俭由衷觉得,相较她,他的耳朵才更该被堵住,不然日后教学中,恐要想入非非,难以专心。


    顾兰年面上却淡淡的,除去下颌微紧,丢脸得与有耻焉,没什么三观被毁的异样。


    或许白掌门在熟悉的人面前一直这么奔放吧。


    这么想着,忽又见他蹙了下眉,顺他视线看去,就见席小八一脸跃跃欲试,听个声还不够,还打算偷偷看个现场。


    顾兰年只好暂放开她,匀出两根手指,拽着席小八衣服褶皱抻了下,应当是叫她别看了,可席小八既能做出潜入白道臻寝殿又戳破他结界这种事,足见胆色过人,色胆更过人,自不会轻易被劝退。


    贺青俭就见她不容拒绝地一挥衣袖,甩开顾兰年那吝啬的两截指尖,又勇敢地把一只贼眼贴上了那一指小孔。


    她感到不妥,一股不安在心底冒头,很想提醒一句:姐妹,好奇害死猫啊……


    当是时,眼前又天旋地转,如有一只巨手当空一捏,万般景象崩塌溃散,化为齑粉,再定睛,幻境已破。


    不止境中境这一层,连带那方深山墨水都褪为原先的竹林。


    从迷茫中回神,贺青俭直直与领人入林域的白道臻四目相对。


    活春宫里的男主角穿上那层人模狗样儿的皮,摇身一变又成了威严尊贵的仙长。


    在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不似恬然,更似怒极生淡,一双眼深不见底,目光如箭,深深剜进她的眼。


    贺青俭长睫不由一抖,心口骤寒,如与凶兽狭路相逢。


    真是怪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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